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65章 感谢苦河厂的帮助
陈鑫把剪刀搁在桌上,指腹蹭了蹭苦河厂的烟花筒。
这纸筒薄得过分,一捏就软塌塌的,他心里明镜似的。
苦河厂是真敢省料。
“李叔,去叫张牧之来,”陈鑫抬头,语气没多余波澜,“让他跑趟周边乡镇。”
乡镇供销社肯定有存货,多跑几家总能凑够量。
李叔应了声,转身往外走,棉袄下摆扫过煤炉边的积灰,扬起细小的白絮。
陈鑫收回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粉上,指尖捻起一点,凉意顺著指腹漫上来。
这鈦粉够细,正好用在“龙腾九州”上,之前的心思没白费。
没等多久,张牧之就来了,手里还攥著本帐本,见了陈鑫便把帐本揣进內兜。
“厂长,要收多少?”“越多越好,”陈鑫顿了顿,补充道,“苦河厂的便宜烟花,见著就收。”
他心里门儿清,晚会上的龙比什么都重要,成本先往后放、
晚会成了,政策扶持、厂子名声就都来了,这点帐不能算错。
旁边的李叔忍不住插了句:“一斤烟花才出几钱鈦粉,这买卖不划算啊。”
陈鑫看了眼李叔,拿起桌上的烟花筒晃了晃:“晚会要是砸了,咱厂才真叫不划算。”
张牧之点点头,瞬间明白过来:“我懂了,现在就去东边乡镇。”
他转身要走,陈鑫却叫住他:“跟供销社说,高价收,別让苦河厂的人截胡。”
他怕蒋南也想到这招,得先下手为强。
张牧之应了声,推起墙角的自行车就往外走,车链“哗啦”响了两声。
陈鑫也拿起外套,对李叔说:“你去车间盯著,我去城里收。”
城里供销社、百货公司多,存货肯定比乡镇足。
出了厂门,寒风裹著霜气往脖子里钻,像小刀子似的刮。
陈鑫骑上二八大槓,车座冻得硬邦邦的,硌得腿生疼、
他早备了块旧布垫在上面,倒也能缓些。
心里就一个念头。
早点收够烟花,早点拆出鈦粉,別耽误“龙腾九州”的生產。
第一站先到刘主任的供销社。
木板门刚推开,一股煤油味就飘了出来。
刘主任正趴在柜檯上算帐,见他来,隨手把算盘推到一边,笑著起身:“陈厂长,又来办事?”
“收苦河厂的烟花,你这儿有多少?”
陈鑫没绕弯子,心里盼著刘主任这儿存货多,能省点功夫。
刘主任翻了翻桌角的货单,手指在纸上划了两下:“还剩三十五箱,昨天刚到的新货。”
“全要了。”陈鑫掏出钱,又补了句,“再帮我联繫下其他供销社,有多少收多少。”
刘主任人面广,托他帮忙能少跑不少腿。
刘主任愣了愣,皱著眉问:“你收这便宜货干啥?比你家的差远了,放著好的不用?”
“有用。”陈鑫没细说,只递了个话头,“帮个忙,以后原料上我多想著你。”
现在说透没必要,等晚会过了,刘主任自然明白。
刘主任琢磨了两秒,点头应下:“行,我这就打电话。”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拨號电话,摇了摇手柄,“咔嗒咔嗒”拨起號来。
陈鑫站在旁边等,看著刘主任熟稔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些。
刘主任办事向来靠谱。
电话掛了,刘主任说:“周边三个供销社,还有八十箱,下午就能给你送过来。”
“谢了。”陈鑫把钱递过去,指尖还沾著点厂子里的炭灰,“多的算定金,麻烦你多盯著点。”
他心里盘算了下,这一百多箱拆出来的鈦粉,够做一批“龙腾九州”了。
从供销社出来,陈鑫往赵记百货去。
百货公司门脸大,红漆刷的招牌在冷风里亮堂得很,老远就能看见。
老板正站在门口卸货,肩上搭著块毛巾,见陈鑫来,赶紧放下手里的箱子迎上去:“陈厂长,您来买货?”
