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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抄一家是抄,抄一百家也是抄
    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79章 抄一家是抄,抄一百家也是抄
    头天傍晚试做的样品摆在料房门口,银闪闪的纸筒堆了半人高。
    陈鑫走上前蹲下来摸了摸,指尖轻轻拂过芦苇浆纸的纹路,粗糙里带著点扎实的质感。
    在正式量產前,陈鑫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还想把苦河厂的烟花和自家的好好比一比,非得等自家的能彻底压过对方,才肯放心推进。
    毕竟这方面要是不小心就要吃大亏,这次容不得半点马虎。
    “得把两个厂的烟花放在一起试试。”
    陈鑫站起身,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风刚好从车间门缝钻进来,卷著点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正想著,王二扛著个木架匆匆跑过来,架上的卡槽正好能並排放两排烟花。
    “厂长,您看这样,一边放咱鑫源的,一边放苦河厂的,点一根比一根,好坏看得明明白白!”
    一旁的李叔没多话,先拿起苦河厂的烟花点了引信。
    引信“刺啦”一声,响得有气无力,火星子没窜多高就蔫了下去。
    烟花勉强飞起来三十来米,炸开的红光散得比风还快,转瞬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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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这也配叫烟花?”王二啐了口唾沫,眼里满是不屑。
    他想起自己亲手卷的纸筒,只觉得这差距跟隔著条河似的,根本没法比。
    轮到点鑫源的烟花时,引信火星窜得又急又猛,“咻”地一下就冲了上去,比苦河厂的足足高了半头。
    炸开的红光又大又亮,在天上稳稳飘了三秒才慢慢淡下去。
    张牧之赶紧凑过来,在帐本上一笔笔划勾:“亮度超、高度超、持续时间超……”
    他抬头刚想跟陈鑫说“妥了”,却见陈鑫正盯著天上尚未散尽的余光,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行。”陈鑫突然开口。
    张牧之手里的笔顿在纸上,满脸不解:“厂长,这还不行?苦河厂的货跟咱的比,简直就是烧柴火棍!”
    他觉得老百姓买烟花图个热闹,谁会盯著尾焰多烧几秒较真。
    “差一点也是差。”
    陈鑫指著天边残留的微光。
    “你看,苦河厂的尾焰虽然弱,但比我们的更持久。咱们要做就全面超过他们,要么別做,要么就做绝。”
    他忽然想起刚接厂子那会儿,赵林带著人来闹,要是那会儿退了一步,现在工人早散了。
    这一步,同样退不得。
    王二也跟著犯了难:“可是厂长,咱厂子啥都好,就是尾焰这一块,確实没人家的技术啊。”
    陈鑫低头皱著眉思索。
    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怎么办?
    系统里也没有半点尾焰技术的情报。
    现在临时研发不仅赶不上趟,成本也根本划不来。
    就在大伙儿都没辙的时候,一直蹲在地上、手指抠著砖缝里灰尘的李叔忽然开了口。
    李叔一辈子性子软,没跟人红过脸,连买东西都不好意思砍价,可这会儿看著苦河厂那敷衍的货,心里也憋著一股火。
    “要不……要不咱仿一下城北厂的?”
    李叔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怕被旁人听见似的。
    陈鑫猛地转过头。
    他是真没料到,性子最软的李叔会说出这话。
    “城北厂的尾焰持久,”李叔赶紧又补了句,“章璇之前不是还想跟咱合作嘛?咱这顶多算『借鑑』,不算偷吧?”
    他越说越没底气,耳朵都红了,可眼神里却透著点豁出去的劲。
    苦河厂都这么欺负人了,还讲啥体面。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
    陈鑫没立刻说话,风卷著地上的银粉扑到脸上,他抬手揉了揉眼,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对,抄一家是抄,抄一百家也是抄。
    这样做不体面?
    哪有那么多体面好讲?
    工人要吃饭,厂子要活下去,这点“不讲究”算得了什么?
    赚钱嘛,生意,不寒磣。
    “张牧之,你去买城北厂的烟花。”陈鑫语气定了下来。
    张牧之立刻应下来:“我骑二八大槓去,保证快去快回!”
    说著就往车棚走,腰杆挺得笔直,倒像要去干件多光彩的大事似的。
    陈鑫望著他的背影,心里头又虚又爽。
    这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偷邻居家的枣,既怕被人抓包,又忍不住盼著多偷几个揣进兜里。
    一旁的王二眼睛瞬间亮了:“等张会计买回来,咱直接拆了看!说不定里头加了啥特別的料呢!”
    他手里的剪刀转了个圈,先前那点“不好意思”早被拋到后脑勺去了。
    没等半个钟头,张牧之就骑著车回来了。
    自行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的,放著三箱城北厂的烟花。
    他额头上的汗把棉袄领都浸湿了,脸也涨得通红,显然是一路急赶。
    “买来了。”张牧之把烟花搬下来,喘著粗气说。
    陈鑫没笑,伸手拿起一个城北厂的烟花细细摸了摸。
    纸筒比鑫源的厚,捏著格外扎实,哪像苦河厂的,一捏就软塌塌的。
    “拆。”
    他只吐出一个字,语气乾脆。
    王二立马拿著剪刀,顺著纸筒的接缝小心剪开。
    纸筒刚打开,凑过来的老周就“咦”了一声。
    里头的药粉比苦河厂的细得多,还泛著点淡淡的银光,捏在手里滑溜溜的。
    “是镁粉!”
    老周突然喊了一声,赶紧用手指搓了搓药粉,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错,就是镁粉的味儿!加了这东西,火才能燃得更久!”
    陈鑫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尾焰的问题总算有办法了。
    他蹲下来,盯著那堆泛著银光的药粉,心里的爽感渐渐压过了那点残存的心虚。
    就当是“取其精华”了。
    “老周,你跟王二一起琢磨琢磨镁粉的量,別加太多,成本得控制住。”陈鑫吩咐道。
    几个人一听,立马忙活起来。
    老周蹲在地上,拿著铜勺一点一点往药粉里添镁粉,嘴里还不停念叨。
    “少点,再少点,要是超了成本,前面的功夫就白干了。”
    王二则拿著纸筒,手把手教新工人卷两层芦苇浆纸,糯米浆糊也抹得匀匀的,半点不含糊。
    张牧之在一旁拿著帐本算帐,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就算加了镁粉,每箱就能赚二十块,比苦河厂多赚五块呢!”
    他越算越高兴,声音里都透著股劲儿,手里的帐本晃得哗啦啦响。
    陈鑫站在车间门口,望著里面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机器“嗡嗡”的响声裹著淡淡的硫磺味,工人的说话声、铜勺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车间里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他忽然想起先前蒋南在和平饭店,跟他动手的模样。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生意场上,本就该这样。
    风又颳了过来,裹著点初冬的霜气,可陈鑫却半点不觉得冷。
    他摸了摸兜里的空烟盒,又想起昨晚庆功时喝的散装白酒。
    辣得嗓子发紧,却比啥都香。
    “厂长,试做的样品成了!”
    王二突然从车间里跑出来,高声喊了一句,手里举著个刚做好的烟花,眼里亮得能反光。
    陈鑫走过去,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引信。
    烟花“咻”地一下飞上天,尾焰是鲜亮的橘红色,比之前足足持久了两秒。
    炸开的红光裹著长长的尾焰,比城北厂的还要亮上几分。
    “成了!”李叔也跟著拍了下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下蒋南是彻底没辙了!”
    陈鑫点点头,语气篤定:“这下彻底妥了,立即安排量產,儘早把货卖出去,抓紧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