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58章 所有人都知道你冤枉
陈鑫看著衝出来的两个人,心里明镜似的。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设局。
但问题是,到底是谁在设局?
苦河厂的蒋南昨晚刚吃了亏,城北厂的章璇一直憋著劲要贏。
到底是哪一个?
他没往下想,眼下不是揪人的时候。
被烧伤的年轻人举著包扎的手,嗓门又尖又亮。
陈鑫的目光落在那纱布上,血渍混著焦黄色,看著真像那么回事。
可他不信。
鑫源厂的烟花,每一个引信、药量都卡得死,咋会炸得这么狠?
赵小雷跟著跳出来,举著件烧破的工装。
那工装陈鑫认得,是厂里以前发的款式,后腰那块烧了个大洞,黑糊糊的。
“我在他们厂干过,就是因为厂子生產不规范!我才被烧的!”赵小雷喊得脸红脖子粗。
广场上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陈鑫扫了眼主席台,领导们的脸沉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清楚陈鑫是被诬陷的。
別说领导们,就连台下的大多数人也都能看明白。
但是就算领导心里明白他可能被诬陷,也不能直接帮陈鑫说话。
眾目睽睽之下,总不能直接说:“这两个一看就不老实,绝对是诬告的,陈厂长的烟花肯定没问题,不用理他们,会议继续吧。”
也就是说,这是个阳谋。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陈鑫是冤枉的,他也还得想办法证明。
李叔也凑过来,声音压得低:“这咋整?当眾说不清啊!”
张牧之也捏了把汗,说:“而且不但要把道理说清,还不能耽误会议进程。”
还有个地方很麻烦,那就是討论会被打断了,得赶紧进行下去。
陈鑫不但要证明,还必须快速当场证明。
李叔和张牧之都看著陈鑫,陈鑫却向侧过脸,向两人微笑。
他轻声说:“放心。”
然后,陈鑫活动了一下脖子,敲定了计划。
其实根本不用找什么复杂证据,找出俩破绽,让大伙都觉得不对劲就够了。
只要能让会议继续进行下去就好。
他往前跨了一步,对著被烧伤的年轻人开口:“你说买了咱厂的烟花,哪一款?”
年轻人愣了愣,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银闪闪的锥形,正是“风火轮”。
“就是这个!我按你们说的安全规范放的,一炸就烧到我手了!”
陈鑫听著,心里笑了。
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你要是说其他烟花,我还得多费点脑筋。
但你偏偏说风火轮能把人伤成这样?
那是不可能的。
他没多说,从旁边工人手里拿过一个新的“风火轮”,又摸出打火机。
广场上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陈鑫蹲下身,把“风火轮”放在地上。
他没躲,反而抬起右手,悬在“风火轮”正上方,离纸筒也就一人多高。
“看好了。”
他高声说道。
打火机“咔嗒”一声著了,引信被点著,“刺啦”冒起火星。
没几秒,“风火轮”在地上转了两圈,“咻”地窜起来。
正好撞在陈鑫的手心上。“嘭”的一声,红色的圆环炸开,光映得陈鑫的脸亮堂堂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火光散了,陈鑫把手抬起来,摊开掌心。
皮肤白白净净的,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他看著那年轻人说:“『风火轮』是冷焰烟花,用的是鈦粉。”
“飞起来的时候,离得稍微远些,温度就降到五十度左右。”
“你但凡是个正常人,按规范放,咋会被烧伤?”
周围瞬间寂静了,静得能听见风响。
那年轻人的脸一下子红了,接著又白了,手不自觉地往后缩。
“我……我可能没拿稳……”他支支吾吾地说。
“没拿稳?”
陈鑫追问,“没拿稳那可真的怪不了我们吧?而且就算你没拿稳,风火轮的安全性极高,你也不可能会被伤成这样?”
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头垂得越来越低。
赵小雷见状,又跳出来,举著那件烧破的工装大声聒噪。
“別扯別的!他的伤不管,我这工装总假不了!就是你们厂的烟花炸的!”
陈鑫转向他,目光落在那工装的破洞上。
后腰那块,洞不小,边缘还卷著焦边。
“工装烧成这样,”陈鑫说,“你当时肯定也被烧到腰臀了吧?”
赵小雷梗著脖子:“你什么意思?”
陈鑫坏笑起来。
他说:“既然烧到腰臀了,那就让大伙看看。你把裤子脱了,让领导、让在场的老板们看看你的伤。”
这话一出,广场上立马有了笑声。
赵小雷的脸瞬间憋成了紫茄子。
“我……我凭啥当眾脱裤子?这不成耍流氓了吗!”
他喊著,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耍流氓,是证明。”陈鑫说,“现场有治安局的同志,你要是不好意思当眾脱,跟他们去旁边屋子,让他们验。”
他往主席台旁边指了指。
那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是治安局的。
赵小雷的眼神慌了,手攥著工装,指节都泛了白。
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跑。
“別让他跑了!”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是旁边另一家小烟花厂的老板,平时就爱凑热闹。
他几步衝上去,伸手抓住赵小雷的腰带,往下一擼。
裤子“哗啦”掉在地上,露出赵小雷的后腰和屁股。
白白净净的,连个疤痕都没有,更別说烧伤了。
广场上的笑声一下子炸开了,比刚才放烟花的响声还大。
有人拍著腿笑,有人指著赵小雷骂“骗子”。
赵小雷脸涨得像猪肝,双手赶紧去提裤子,头埋在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席台上的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对著治安局的同志摆了摆手:“把这两个人带回去,好好问问。”
一些领导也有些尷尬,好好的討论会,搞成了这番模样。
两个治安员走过来,架起那年轻人和赵小雷。
两人耷拉著脑袋,被架著往外走,身后的笑声一路跟著。
张牧之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凑到陈鑫身边:“刚才真是捏把汗。”
李叔也笑了:“还是你有办法,几句话就戳破了。”
陈鑫淡定微笑。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设局的人没揪出来,以后还会有麻烦。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討论会还得继续,烟花还得放。
他转头对工人说:“把剩下的烟花搬过来,按之前的顺序放。”
工人们赶紧应声,去角落里搬纸箱。
帆布掀开,露出一个个裹著银纸的烟花筒,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广场上的笑声渐渐停了,大家的目光又聚到陈鑫身上。
刚才的闹剧让大伙对鑫源厂的烟花更期待了。
有人小声议论:“刚才那『风火轮』是真厉害,手放上面都没事。”
“鑫源厂的技术確实硬,不像那些搞歪门邪道的。”
王主任也眼睛带笑得看著陈鑫,说:“陈厂长继续吧。”
陈鑫笑著点了点头,低下身接著放第三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