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年轻人,你会如何应对呢
王主任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低低应了声“好”。
一些老板搓著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鑫坐在长凳上,手搭在膝盖上,没跟著应声,只是用眼睛扫过广场上的各个厂子。
大多是山海市本地的,也有几家像苦河厂这样跨市来的。
先被叫到的是城南一家小厂。
老板五十来岁,手里攥著个普通纸筒。
引信一被点著,烟花就往上飘,炸开一团浅粉色的光,样子规规整整,没几秒就散了。
下面没人鼓掌,只有领导们轻轻点了点头。
陈鑫看了一下。
这烟花没毛病,就是太普通了,不可能被选上。
接著是城西的厂子,老板拎著纸筒走上前。
引信烧得很稳,烟花飞了有三十来米高,炸开一团黄色的光。
比城南那家的亮些,可没什么花样,看完一点印象都留不下。
老板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拎著空筒子下去了。
王主任没表態,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陈鑫摸了摸兜里的烟盒。
大多数老板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这些厂子的货,也就平时零售卖卖,根本上不了晚会的台面。
再往后,又有三家厂陆续展示。
一家炸出蓝色的光团,一家放的是小串炮仗,还有一家能炸出五角星的花样。
这些烟花都算规矩,没出什么错,可也没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领导们反应淡淡的,偶尔交头接耳两句,听不清说的啥。
陈鑫身边的李叔凑过来,小声跟他说:“都中规中矩的,没一个突出的。”
陈鑫“嗯”了一声,目光转到了苦河厂那边。
蒋南正跟身边的人说著什么,手里转著个打火机,看著胸有成竹。
终於,有人喊:“苦河烟花厂!”
蒋南立马站了起来,挥了挥手,两个工人就抬著大纸箱走了过来。
他们拿出来的是“牡丹”烟花,纸筒上印著红色花形。
一个工人点了引信,“刺啦”一声,烟花窜得挺高。
到了四十米左右,“嘭”的一声炸开。
那烟花真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还会慢慢变色,从粉到红,最后褪成白色。
下面响起了掌声,不少人点头说“好看”。
领导们也跟著鼓了掌,王主任还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陈鑫盯著领导们的脸,他们的笑是真的,但没到眼睛里,只是“挺满意”的样子。
这“牡丹”是不错,可这次领导要求很高。
蒋南听到掌声,腰杆挺得更直了,还特意往陈鑫这边瞟了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得意,像是在说:“你看,我们厂就是厉害!”
陈鑫没理他,只是轻轻敲了敲腿。
好戏还在后头。
苦河厂之后,又有两家厂接著展示。
一家炸出绿色的光团,一家是连环的小炸响,比之前那些小厂的水平强些。
可跟苦河厂比,还是差了一截,没人再像刚才那样鼓掌了。
大家都在等下一个有分量的厂子。
很快,有人喊:“城北烟花厂!”
章璇站了起来,还是穿那件藏青色的工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的。
她没让工人动手,自己拿起一个烟花,动作乾脆利落。
引信一点燃,烟花“咻”地一下飞出去,比苦河厂的还高。
炸开后是串状的,一串接著一串,红的、绿的、黄的都有,顏色特別亮。
下面的掌声比刚才更响,有人喊:“好!这才像回事!”
章璇又放了许多个烟花。
台上的领导们也交头接耳,脸上的笑意浓了些。
一个领导说:“城北厂这水平,確实够格。”
另一个跟著点头:“种类多,花样也比刚才那些细。”
章璇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望著天上烟花的余光。
陈鑫注意到,王主任没鼓掌,只是摸著下巴。
过了会儿,他对身边的人说:“还是差了一点啊。”
旁边的人问:“王主任,您看哪家能行啊?”
王主任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转头看向陈鑫。
那眼神意味深长。
陈鑫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章璇的烟花数量是多,可没什么新意,都是些常见的花样。
差的那一点,就是能让人记住的衝劲。
城北厂展示完,广场上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知道,剩下的有竞爭力的厂子,就只剩鑫源厂了。
刚才苦河厂和城北厂的展示,已经把大家的期待拉满了。
有人开始往陈鑫这边看,小声交头接耳。
“鑫源厂之前名声挺响,不知道这次的烟花咋样。”
“苦河和城北都这么强,鑫源能接住这势头吗?”
