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必须找个大客户
1980年的清早,天刚亮透。
陈鑫走到仓库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铁锁咔嗒响了一声,门轴磨得发涩,推的时候得使劲。
一推开门,一股硫磺味就飘了过来。
左边堆著新烟,银纸裹得齐整,反光晃眼。
右边是新鞭炮,一串串扎好,红纸在暗里也显亮。
陈鑫走进去,脚踢到了个空纸壳,发出哗啦一声。
李叔从后面跟了进来,脚步声沉沉的。
“货堆得不少了,”李叔说,“新烟三百多箱,鞭炮也有两百串。”
陈鑫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的货堆。
这些货已经堆到仓库一半高,再往上堆,就得占过道了。
“对了,老厂长那边,”李叔突然开口,“这几天在请工人吃饭呢。”
陈鑫的脚停了停,没回头。
“他都请了谁?”陈鑫问。
“具体请了谁不清楚,”李叔说,“就听人提了一嘴。”
陈鑫转过身,看著李叔:“被他说动的人多吗?”
李叔摇头:“不多。”
陈鑫心里算著数。
之前系统建议他裁撤三分之一的人,也就是差不多三成。
也就是说,从系统的上帝视角看,厂子里有三成的人是多余的,可有可无。
所以,只要老厂长能挑动的人不超过三成,就没什么问题。
“不管他,”陈鑫说,“只要没超过三成,就让他折腾。”
李叔皱了眉:“就怕他挑唆人闹事,耽误生產。”
陈鑫走到货堆前,伸手摸了摸烟盒,硬邦邦的,裹得严实。
“他挑不动几个人,”陈鑫说,“不过李叔,还是麻烦你多盯著点。”
老厂长就这点能耐,靠吃饭拉人,顶不了用。
李叔没再说话,低头翻帐本。
纸页翻得哗啦响,在仓库里传得远。
两人接著查仓库,从东头走到西头,每堆货前都停一会儿。
李叔报数,陈鑫在心里记著。
“最近小订单倒不少,”李叔说,“昨天有饭馆来买了五十个烟,今天又接了个供销社的小单子。”
陈鑫点头。
小单子能撑一阵子,但填不满仓库,也不够给所有人发全工资。
“就是没大客户,”李叔嘆了口气,“货再堆下去,下个月就没地方放了。”
陈鑫停下脚,看著头顶的灯泡。
灯泡蒙著层灰,光打得淡淡的。
其实陈鑫心里也有点急,但没露出来。
眼看著就到军令状的期限了,可厂子的效益和工人的工资都还差著点。
这些堆著的货必须赶紧卖出去换成钱。
得找个大客户,一次性拉走一大批。
李叔也急,搓著手:“要不咱再去跑几家饭馆?或者找乡镇的供销社?”
陈鑫摇头。
饭馆要得少,乡镇供销社的胃口也不大。
他脑子里过了一圈人。
和平饭店的周明,他们一个饭店,要的烟鞭炮也多不了。
县里其他厂子,更没这需求。
突然,他眼前亮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牛犇。
“牛犇,”陈鑫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李叔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牛犇?”他反问,“他能行吗?上次他还想赖帐呢。”
陈鑫点头:“这次,他不敢赖。”
李叔更懵了。
陈鑫笑了笑,没急著解释。
他心里清楚,赵林肯定跟牛犇说了他没背景的事,
所以牛犇这次要是做生意,绝对敢赖帐。
但没关係,陈鑫手里握著牛犇的把柄。
之前系统给了牛主任的精彩资料。
牛犇的媳妇跟別人不清不楚,他却原谅了。
牛犇的儿子为了对象去做了结扎,结果对象还跑了。
这些事哪一件抖出去,牛犇的脸都得丟尽。
他最爱惜面子,更怕这些丑事传出去。
陈鑫对李叔说:“他有些把柄在我手里。”
李叔还是担心:“万一他不要脸了,不怕你的把柄怎么办?”
陈鑫看著货堆,心里盘算。
真那样也不怕,大不了让他拖几天,拖到厂子改民营的大会。
到时候陈大校来了,收拾他的时候,顺带就能把货款要回来。
“就算他不给,”陈鑫说,“也有办法。”
李叔看著陈鑫的脸,没再问。
他知道陈鑫脑子灵光,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
两人说著就出了仓库,锁好门。
陈鑫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槓,李叔跟在后面走。
陈鑫骑得稳,心里一点不慌。
他猜著,牛犇见了他,肯定先发火,发完火就该算计了。
牛犇觉得他没背景,不如收了货不给钱,好好占他个便宜。
到了供销社门口,牛犇正站在台阶上抽菸。
一看见陈鑫,他的脸唰地就沉了。
他把菸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了碾,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
“你还敢来?”牛犇的声音拔高,街上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你是来找揍的?”
陈鑫停下车,支稳了,没急著说话,就看著牛犇的脸。
牛犇心里火得很,眉毛都竖起来了。
赵林都跟他说了,这小子没背景。
他居然还敢找上门,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上次被陈鑫编的后台嚇住,他早就憋著火。
现在知道对方没靠山,哪还忍得住?
“我找你做笔生意,”陈鑫语气平静,“我这儿有烟和鞭炮,你要不要?”
“生意?”牛犇冷笑一声,“你也配跟我谈生意?上次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这小子真是狂,没背景还这么横。
两人几乎算仇人了,他居然还敢来谈生意?
今天非得给他点顏色看看。
李叔在后面拉了拉陈鑫的衣角,想让他少说两句,可陈鑫没动。
他知道牛大主任是个聪明人,过会儿想明白了,肯定会答应谈生意。
果然如他所料。
牛犇刚想骂出口,心里猛地转了个弯。
对啊,赵林说这小子没背景。
没背景我怕他什么?
要是跟他做这笔生意,收了货不给钱,他也没辙,正好能出上次的气。
这念头一冒出来,牛犇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脸上的凶相没了,换成了一副算计的笑。
“行啊,”牛犇突然语气软了下来,“生意可以谈。”
陈鑫看著他这转变,心里一点不意外。
他早料到牛犇会这么想。
牛犇皮笑肉不笑地说:“但我这儿最近周转不开,这次没定金,一周之后给全款。”
只要这小子同意,他收了货就赖帐,看对方还怎么横。
陈鑫笑了,点头:“行,没定金也行,一周之后,你给全款。”
牛犇愣了一下,没料到陈鑫这么痛快,赶紧伸手:“那咱就这么定!”
牛犇心里偷著笑。
等收了货,我就说没钱,看你能咋地。
陈鑫也笑著,心里清楚牛犇想赖帐。
可你赖得了吗?
那些丑事,就是最好的催款单。
实在不行,等改民营的大会陈大校出面,你怎么可能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