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鑫源烟花厂
陈鑫站在厂子门口,抬头望著那块新钉的牌子。
牌子上面用红漆刷著“鑫源烟厂”五个字,崭新鋥亮。
他手插在袄兜儿里,攥著烟盒,心里头踏实不少。
这厂子总算有了正经名字。
以前大伙儿都喊“城东的那家烟厂”,没个正名看著总不正规,现在这么一弄,才算像回事儿。
风颳过来,撩起他的袄角,凉丝丝的。
他裹了裹衣襟,又抬头看了眼那块木牌,才转身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就开了。
往里一看,李叔和张牧之早就在里头等著了。
今天他们三个要碰个头开个会,商量商量厂子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鑫心里早有个初步想法。
眼看要过年了,无论咋样都得先趁这阵子多挣点钱。
李叔和张牧之见陈鑫进来,赶紧起身相迎。
陈鑫笑著跟他们打了招呼,又拉过两把椅子,三人一起坐下。
陈鑫先开口:“这次喊你们来,就是聊聊厂子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说话时,他的手还在兜里攥著那盒烟。
在这时,张牧之笑著插了句嘴。
“不过在说这个之前,我先提个不相干的事。”
陈鑫挑了挑眉:“哦?什么不相干的事?”
张牧之接话:“赵林他们四个,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正式起诉了。”
李叔翻帐本的手顿了一下,先抬头看了眼张牧之,又转头望向陈鑫。
陈鑫没说话,指尖在烟盒上轻轻按了按。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些人天天折腾厂子,本就该落这个下场。
张牧之接著说:“这里头最轻的是老厂长,查出来他私下搞了不少猫腻,估计最少也得蹲十年。”
李叔忍不住笑出声:“该!都是他们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张牧之也跟著笑了,手里的纸捏得鬆了些。
陈鑫也点头:“这下总算清净了。”
以后没人再来折腾厂子,总算能专心搞生產了。
李叔话头一转,先提了过年的事:“还有小半个月就过年了,得趁这时候多拓宽拓宽销路才行。”
陈鑫点点头。
他和李叔想到一块儿去了,都想著抓住过年这个时间点。
陈鑫说:“现在我们的厂子应该是不愁销路的,生產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烟好卖,不光是因为快过年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陈鑫跟赵林他们斗的事早传开了,反倒给烟厂做了回好gg。
现在小半个山海市的人都知道,城东边有家烟厂,產品质量特別好。
再加上有陈大校那层关係,山海市的供销社、百货公司,没人敢再欺负厂子了。
李叔拿起帐本又翻了两页:“就是这个理!最近来问货的人不少,饭馆、供销社都有。”
张牧之也接著说:“我昨天去了趟县里的供销社,他们说就等著咱的货,別的厂的根本看不上眼。”
陈鑫“嗯”了一声,攥著烟盒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现在销路不愁了,眼下要做的就是把產能拉满,能生產多少就生產多少。
所以陈鑫心里盘算著,想在厂里搞个小改革。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凉水。
水有点凉,滑过喉咙时,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咱厂子刚改成民营,好多东西都得调整调整。”
他放下杯子说,“所以我想搞个小型改革。”
“一来提高產能,二来也让咱这民营厂子早点步入正轨。”
“对了,之前我让你们俩观察厂子,有啥发现没?”
李叔先开了口:“我发现个好苗头,得接著发扬下去。”
张牧之笑了,半开玩笑地说:“那我可坏了,我发现厂子有个毛病,得好好改改才行。”
听到这一好一坏,陈鑫顿时来了兴趣。
他从兜里掏出烟,是“海河”牌的,给李叔和张牧之各递了一根。
他自己不抽菸,又把烟盒攥了回去。
陈鑫调侃了一句:“两位『大领导』,说说吧,你们说的一好一坏,具体是咋回事?”
李叔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手指著桌上的帐本说:“之前你提的『多劳多得』,效果挺好,就是还得再规范规范。”
陈鑫的目光落在帐本上,心里琢磨开了。
之前確实没明说“多劳多得”具体咋算,基本全靠肉眼看。
谁干活勤快、表现好,就多给分点钱。
可光靠眼睛看,难免有偏差,有些工人心里觉得不公平,只是没好意思说。
现在把规矩定细了,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之前没量化,全靠看表现给分,確实得把標准明確下来。”
陈鑫点了点头,手指还在烟盒上轻轻蹭著。
李叔接著说:“得写清楚,干多少活拿多少钱,比如压多少个烟筒、拌多少斤料,都得算成实打实的数儿。”
陈鑫“嗯”了声,心里把这事儿记牢了。
一旦量化了,工人干著有奔头,閒话也少,厂子才能稳当。
李叔说完,就该张牧之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我发现个弊端,就是工人生產太不规范了。”
陈鑫抬眼看他,没吭声,等著他往下说。
张牧之接著说:“您也知道,咱可是烟厂,厂子里到处都是硫磺、铝粉。”
“可不少工人还在里头抽菸,菸头隨手就扔。”
“就连具体干活的时候,也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基本不考虑安全。”
张牧之的话刚落,陈鑫的脸就有点发烫。
他心里也有点尷尬,因为这种不规范的事他也干过。
陈鑫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还用过工人扔的菸头点菸。
但他没表露出来,攥著烟盒的手又紧了紧。
確实,烟厂跟別的厂不一样,安全是头等大事。
万一真不小心炸了,那可就全完了。
现在这点家业得化为乌有,工人的饭碗也保不住,搞不好我还得进去跟赵林他们作伴。
“你说的这事儿,確实得重视。”
陈鑫拖著下巴思索起来。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安全,只是精力都用在提效益、跟赵林他们斗上了,没顾上细抓。
张牧之见他没说话,又补了句:“这行业特殊,一点火星子就可能出天大的事。”
李叔也跟著点头:“確实得重视,之前我就担心这个,但没敢说。”
陈鑫又喝了口凉水,压下心里那点尷尬。
他声音也认真起来:“这一点必须纳入改革,安全得当成头等大事,半点不能马虎。”
现在厂子是民营的了,陈鑫的担子其实更重了,责任也更大了。
安全要是出问题,一切就都没了。
“你们说的这一好一坏,我都採纳。”
陈鑫放下搪瓷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不过我得补充一点:这变革得慢慢来,一步一步深化,步子要是太大,反倒容易出问题。”
他琢磨著,工人刚適应“多劳多得”,先把这个制度规范好,让他们先尝到实打实的好处。
等他们彻底接受了,再推规范生產、抓安全的事,牴触情绪就能小不少。
毕竟好些个工人都是老烟枪了,一下子不让抽菸,他们肯定不適应。
想到这里,陈鑫都有些感嘆。
之前运气真好,这都没出过事故。
“先推工资制度的规范,把『多劳多得』怎么量化写清楚,白纸黑字写下来,贴到车间里。”
陈鑫顿了顿,又说,“过阵子再推规范生產的事,先跟工人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李叔和张牧之都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
他们都懂陈鑫的心思:稳著来,才不会出岔子。
陈鑫站起身,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定了!”
李叔收拾起桌上的帐本,张牧之也跟著站了起来。
陈鑫走到窗边,朝车间的方向望过去。
车间里机器的嗡嗡声隱约传过来,听著特別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