“不好说,听说他们厂有新花样呢。”
陈鑫没听这些议论,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李叔和张牧之也跟著站起来,准备去搬烟花。
这时,有人喊:“鑫源烟花厂,该你们了!”
陈鑫应了一声,朝著广场中间走过去。
月光逐渐显现,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先让人搬来“东锋”。
这烟花是长条形的纸筒,裹著银纸,立在地上像一排小炮。
陈鑫亲自点了引信。“刺啦”一声,火星窜得很猛,比之前试放时还亮。
下一秒,“东锋”直挺挺地往天上冲,速度快得让人眼晕,一下就窜到了七十多米高,飞行轨跡直得像拉了根线。
“嘭”的一声巨响,赤红色的光裹著蓝色的光炸开,光团还往前推,像一团小太阳。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没人说话,都盯著天上的光。
过了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掌声一下子响起来,比刚才城北厂的还响。
“这烟花飞得也太直了!劲儿真足!”
“这光比牡丹好看多了,够亮!”
领导们也坐直了身子,他们眼睛都亮了。
“这劲头,对味儿!”
陈鑫心里没松,他看了一些王主任。
王主任还只是淡淡的微笑。
他的意思很明显,还是不错,但还没达到绝顶的好。
看来还没达到王主任的要求。
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又让人搬来“风火轮”。
这烟花是锥形的纸筒,银闪闪的,摆在地上像小陀螺。这次是张牧之点的引信。
引信烧完,“风火轮”先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咻”地窜上天。
红色的火团转得很匀,越转越大,到了五十米高时,炸出一个红色的圆环。
那圆环在天上停了三秒,才慢慢散开,把地上的草都映红了。
掌声更响了,有人站起来喊:“好!这花样新鲜!”
领导们也鼓了掌,刚才说城北厂够格的那个领导,现在点头说:“这花样没见过,確实不错。”
陈鑫看著天上的余光,又看了一眼王主任。
王主任这次眼里的讚赏更多了。
有戏!
这还不够,得让他们更惊讶才行。
他正准备继续点菸花时。
突然有人喊:“且慢!”
声音很尖,一下子把掌声压了下去。
陈鑫转头看去,人群里躥出来一个人。
这人二十来岁,穿著旧夹克,手里举著一只包扎过的手。
纱布上沾满了血渍,还带著一些焦黄色的东西,看著像脓液。
他跑到广场中间,指著陈鑫喊:“我刚买了你们厂的烟花,被烧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广场一下子又静了。
陈鑫盯著他的手,心里起了疑。
这纱布包扎的地方確实有血渍,可他怎么都不相信,这是自己厂里的烟花弄的。
难道是有人故意做局整自己?
此时,所有人都看看陈鑫,又看看那个人。
那人急了,嗓门更大:“没搞错!就是你们厂的!我今天刚买的,一放就炸了,把我手烧了!”
陈鑫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的眼睛。那人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陈鑫一看,这人是他之前开除的赵小雷。
赵小雷还是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头髮乱蓬蓬的,穿著件脏外套。
他高举著手喊:“我要举报!鑫源烟花厂有违规操作问题!”
广场上彻底炸了锅,议论声一下子涌起来。
“违规操作?真的假的啊?”
“刚那人的事还没说清,又来个举报的?”
“鑫源厂这是被人针对了吧?”
领导们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们也不傻,知道陈鑫可能是被诬陷的,但万一这是真的呢?
现在的情况就是,突发意外了,他们作为领导,必须赶紧了解这事,不要耽误会议进程。
但问题是,这种事哪是一两句就能迅速解决的?
但王主任皱著眉,看向陈鑫。
年轻人,你会如何应对呢?
在这时,陈鑫和王主任对视,轻轻一笑,带著自信。
晚风吹起他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