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74章 即將开始
陈鑫走在淋河公园的土路上,脚碾著碎草。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
得再检查一遍,別漏了啥。
马灯架在竹竿上,黄澄澄的光晃著。
陈鑫走过去,踮脚摸了摸灯油。
有个马灯的玻璃罩沾了灰,陈鑫掏出手帕擦了擦。
得擦得亮堂些,好让观眾走路方便。
他心里鬆了点,晚上烧到结束肯定没问题。
转到河边,老周迎上来,手里攥著个没咬几口的窝头。
“厂长,都盯著呢,没人靠近。”
陈鑫应了声“嗯”,老周办事向来靠谱,不用他多操心。
又转到堆放区,印著“龙腾九州”的箱子正靠在老槐树下。
陈鑫蹲下来,摸了摸箱子角,纸没破,麻绳也勒得牢。
这可是压轴的傢伙,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远处忽然来了一辆小轿车,陈鑫抬头一看,是王主任带著几个人来。
他赶紧迎上去。
王主任下了车,中山装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拍了拍陈鑫的肩膀:“都妥了?”
陈鑫点头:“都检查三遍了,马灯、警戒线、烟花,全都没问题。”
得说实在话,別来虚的。
陈鑫心里先紧了下,跟著又鬆了。
王主任走到烟花箱前,伸手敲了敲:“这里面是『龙腾九州』?”
“是,七筒绑一组,纸筒三层厚。”
陈鑫答得乾脆,就算领导再问细节,他也能说清楚。
王主任点了点头,没多问。
陈鑫看著领导的背影,这关算过了,接下来就看晚上的。
观眾越来越多,从公园门口往里面挤。
有个老人牵著小孩,小孩手里攥著糖纸,吵著问:“爷爷,啥时候放烟花啊?”
陈鑫听见了,人多更得盯紧,可別挤著孩子。
他喊来两个工人,让他们守在观眾区入口:“指引著点,別让大家挤,凳子也摆稀点。”
工人应著,搬起长凳往两边挪。
陈鑫看著,心里有数。
安全第一,好看倒在其次。
有个穿旧棉袄的大妈走过来,手里拎著个布包:“小伙子,这烟花能比苦河厂的好看不?”
陈鑫笑了笑:“您等著看,保准比那个强。”
他心里清楚,大妈八成买过苦河厂的低价货,今儿得让她改观才行。
大妈点了点头,往观眾区走。
陈鑫看著她的背影,暗忖今晚过后,鑫源厂的名声准能更响。
又有几个年轻人骑著自行车来,车后座绑著收音机。
一个年轻人喊:“听说鑫源厂的烟花像飞弹,特意来看看!”
陈鑫听见了,这名声传得倒快,可別让人失望才好。
他往堆放区走,路过老槐树时,看见张牧之蹲在地上算帐。
“厂长,观眾差不多有两百人了,比预想的多。”张牧之说。
陈鑫应了声“嗯”,人多也好,热闹。
突然,有人喊陈鑫的名字。
他转头一看,是章璇。
章璇穿了件浅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没了之前的工装模样。
陈鑫愣了下。
她来干啥?
但隨即反应过来,烟花晚会怎么著都是山海市烟花產业的盛况,同行来看看情况也不意外。
章璇走过来,手里拎著个黑皮包:“陈厂长,没打扰你吧?”
“不打扰,章厂长咋来了?”
陈鑫问出口,心里却犯嘀咕。
她这时候来,是来商量合作的事的吧?
如果真是来商量合作的倒还好,只要別是来在这紧要关头捣乱的就行。
“来看看晚会,顺便跟你说个事。”章璇从包里掏出张纸,是张名片,“以后要是有合作的机会,希望能一起干。”
陈鑫接过名片,指尖碰著糙糙的纸,心里门儿清。
果然是来合作的。
章璇是个聪明人,跟她合作,就像孙刘联合抗拒曹操一样。
他把名片收了起来:“行,以后再说,先把今晚的晚会办好。”
章璇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祝你顺利。”
她没多留,转身往观眾区走。
陈鑫看著她的背影,觉得这人能处,以后说不定真用得上。
张牧之凑过来:“厂长,章厂长这是要跟咱合作?”
“先看著,別急。”陈鑫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晚会,合作的事得以后再琢磨。
天彻底黑了,马灯的光越发亮,把地上的石灰线照得清清楚楚。
陈鑫看了看表,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该召集工人了。
他喊来五个放烟花的工人,都是手稳的老伙计。
“再检查一遍引信,別错了。”陈鑫叮嘱道。
工人应著,低著头挨个检查。
一个工人举起引信:“厂长,引信没问题。”
陈鑫点了点头:“手电筒和布都带了吧?”
工人从兜里掏出裹著布的手电筒,红、绿、白三色都齐。
陈鑫放了心,信號没问题,能协调。
他把工人带到燃放区,让他们站好位置,彼此相距十五米。
“红布举起来,你们就拿烟花;绿布举起来,就点火;白布是停,千万別弄错了。”
陈鑫又叮嘱一遍,就怕出岔子。
工人都点头:“厂长放心,错不了。”
陈鑫看著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交给他们准没问题。
王主任走过来:“快八点了,准备好吧?”
“快了,主任。”
陈鑫应著,领导在旁边看著,更得稳住心神。
观眾区里静了些,大伙都盯著燃放区。
后排有人踮著脚往前凑,胳膊肘碰著旁边的人,还不忘低声说“让让,別挡著”。
有个小孩从大人怀里挣出来,小手扒著前排的凳子背,嘴里嘟囔“快点呀,我想看花”。
他妈妈赶紧把他拉回来按在腿上,“別闹,马上就开始了”。
两个大妈凑在一块,声音压得更低:“要是真比苦河厂的好,明年我家小子结婚就订他家的。”
另一个点头:“可不是嘛,之前买的那批,响两下就没影了”。
还有人掏出怀表看,表盖啪嗒一声,又赶紧合上,怕吵著旁人。
陈鑫听见有人小声说,“快开始了吧?”
他暗自想著,大家都等著呢,別让他们等急了。
小孩不吵了,趴在大人肩膀上。
他掏出表,七点五十九分。
秒针滴答走著,还有十秒。
他心里跟著数:十、九、八、七……
陈鑫拿起裹著红布的手电筒,举过头顶。
“六、五、四、三、二……”
红光透过布,在黑夜里映出一片淡红,很是显眼。
该开始了。
五个工人看见红光,弯腰从旁边拿起“东锋”烟花筒,在地上摆稳。陈鑫看著,手指悄悄攥紧了手电筒。
別慌,一步一步来。
“一!”
秒针刚指向十二,八点到了。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