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70章 收工,市政府的烟花完成
陈鑫往车间去的路上,听见里面传出道动。
不是机器的轰鸣,是人声,脆生生的,透著股子劲。
陈鑫心里一乐,看来王二这军事化管理,还真见了成效。
推开车间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筛料区。
刘根正蹲在铜盆前筛鈦粉,筛网贴得紧实,鈦粉顺著网眼往下漏,一点没飘。
筛完半盆,他端著铜盆凑到陈鑫跟前:“厂长您看,粉都沉底了,没浪费。”
才几天工夫,这小子手就不抖。
王二教得是真细致。
刘根抬头见了陈鑫,眼里没了往日的怯意,声音也亮堂起来:“陈厂长,您看我这筛法,比前两天快多了!”
陈鑫点点头,心里清楚,这是真认了他这个厂长。
不是靠耍威风,是靠实在。
旁边的新工人赵强要去料房拿钡盐,他先走到王二跟前,腰杆挺得笔直:“报告!请求领取半斤钡盐,用於填『碎玉』的药料。”
陈鑫看在眼里,就这一条规矩,便能看出车间的条理,这样反倒出不了乱子。
王二正盯著捲纸筒的工人,听见喊声回头应道:“准了!记著拿完跟老周核对分量,別洒了!”
陈鑫暗笑。
王二这是把规矩学透了,当初跟张牧之请教的那些没白费。
赵强拿了钡盐回来,没再去找王二,径直拎著袋子到了填药区。
他举著袋子对老周说:“周师傅,这是半斤钡盐,您称称,准没差。”
陈鑫看著这一幕,心里有数。
这样一环扣一环,就算出了错也能找到源头。
填药区里,老周正教新工人加钡盐。
新工人加完钡盐,拿著木勺凑到陈鑫跟前,指了指盆沿的刻线:“厂长,你看看,量刚到线,没多没少。”
陈鑫凑过去看了看,点头道:“对了,接著加下一盆。”
这小子把量记牢了,不用老周时刻盯著,比啥都强。
车间另一头,捲纸筒的工人排得齐整。
每人面前都摆著个木模子,卷好一个就举起来,朝陈鑫这边喊:“厂长!纸筒卷好了,您要不要验验?”
陈鑫走过去,摸了摸纸筒的硬度,点头说:“合格,接下来勒绳,半小时搞定。”
这效率,比以前快了一半,之前扩招真是没白招。
到了中午,食堂飘来大米饭的香味。
工人们排队打饭,没人插队,个个都规规矩矩的。
陈鑫看著这场景,想起以前厂子的混乱,如今总算像个正经地方了。
刘根打好饭,看见陈鑫,端著碗就走了过来:“厂长,您也还没吃吧?要不一起坐?”
陈鑫点头应下。
工人愿意跟他凑一起,不是因为他是厂长,是看他实在。
两人坐在食堂角落,刘根扒了口粥,笑著说:“厂长,我以前在村里没活干,如今在这儿能挣一百二,家里人都高兴坏了。”
陈鑫也笑著说:“瞅你那志气,厂里多劳多得,你好好干,別说一百二,二百一都行。”
吃完饭,陈鑫去了仓库。
仓库是老厂房改的,铁皮门一推开就“吱呀”响,还掉了一地锈渣。
这仓库得赶紧修修,不然下雨漏了水,把烟花淋了就全完了。
推开门,里面的箱子摞得快到屋顶。
最上面摞的是“龙腾九州”,包装的银纸在光下亮闪闪的,下面压著“青靄”和“箭驰”。
陈鑫数了数:“龙腾九州”十组,“青靄”两十箱,“箭驰”一百五十箱。
够了。
箱子上的字是张牧之写的,毛笔字写得遒劲有力。
每组“龙腾九州”都用麻绳扎得紧实,就怕运输时散了。
陈鑫看著,心里赞道:张牧之细心,帐算得清,活也干得细。
他走过去摸了摸“龙腾九州”的箱子,纸筒摸著手感硬实,用的是三层芦苇浆纸,糯米浆糊也早干透了。
工人没偷工,这箱子扛得住路上的顛簸,送市政府没问题。
