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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的一切
    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42章 新的一切
    王师傅听见“开除”两个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盯著陈鑫,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张师傅也懵了,手里的衣角被攥得变了形。
    “开除?”
    他紧跟著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都发颤。
    至於其他被点到名的工人,有的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有的站在原地、嘴张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心里都慌了。
    毕竟这年月丟了工作,一家子都得饿肚子啊。
    天塌了!不该鬼迷心窍地支持老厂长的。
    王师傅终於缓过劲,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旁边的工人拦了下来。
    “陈鑫!你疯了?”他喊得嗓子都哑了,“没我和老张,谁给你调机器?谁给你配药?”
    张师傅也跟著喊起来:“对啊!我们可是厂子里的技术骨干!”
    在他俩眼里,陈鑫离了他们,这厂子撑不过三天。
    陈鑫看著他们,脸上没一点表情,心里却门儿清。
    这俩人早把心思挪到赵林那儿了,他可不能留著他们祸害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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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们,厂子也还有技术骨干。”
    陈鑫的声音不算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王师傅愣了,张师傅也跟著愣了。
    “谁还能当技术骨干?”
    他俩齐声问道。
    其他所有人也都齐刷刷看向陈鑫。
    他们也想知道,厂子里除了这两位师傅,还能有谁当技术骨干。
    陈鑫顿了片刻,才缓缓说出答案。
    “我自己。”
    原本就安静的现场,瞬间变得更静了。
    静了良久,王师傅才重重嘆了口气。张师傅也跟著颓了下来。
    “我们要走了……”
    话音刚落,两片深冬的枯叶就被风吹到了他们脚边。
    “早就该开除了!”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喊的正是之前穿灰夹克的年轻工人,这会儿他手里还攥著刚发的票子。
    “之前没工资的时候,谁给你们饭吃?”
    另一个老工人也跟著开口:“赵林给两包烟就跟著跑,活该!”
    被开除的几个人都低著头,没一个人敢反驳。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话没说错。
    是自己犯蠢了,非要吃里扒外。
    这时,被开除的人里有个年轻的,眼圈红了,却没敢哭出声。
    他悔当初听了老厂长的话,如今连饭碗都没了。
    李叔这才从布包里拿出钱,一沓沓摆在了桌上。
    没被开除的人赶紧排起队,一个个签字领钱。
    有人刚拿到钱,就用手指轻轻捏著票子,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能给娃交学费了!”
    另一个工人则把钱紧紧揣进內兜,还反覆拍了拍,生怕掉了。
    被开除的人只能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著钱,不住地咽口水。
    他们心里满是悔恨,可再悔也没用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拿工资。
    另一边,厂子这边跟老厂长的事刚处理完,赵林那边也该迎来结局了。
    陈大校走了过来,对卫兵摆了摆手。
    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林他们四个。
    赵林顿时脸白得像张纸,嗓子都喊劈了:“陈厂长饶命!我再也不敢惹您了!”
    李科长也跟著哭嚎起来,手拼命乱挥著想抓旁边的桌子,脚在地上蹭出几道黑印子,可还是被卫兵硬拖走了。
    这时再看老厂长,裤襠湿了一大片,走一步裤腿就往下滴一滴。
    他被架著胳膊时,嘴里还在碎碎念:“不是我的错……是赵林逼我的……”
    牛犇则缩著脖子,头快低到胸口了,手紧紧攥著衣角,任由卫兵架著胳膊拖走。
    张牧之跟在后面上前,对陈鑫说:“他们劣跡多著呢,桩桩件件都够判的,这辈子难出来了。”
    陈鑫点了点头,没多问。
    这些人都是自找的。
    当初跟著赵林一起坑厂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一点儿也不冤。
    绿色吉普车很快开走了,扬起一阵尘土。
    陈鑫还站在原地,没动。
    李叔在旁边开口说:“这下总算踏实了。”
    陈鑫嗯了一声,隨即把目光转回厂子,眼里渐渐有了点光。
    一切总算尘埃落定了。
    这时,王大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死亡证明,递到了陈鑫面前。
    “厂长,这东西还给您。”
    她的声音很轻。
    陈鑫接过之后,从兜里掏出五百块,放在她手里:“这是之前说好的钱,另外,你也被开除了。”
    王大姐捏著钱,脸上倒没显出意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我早想到了。”
    当初她跟著赵林做事时,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她看著陈鑫:“只是现在厂子里没会计了,您找好新人了吗?”
    陈鑫乾脆地点了点头:“找好了。”
    王大姐本来想问是谁,见陈鑫没说,也就没再问。
    她心里清楚,陈鑫做事向来有谱,不会让厂子出乱子。
    她隨后就带著钱走了。
    临走时,她最后看了一眼厂子的大门,不禁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事。
    那时她刚出嫁,就来这个烟厂工作了。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姑娘,如今也已经人老珠黄了。
    老去的她,只能带著最后这点钱,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出来,就斜斜地照在军营的铁门上。
    这时,站岗的卫兵刚换完岗,军营里的起床號余音还没散。
    军营门口已经有了人影,那人正是张牧之。
    他背著个帆布包,里面装著他的行李。
    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塞著本卷了边的《企业管理》。今天正好是他退役的日子。
    他手里紧紧捏著张退役证明,走到门口时脚步还顿了下,抬头瞅了眼门楼上的五角星。
    他挺直了身子,正对五角星,他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敬完礼后,他带著包,继续无声地走著。
    按原本的分配安排,他得回老家的机器门市部当售货员。
    他不想去,觉得那活儿没意思,自己学的管理也用不上。
    他刚抬脚跨出门,就正好看见旁边老槐树下站著两个人。
    那俩人正是陈鑫和李叔。
    “你们来了?”
    张牧之愣了下,隨即笑著开口问道。
    陈鑫走上前,问他:“跟你说的事,想好了吗?”
    张牧之赶紧放下行李,伸出手说:“想好了!我不去老家了,就跟著你们干!”
    陈鑫立刻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以后你就是咱厂的会计了!”
    张牧之说:“嗯,陈厂长!”
    许多年后,陈鑫的名字会逐渐在全国传开,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到那个时候,“陈鑫”这个名字后面,往往还会跟著另一个名字。
    那就是“张牧之”。
    到那个时候,阳光会落在新厂区的铁门上。
    到那个时候,厂牌上“山海市烟厂”旁边,多了“集团”两个字,铁水浇铸的笔画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