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62章 开足马力加油干
天刚亮,车间的机器声就撞进耳朵。
厂里人都干得热火朝天,谁都知道现在厂子前景好,他们的饭碗稳得很。
陈鑫披了棉袄往车间走,霜气扑面而来,凉得厉害。
他紧了紧棉袄领口,心里却揣著股热劲。
临近过年了,而且再过二十一天就是烟花大会。
现在要赶紧把之前的新烟花量產出来,要是烟花大会成了,厂子的发展前途绝对光明。
今天要开始做量產前的各种准备,先从新烟花的原料下手。
首先要做“青靄”,得先检查筛鈦粉的筛子。
120目的筛网去年用了一年,得网眼没破才能用。
走到筛料的地方,小王正蹲在地上筛鈦粉。
银闪闪的鈦粉从筛网漏下去,落在铜盆里,沙沙响。
陈鑫弯腰看了看筛网,手指摸了摸网眼。
他清楚,太粗的鈦粉烧起来温度高,冷焰那种凉丝丝、像撒碎玉的效果就全没了。
上次试產就因为漏了几粒粗粉,有几个“青靄”烧得发烫。
这次量產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筛得乾乾净净。
小王抬头笑:“厂长,我筛了三遍了,保证没粗的。”
陈鑫点头没说话。
量產是批量走货,每一粒鈦粉都关係到最终效果,多筛一遍就多一分稳妥。
小王见陈鑫没走,立刻会意,很聪明地又拿起筛子筛了一遍。
鈦粉飘起来,小王赶紧歪头躲开。
陈鑫递过一块粗布口罩:“挡著点,別吸进去。”
他看著飘起的鈦粉,心里揪了下。
没什么防尘的物件,粗布挡一点是一点,总比直接吸进肺里强。
,要是工人因为吸粉病倒了,量產少了人手,而且他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转到“箭驰”的拌料区,李叔正用铜勺搅铝镁合金粉。
“箭驰”的尾焰全靠这粉末,之前试放时加 0.5份,现在得调整下。
陈鑫走过去,拿起铜勺舀了点粉,对著光看,手指又捻了捻粉末,心里盘算开了。
冬天乾燥,粉末不容易结块,燃速比秋天快不少。
箭驰刚造出来时加的是 0.5份,尾焰窜得太猛,炸开后有些散,减 0.1份到 0.4份正好。
既能保证尾焰的橘红色够亮,又不浪费原料,还能让炸开的样子更规整。
“李叔,合金粉减点量,按 0.4份来。”
陈鑫把勺放回盆里。
李叔愣了下,隨即点头:“听你的,冬天確实不一样。”
李叔懂行,一点就透,不用多解释。
陈鑫心里鬆了口气。
跟懂行的人干活就是省心,不用反覆讲原理,效率高多了。
拌料的铜盆磨得鋥亮,陈鑫摸了摸盆沿,这铜盆没生锈,铜不会跟火药起反应,比铁盆安全多了。
这老铜盆比新换的铁盆靠谱,安全这根弦,啥时候都不能松。
“搅的时候慢著点,別起灰。”陈鑫又叮嘱了句。
李叔“嗯”了声,手里的铜勺转得更慢,粉末在盆里匀匀地转著。
“碎雪”的原料堆在另一角,硝酸鍶是刚到的,袋子上印著“山海化工”的红章。
1990年的化工品,包装都简单得很。
陈鑫蹲下来,拆开袋口,用手抓了点硝酸鍶。
凉丝丝的,颗粒均匀。
他心里有谱。
六成五的硝酸鍶,是试了十几次才定的数。
六成三炸出来的碎粒偏黄,六成七又太散不成形,只有六成五,才能炸出那种白花花、像漫天碎雪的效果,多了少了都不行。
旁边的工人正拌料,硫磺粉飘起来,工人赶紧捂嘴。
陈鑫说:“戴个粗布口罩,別吸进去。”
他看著工人捂嘴的动作,皱了一下眉头。
等完成了烟花晚会,也要改善一下工人们的工作环境,不能光让他们受罪。
工人赶紧找了块粗布,叠了两层蒙在嘴上。
陈鑫看了眼拌好的料,用手搓了搓,匀得很。
他心里满意,这样炸出来的碎粒才散得开、铺得匀,不会成团掉下来,老百姓看了才喜欢。
“就按这个匀度来,每一盆都得搓搓看。”陈鑫说。
工人点头,拿起铜勺又搅了搅。
中午吃完饭,陈鑫回了办公室。
他坐在木椅上,手里捏著个空烟盒,思绪却飘到了昨晚。
树影里的牛一犇。
陈鑫一边想著,一边攥紧了烟盒。
要把他的事弄清楚。
如此想著,陈鑫喊来张牧之。
张牧之刚把帐本理好,手里还拿著笔:“厂长,有事?”
