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不得吸菸
陈鑫坐在办公室,敲定了安全改革的事。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就一句话。
“全厂禁菸,不管在哪,不管是不是在休息。”
陈鑫说著,手里攥著海河烟盒。
虽说他爱攥著烟盒摆弄,可他並不抽菸。
一旁的张牧之搓了搓手:“这样好是好,但好多人抽菸都抽了十几年,早成习惯了,这么突然一改,他们难免会牴触。”
陈鑫手指捏了捏烟盒,心里清楚他们会牴触。
但牴触就牴触,总比哪天一个菸头酿成窜天大火要强。
“牴触也要推行。”陈鑫说。
他的理由早在心里盘过三遍,半分含糊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之前他斗倒赵林、稳住厂子,已经攒下足够的威望,对厂子的控制力也大大提高了。
第二,工资改革刚落地,“多劳多得”的通知就贴在墙上,谁都想多拿点钱,基本不会为了抽菸跟他较劲。
第三,安全问题確实半分不能让,车间里堆著硫磺、铝粉,一个菸头就能把厂子炸没,还得牵扯上几十条人命。
张牧之点了点头,没再劝。
他知道陈鑫的脾气,定下来的事,绝不会改。
陈鑫起身,把烟盒揣进兜。
接著就该去车间宣布了,得亲自去,显个重视的態度。
车间里机器嗡嗡响,穿蓝工装的工人都低著头干活。
陈鑫一进去,车间里的声响慢慢就小了。
“说个事,从今天开始,全厂禁菸。”
他站在机器旁,没抬高声音,却让人人都听清楚了。
“第一次抓到给警告,第二次就开始罚款,严重的直接开除。”
“要是不想守这条规矩,现在就能走。”
话刚落,底下就炸了锅。
老烟枪们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苦水。
有个老师傅是出了名的老烟枪,烟龄比厂里好些年轻人的岁数都大。
他放下手里的铜勺,皱著眉说:“厂长,抽了十几年了,哪能说戒就戒啊?”
张老汉也凑过来附和:“就是,干活累了抽一口,能解乏呢。”
小年轻里,之前总爱抽菸的小李最愁,这会儿脸垮著:“陈厂长,少抽点总行吧?”
也有不抽菸的,比如王二。
他往陈鑫这边凑了凑,大声说:“早该禁了!烟味呛得人没法好好干活!”
另一个女工也跟著点头:“每次拌料都怕起火,心里总揣著慌。”
陈鑫没接话,就静静看著大伙议论。
他心里有数,议论归议论,规矩必须立住。
等了一会儿,车间渐渐静下来,他才开口。
“有没有不想守规矩、想走的?现在就能去財务室结钱。”
没人动一下。
谁都清楚,现在这厂子能挣著钱,真走了,哪儿还能找到这么好的活儿?
陈鑫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这禁菸的事,我亲自抓。”
这话像块石头,重重砸在老烟枪们心里。
他们都知道,陈鑫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接下来几天,陈鑫基本不待在办公室。
他揣著烟盒,没事就在厂里到处转,车间、仓库、厕所,哪儿都去。
他眼睛亮得很,鼻子也灵,一点菸味都能闻著。
老烟枪们也有自己的小把戏。
有的躲在厕所偷偷抽,有的把烟藏在工具箱最底下。
这些小把戏,陈鑫心里门儿清。
他不急,就慢慢抓,抓一个是一个。
这天中午,陈鑫往厕所走。
还没进门,就闻著一股烟味。
味儿淡得很,可压根瞒不过他。
他推开门,里面站著三个工人,都是老烟枪。
见他进来,几个人的手都往身后藏。
“谁抽的?”陈鑫问,声音很平静。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赶紧摇头:“没抽,厂长,您肯定闻错了!”
陈鑫笑了笑,没说话,只指了指第一个工人:“伸手。”
那工人没办法,慢慢把手伸了出来。
陈鑫凑过去闻了闻,確实没烟味。
“下一个。”
第二个工人的手也没味。
陈鑫心里有数了,目光落在第三个工人身上。
第三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叫刘老四。
他磨磨蹭蹭的,半天没伸手。
“伸出来。”陈鑫语气没加重,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劲。
刘老四没办法,只好把手递过去。
陈鑫刚一凑过去,脸一下子就皱起来。
他没闻到烟味,反而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尿味直衝得他鼻子疼。
刘老四赶紧解释:“厂长,对不住,刚才不小心就……”
陈鑫盯著他,眼里冒火:“你当我傻?”
他这分明是故意把尿弄到手上,好掩盖烟味。
真是服了,为了不被查出来,连这招都想得出来。
“这是第二次逮到你了,罚十块,交到財务室张牧之那里去。”
刘老四的脸一下子白了,跟丧了考妣似的。
十块钱啊,抵得上一天的饭钱了!
“厂长,能不能少点?”他求情,声音都软了。
陈鑫没鬆口:“你也可以不交钱,直接去財务室算工资走人。”
刘老四没敢再说话,耷拉著脑袋去找张牧之交钱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工人都没敢吭声。
谁都明白,陈鑫这次是来真的。
陈鑫走出厕所,兜里的烟盒被攥得更紧了。
虽说他烟盒里压根没烟,可平时攥著烟盒摆弄时,还是会特意把烟盒藏在兜里。
省得有人阴阳怪气嚼舌根,说他自己也揣著烟盒,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接下来几天,他查得更严了。
厂里时不时就能听到老烟枪们的哀嚎和抱怨,可陈鑫没觉得这是狠。
安全这事儿,就得狠点才管用。
他车间转完去仓库,仓库查完又去各个角落,手里攥著烟盒,眼睛盯著各处。
老菸民们的不满渐渐攒了起来,干活的时候,难免凑在一起嘀咕。
“张牧之就是瞎捣乱,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禁菸!”
“陈厂长也是,咋就听他的?抽了十几年都没出事故,哪那么多讲究!”
“就是,累了抽口烟怎么了?又没真炸著厂子!”
这些话,陈鑫都听在耳里。
他没去辩解,辩解也没用,无非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扯不出结果。
老烟枪们习惯难改,抱怨几句也难免。
可不能因为有人抱怨就鬆劲,一鬆劲,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他还是天天在厂里转,手里攥著烟盒,眼睛不放过任何角落。
这天下午,太阳斜斜地照进车间。
陈鑫刚走到车间门口,就闻著了烟味。
他顺著味走,走到角落,看见一个年轻人正蹲在那儿,手里夹著根烟。
这年轻人叫赵小雷,刚进厂没几个月,平时就有点桀驁不驯的劲儿。
见陈鑫走过来,赵小雷一点没慌,反而还把烟往嘴边送了送,狠狠吸了一口。
陈鑫走到他身边,问:“这是第二次逮到你了吧?”
可没想到,赵小雷不但不怕,还继续一个劲地抽著烟。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陈鑫声调抬高了。
赵小雷这才回復。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轻浮:“听到了听到了。”
陈鑫说:“你给我老实点,罚款十块。”
赵小雷蹭的站起身,说:“厂长,您老实在办公室坐著多好,別来这儿瞎查。”
看样子,他根本没把陈鑫放在眼里。
周围干活的工人听见这话,都停了手里的活,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大伙都想知道,陈鑫会怎么处理这事儿。
陈鑫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这小子,分明是个刺头。
正好,杀鸡儆猴,就拿他当这个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