现在离市政府的晚会还有十天。
陈鑫算著:送完烟花,就算基本了解这事了,今年厂子肯定更顺。
从仓库出来,陈鑫去了办公室。
张牧之正低头算帐,帐本摊在桌上,铅笔头被磨得尖尖的。
“厂长,仓库的数我已经核过了,够晚会用,还能剩下点拿去卖。”张牧之抬头说。
陈鑫点头:“张牧之办事靠谱,不用他多操心。”
“晚上试最后一次『龙腾九州』,”陈鑫接著说,“没问题就打包送市政府。”
张牧之应道:“行,我让工人下午把烟花搬到空地去。”
陈鑫心里叮嘱自己。
最后一次试放,绝不能出岔子,得盯紧点。
傍晚时分,天刚擦黑。
工人们把“龙腾九州”搬到厂后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摞了两排。
空地旁有三棵老柳树,树干粗实,枝椏歪歪扭扭的。
这儿空旷,火星子溅不到別的地方,安全。
李叔拎著打火机走过来,手微微有些抖:“小鑫,这次试放可千万得成啊。”
陈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叔您放心,肯定成。”
这段时间他熬了不少夜,李叔跟著他熬,这次得让老人安心。
王二蹲在地上摆烟花,七个纸筒绑得紧紧的,银纸在昏暗中泛著光。
他抬头问陈鑫:“厂长,引信我查了三遍,都是两厘米长,没问题吧?”
陈鑫点头:“没问题,点吧。”
王二向来仔细,不会出错。
引信“刺啦”一响,火星子窜出来,红得晃眼。
第一个烟花“咻”地一下窜上天,比之前试放的还高,眼看快到九十米了。
炸开的瞬间,一团金色光焰散开,亮得比太阳还晃眼。
半边厂子都被照得透亮。
老柳树的枝椏居然都被震得晃起来,晃得厉害,叶子都落了一地。
树皮上的霜也化了,往下滴著水珠,“嗒嗒”地响。
陈鑫暗喜:这劲头够足,比苦河厂的“牡丹”强上十倍,蒋南要是见了,指定得傻眼。
远处传来喊声,是村西头的张大爷在喊:“鑫源厂咋这么亮?又在研究大炮哩?”
还有人敲著厂子的窗户:“这地方不能住了!我家孩子都被吵醒了!”
陈鑫听著,忍不住笑。
这动静是大了点,也难怪周围人误会。
“娘嘞,亲娘嘞!”
新工人刘根哪见过这动静,嚇得直接呆在原地,站都站不稳了,脸白得像张纸。
“咱厂子真不是造大炮的吗?”
赵强也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木架,“哐当”一声,木架上的工具全掉了下来。
陈鑫倒不怪他们。
没见过这么猛的烟花,紧张也正常,老工人就不一样了。
老周走过去,拍了拍刘根的后背:“瞅你们那点出息,没见过军火咋地?”
刘根愣了愣,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还在抖。
张牧之在一旁笑著说:“別怕,这火星子落下来也不烫人。”
说著就捡起个火星子,递到刘根面前。
刘根轻轻碰了碰,小声说:“真不烫。”
陈鑫咧嘴一笑。
这就是细鈦粉的好处,冷焰,安全还好看。
烟花在空中炸出一条金龙,鳞片看得清清楚楚,尾巴像在轻轻摆动。
金龙在空中停了足有半分钟,才慢慢散开,光雾还在天上飘著。
地上的人都仰著头,没一个说话,连风都好像停了。
陈鑫心里嘆道:值了!之前熬的那些夜,拆苦河厂烟花琢磨的那些门道,都没白费。
试放一结束,陈鑫转身对李叔说:“把『龙腾九州』都打包好,明天一早送市政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