“你去查个人,牛一犇,牛犇的儿子。”陈鑫说。
张牧之愣了下,“查他什么?”
“查他最近在哪住,跟谁接触。”陈鑫说。
牛一犇不能忽视,能多了解一下他的资料都好。
张牧之领命,然后就出厂子去查牛一犇了。
转到捲纸筒的地方,工人正用芦苇浆纸捲菸花筒。
陈鑫拿起一张纸,用手扯了扯,韧性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碎雪”的纸筒得是锥形,底径三厘米、高十五厘米,差一毫米都不行。
纸的韧性不够,卷出来的筒容易变形,炸的时候说不定就散架了。
“纸筒卷完晾半小时,糯米浆糊得干透。”陈鑫说。
工人点头:“知道,干透了才硬,炸的时候不散。”
陈鑫心里欣慰。
现在大伙都记在心里,只要盯著质量,量產的进度就能按计划走,晚会的烟花就不会出岔子。
料房的老周找过来,说铝粉只剩两袋了。
陈鑫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盘算。
“箭驰”的铝镁合金粉全靠铝粉来配,要是断了料,量產就得停。
现在得让老周去供销社,老周在供销社认识刘主任,之前买原料都是老周去谈。
就算不能优先供,说不定也能多批点,不然断了料就麻烦了。
老周记下来,转身走了。
陈鑫又去料房看了看铜盐和钡盐的库存。
铜盐够,钡盐还能撑十天,先不用急。
他手指划过钡盐袋子,心里盘算:“碎雪”要加钡盐,能多亮一点时间。
到了晚会放的时候,离得远的老百姓也能看清,效果更好。
钡盐不能断,过两天就得提前跟供销社打招呼,別等快没了再去要,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下午,陈鑫去车间转了一圈。
“青靄”的鈦粉已经筛完了,堆在铜盆里,银闪闪的。
“箭驰”的合金粉也拌好了,是按 0.4份的量来的。
“碎雪”的纸筒晾好了,工人正往里面填药。
填药用的是木勺,不是和拌药时一样用铜勺,这样不会因为摩擦起火星。
陈鑫看著木勺,心里踏实,安全第一。
之前有个小厂用铁勺填药,一摩擦起火星就炸了筒,伤了好几个工人。
厂里从一开始就定了规矩,只用木勺。
这些细节要是错了,就可能出大事。
现在不用多操心,这样量產才能顺利。
傍晚,大家在空地上试放刚量產的烟花。
先放“青靄”,引信“刺啦”一响,绿色的碎屑飘下来,落在地上像撒了层碎玉。
工人伸手接了点,喊:“厂长,凉的!”
陈鑫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没白费功夫!
之前反覆跟小王强调筛网目数,让他多筛几遍,就怕冷焰效果出不来。
现在工人说凉,说明鈦粉的目数和比例都没问题。
“青靄”成了!又放“箭驰”,“咻”地一下窜上天,尾焰橘红,炸开后没什么碎渣。
陈鑫看著亮堂的尾焰,心里踏实了。
0.4份的合金粉正好,尾焰不猛不弱,亮度也够。
晚会放的时候肯定好看,老百姓见了准得拍手。
李叔在旁边拍著手:“这几款的生產情况都不错!”
陈鑫点头。
量產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等张牧之的消息,只要把牛一犇的事摸清楚,就能安心等晚会了。
晚上八点多,张牧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陈鑫正看著量產清单,抬头说:“进来。”
张牧之喘著气,手里攥著张纸,上面记了些字。
“厂长,查清楚了,牛一犇去了苦河厂。”
陈鑫手里的笔顿了下。
苦河厂?他心里沉了一些。
苦河厂跟自己厂子向来不对付,蒋南总想著抢生意。
牛一犇这时候去那,肯定是要跟蒋南凑一块儿了,以后麻烦更大了。
他俩联手,指不定要搞什么鬼。
“他去苦河厂干啥?”陈鑫问。
“他在蒋南手下干活了,好像是管原料的。”张牧之说。
陈鑫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昏黄的路灯,心里琢磨开了。
蒋南倒不足为惧,他心思直爽,想抢生意就明著来,好防备。
可牛一犇不一样,他心思深,比蒋南危险多了。
现在他去苦河厂管原料,肯定能快速爬上领导层,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会变得比蒋南还棘手。
外面的路灯亮著,昏黄的光映著他的影子。
陈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们搞什么,都不需要怕。
现在的当务之急只要一个,那就是是把晚会的烟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