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住手!
老厂长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我就是老厂长!你们看,我胳膊上这疤,当年扛机器弄的!”
说著,他想把袖子擼起来,手却不停抖,擼了三次才擼到胳膊肘。
赵林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把老厂长往后推了个趔趄。
他厉声喝道:“你闭嘴!”
赵林心里暗骂。
这老东西要坏事儿,再让他说下去,连假证明的底都得漏了。
他往前凑了凑,指著陈鑫喊:“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老厂长是假的的话,你手里那证明能是真的?”
陈鑫挑了挑眉,:“假不假,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刚进门就急著拦老厂长说话,怕他说漏啥?”
“我怕他胡说八道!”
赵林嗓门提得更高,“这厂子本来就该老厂长管,你一个无关外人插啥手?”
“外人?”陈鑫笑了声。
“你赵林不是外人?”
“是我给工人们发了工资。”
“你才是外人。”
这是,李科长也来掺和帮腔了。
他趁机把蓝皮本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又脆又响。
“陈鑫,別扯別的!资质问题没说清,厂子先关半个月!”
李科长攥著本子,说:“不管工资的事,资质不全就是违法,你还敢犟?”
陈鑫转头看向李科长,语气冷了点:“资质不全?”
“上次你见了陈大校的名头,嚇得连本子都掉地上,怎么这会儿又硬气了?”
“是不是赵林给你塞了好处,让你过来找茬?”
李科长脸“腾”地红了,嘴硬道:“我、我是按规定办事!跟好处没关係!”
没等陈鑫再懟,牛犇举著歪烟筒凑过来,嗓门比谁都高。
“还有我这货!炸不响,差点伤了人!要么赔我五千块,要么我找公社评理去!”
牛犇眼睛瞪得溜圆,手却攥著烟筒不停动。
他怕陈鑫再当眾说出別的丑事。
陈鑫瞥了眼那烟筒,嗤笑一声:“牛主任,你那烟是上个月从南边小作坊进的吧?”
“人家作坊老板都跟我说了,你压著货款没给,现在倒好,拿这破货来讹我?”
“你胡说!”牛犇急了,“那是他货不好,我才没给货款!跟你有啥关係?”
“跟我没关係?”陈鑫往前一步,声音亮了些,“你欠东边鞭炮厂的两千块,也是因为『货不好』?”
“人家王老板说,你把货卖了钱揣自己兜里,转头就说货有问题,赖著不还。”
“这事要不要我跟公社说说?”
牛犇脸“唰”地沉了下来。
陈鑫心里觉得好笑,牛犇这招跟小孩哭著要似的,一点新鲜的都没有。
赵林见两个同伙没了气势,急得直跺脚:“陈鑫你別扯別的!老厂长是假的,这证明也未必是真的!”
说著,他就想伸手去抢王大姐手里的证明。
身子刚探过去,就被陈鑫拦住了。
赵林心里发狠:今天必须把证明抢到手,不然这趟就白来了。
陈鑫看著赵林,语气轻得像吹了口气:“赵老板,你抢证明跟抢街坊的白菜似的隨便。”
“难道这死亡证明,本来就是你的?”
“还是说,是你了大关係才做出来的?”
赵林急了,扯著嗓子大喊:“你別血口喷人!”
王师傅这时往前站了站,开口说:“我还是觉得老厂长合適,陈鑫太冒失了。”
张师傅也跟著点头:“之前那台新机器说赊就赊,万一赔了,厂子就更难了。”
陈鑫看著这两人,心里嘆口气。
前几天这两个师傅还跟著他一起试新烟,说要好好干,这才几天就变了。
他没急著反驳,只是看著他俩:“前三个月没发工资,你们俩天天跟我念叨,说想让厂子好起来。”
“现在赵林给你们塞了两包烟、几斤肉,你们就忘了之前饿肚子的苦了?”
王师傅和张师傅被说得低下头,没敢再说话。
李叔突然走过来,挡在陈鑫前面,红著脸说。
“你们俩咋说话?厂子能发工资、能有新订单,不是小鑫的功劳是谁的?”
“小鑫天天熬夜改配方、跑订单,你们看见了吗?”
李叔脸涨得通红,经过这一个多月,他確定了,陈鑫才是真能带得动厂子的人。
陈鑫听李叔一说,心里暖了下。
他伸手把李叔往后拉了拉:“李叔,没事。”
他知道李叔是好意,但这事得他自己来。
赵林这群人,啥缺德事都做得出来,不能让李叔卷进来。
赵林见有人帮陈鑫,火更大了,吼道:“姓李的,没你事儿!”
他回头对打手们喊:“把这老东西拉开!今天不管咋样,证明我必须拿到手,陈鑫也得给我滚出厂子!”
打手们往前挪了挪,手里的棍子晃了晃。
有两个年轻工人往后缩了缩,怕被误伤,凳子腿在地上磨出一阵轻响。
陈鑫看著衝过来的打手,心里没慌,反倒看著赵林笑了。
“赵老板,你这是没理了就想动手?”
“行啊,你动一个试试。”
“正好让陈大校看看,你是咋抢证明、耍无赖的。”
赵林被这话激得红了眼,他说:“別瞎扯了,你根本不认识陈大校!”
陈鑫笑起来。
之前確实不认识,现在他可真认识了。
陈鑫说:“那要不待会等陈大校来,你亲自跟他说?”
赵林已经失去理智了,嘶吼道:“陈大校来了又咋样?我怕他?动手!给我抢!”
第一个打手举著棍子就衝过来,脚步沉得很,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
他想先把陈鑫推开,再去抢王大姐手里的证明,胳膊都抡圆了。
王大姐往后退了退,赶紧把证明抱在怀里,手都在抖。
她没见过这阵仗,心里怕得很。
但一想起陈鑫给的承诺,又硬著头皮站定了。
她心里清楚,绝不能让证明被抢,不然她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可就在打手的棍子要抡到陈鑫身上时,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传来。
“住手!”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著股劲儿,一下子盖过了屋里的混乱。
隨著整齐的脚步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走了进来。
他走得稳稳噹噹,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没晃一下,整个人像钉在地上的桩子,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势。
正是陈大校。
他穿的中山装挺括平整,一点褶皱都没有,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肩线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张牧之跟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著个公文包,后背挺得笔直,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后面的卫兵们也跟著进来,迅速站成一排,肩膀齐整整的,手里的枪套还露著边。
银色的枪套在光下闪了下,屋里一下子就静了。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大校的目光扫过屋里,直接就锁定了屋里最猖狂的赵林。
“你叫赵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