“收苦河厂的烟花,你这儿有多少?”陈鑫问。
他知道百货公司人流量大,苦河厂的便宜烟花肯定卖得快,得抓紧。
老板往货架那边指了指:“还剩二十箱,早上刚卖了不少,再晚来会儿就没了。”
“全要了。”陈鑫说,又叮嘱了句,“再帮我留著,要是有人送新货来,还收。”
怕后面还有存货,先跟老板打好招呼。
老板点头:“行,我给你单独留个角落放著。”
陈鑫付了钱,让老板帮忙把箱子搬到自行车后座,心里想著。
二十箱虽少,但积少成多,总能凑够数。
骑著车往街边走,路过个小摊,摆著几串苦河厂的烟花。
转了三条街,又零散收了四十多个散装烟花。
自行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他怕掉下来,用绳子绕著捆了两道,勒得紧实。
散装的拆著麻烦,但鈦粉一点都不能浪费,多一点是一点。
回到厂里时,已经是下午。
张牧之也回来了,身后跟著三辆三轮车,车上都堆著收购来的烟花箱,摞得快到车把高。
车间里,工人围著烟花箱,都透著好奇。
小王凑过来问:“厂长,这苦河厂的烟花看著就一般,拆了干啥呀?”
“取里面的鈦粉,做『龙腾九州』。”
陈鑫说,目光扫过眾人,“都仔细点,別浪费药粉,一点都不能撒。”
他怕工人毛躁,把鈦粉洒了,得盯紧点。
陈鑫找了把剪刀,拆开个烟花箱,拿出里面的纸筒,顺著接缝剪开,把里面的药粉倒进铜盆里。
“就按这个法子拆,药粉全归到铜盆里,”他示范著,又强调了句,“注意別碰引信,有火药,安全第一。”
工人开始动手拆,车间里很快响起沙沙声,都是药粉倒进铜盆的动静。
陈鑫在旁边转著看,见有个工人漏了点药粉在地上,赶紧走过去指出来:“扫进去,一点都別剩。”
这鈦粉来得不容易,每一点都关係到“龙腾九州”龙鳞的亮泽,不能马虎。
老周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细筛子筛药粉。
银闪闪的鈦粉顺著筛网细孔漏下去,落在下面的铜盆里,像撒了层碎星子。
“厂长,你看这粉,够细,比咱之前进的还好些!”
老周抬起头,语气里透著高兴。
陈鑫凑过去看了眼,铜盆里的鈦粉泛著微光,心里鬆了口气。
这粉能用上,之前跑前跑后的折腾没白费。
筛了一下午,鈦粉攒了满满两大盆。
陈鑫让老周把鈦粉装进密封袋里,扎紧口,放进料房的货架上。
“別跟其他料混了,標籤贴清楚,”陈鑫叮嘱,“明天就用,可別出岔子。”
第二天一早,陈鑫先去了料房。
老周已经把鈦粉摆好了,旁边还放著硝酸钾和硫磺,都按分量分好。
“按之前试的比例拌,六成五硝酸钾,一成二硫磺,一成三鈦粉,”陈鑫说,“比例不能错,错了龙鳞就不亮,炸不出冷焰的效果。”
老周拿起铜勺,顺著盆沿慢慢拌料,铜勺在盆里转著圈,药粉渐渐匀了顏色。
陈鑫伸手捻了点,指尖触感细腻。
手感对了,跟之前试炸的时候一样,这样炸出来,龙鳞肯定能立住,不会散。
捲纸筒的地方,工人用的是老木匠做的模子,弧度刚好贴合“龙腾九州”的造型。
每卷一个纸筒,就用绳子勒半小时,保证硬挺不变形。
陈鑫走过去,拿起个刚勒好的纸筒,用手摸了摸边缘。
硬实,弧度也正,心里暗忖:模子没白磨,纸筒合格。
装引信的时候,工人一根根量著长度,都是两厘米,分毫不差。
引信是浸过三次虫胶漆的,外面还裹了层蜡,防潮又耐烧。
陈鑫抽了根引信,摸出打火机点著。
火苗稳稳定定的,燃得不快不慢。
他心里踏实了。
七个烟花的引信能同步炸,不会出差错。
中午,第一个“龙腾九州”做好了。
七个纸筒绑在一起,外面裹著银纸,闪闪发亮,看著就精神。
陈鑫拎著它,往厂后的空地走,李叔、张牧之还有不少工人都跟著,眼里满是期待,想看看效果。
空地风大,吹得人头髮乱飞,衣角也“哗啦”响。
陈鑫把“龙腾九州”放在地上,摆稳当了,心里有点发紧。
要是效果不好,之前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
他摸出打火机,凑到引信旁,“咔嗒”一声点燃。
刺啦——
引信冒出火星,亮得刺眼。
第一个烟花先窜上天,直衝到八十米高,“嘭”地炸开,先是金色的鱼形,接著,剩下六个烟花接连窜上去,围著鱼形炸开。
金色的鱼形在半空慢慢变样,长出爪子,飘出龙鬚。
是条五爪金龙!
陈鑫抬头看著,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成了,龙形完整,鳞片也清晰。
金龙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银闪闪的鳞片在阳光下晃眼,像活过来似的。
工人里突然爆发出掌声,声音响亮,盖过了风声,连冷风都好像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