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29章 赵林会当冤大头的
李叔把布包往桌上一推。
他说:“赵林能买?他也不傻,能收这堆破烂?”
陈鑫没抬头,指尖在搪瓷缸沿上敲了一下。
“他必须买。”
陈鑫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叔皱著眉,脑袋都要昏了。
他不得不买?
怎么可能?
李叔追问:“这东西处理了也卖不上价,他图啥?”
“不用管他。”陈鑫终於抬眼,目光扫过布包,“把硝酸钾晒晾好,炭粉筛一筛,別太难看就行。”
李叔还想再问,陈鑫已经转了头。
李叔没再多说,拎起布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陈鑫。
门帘“哗啦”落下来,办公室里只剩陈鑫一个人。
他摸出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炉边的灰桶,火星子“噼啪”溅了两下。
陈鑫走到桌前,从抽屉里翻出帐本。
这是王大姐记的,字又小又密,像挤在一起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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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门口,朝车间喊:“王大姐,来趟办公室。”
没一会儿,王大姐攥著算盘过来了。
陈鑫盯著那把算盘,心里琢磨:她准是以为我喊她来算帐的。
当然,我是要“算帐”,但不是算这本帐上的数。
“厂长,啥事?”王大姐的声音有点轻。
陈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离军令状还有多少天?”
王大姐扒拉了两下算盘:“还有二十七。”
声音刚落,她就看见陈鑫指尖在桌沿上顿了顿。
那动作,像在掂量什么重物。
“我想拼一把。”陈鑫开口,目光落在王大姐脸上,“把厂子里所有的钱,都投进新產品。”
王大姐手里的算盘“啪嗒”掉了颗珠子,滚到桌腿边。
她赶紧去捡,手指抖得厉害,捡了三次才捏住:“所有钱?那要是……要是赔了呢?”
“赔了,我捲铺盖走。”陈鑫说得轻,却没半点含糊,“但这事,我就跟你一个人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李叔都不知道。”
陈鑫看著发呆的王大姐,心里冷笑。
他当然不是要做新產品,更不是昏了头。
他的目的很简单:利用王大姐,通过这一系列操作,让赵林买下那些废料。
陈鑫盯著王大姐,看著她捏著算盘珠的手越攥越紧。
“您接著说,新產品是啥?”王大姐问。
陈鑫却闭了嘴,伸手把桌上的布包往王大姐那边推了推:“先把仓库里这些东西处理了,卖成钱。”
他看著王大姐,眼神里没一点笑意:“王大姐,为了军令状,我必须说狠话。卖不出去废料,你这个会计,就別当了。”
王大姐的脸“唰”地白了,比炉边的墙皮还白。
她攥著算盘,指腹蹭到冰凉的木框:“厂长,这太衝动了……这些废料,没人要啊。”
“你得想办法。”陈鑫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不高,却带著股不容推託的劲,“只有冒险,才能完成军令状。”
他顿了顿,又说:“別怪我,我只能这么做。”
王大姐没再说话,嘴唇动了动,像有话堵在喉咙里。
她只好拎起布包出去了,沉甸甸的勒得手疼。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陈鑫。
陈鑫正对著帐本发呆,侧脸在煤炉的光里,一半亮,一半暗。
门帘落下后,陈鑫才轻轻笑了。
他摸出抽屉里的新烟盒,在手里攥著玩。
王大姐卖不出去咋办?
只能找赵林。
他早从系统里摸清了:王大姐是赵林的人。
赵林要想留著这个眼线,就绝不会让她被开除。
只要王大姐去找,赵林就得咬牙买下废料。
更何况,他还编了“冒险投新產品”的说法。
赵林那人心眼小又贪,肯定想知道下文。
知道了下文,他才好接著搞事,好狠狠地坑陈鑫一把。
为了情报,赵林更得保王大姐。
当然,也有可能失败。
比如赵林就是抠门,寧肯丟了眼线也不买。
但那又咋样?
试一把而已,失败了也不过是多堆几天废料,没什么损失。
陈鑫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是淡味的。
另一边。
傍晚时,天彻底黑了。
街面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像蒙了层纱。
王大姐裹紧袄,攥著布包往赵记百货走。
那铺子还没关门,门帘撩著,里头亮著灯。
赵林正趴在柜檯上算帐,算盘珠“噼里啪啦”响,声音里透著股烦躁。
看见王大姐进来,他手里的算盘立马停了:“你咋来了?陈鑫那边出啥事了?”
王大姐把布包往柜檯上一放,布包蹭到铁皮饼乾盒,发出“咚”的一声:“赵老板,你得帮我。”
她的声音有点哑,一半是冻的,一半是急的。
赵林挑眉,伸手掀开布包一角,看见里面的硝酸钾块,眉头立马皱了。
“这是啥?你拿这堆破烂来干啥?”
“陈鑫让我把这些卖了,卖不出去就开除我。”
王大姐攥著衣角,手指绞著布,“他还说,要把厂里所有钱都投进新產品,拼一把。”
赵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投新產品?啥新產品?他咋说的?”
他心里的算盘早转开了。
陈鑫要是把钱都砸进去,只要他搅个局,那厂子准垮,陈鑫准完蛋。
王大姐摇了摇头:“他没细说,就说以后慢慢说。”
她抬头看赵林,眼神里带著点恳求:“赵老板,你想知道下文,就得先保住我这会计的位子。”
赵林的手指在柜檯上敲了敲,节奏又快又乱。
他盯著王大姐:“陈鑫没发现你是我的人?”
“要是发现了,他早把我开除了。”王大姐说得急,怕赵林不信,“你看我现在还在算帐,就知道他没疑心。”
赵林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烟圈飘在空气里,慢慢散了。
他琢磨著。
不买这堆废料,王大姐就得被开除,以后就没人给他传消息了。
没了消息,怎么知道陈鑫的新產品计划?怎么搞垮他?
可买这堆破烂,又觉得亏。
硝酸钾潮了,炭粉也结块了,值不了几个钱。
他吸了口烟,菸蒂在指尖捏得变了形。
王大姐站在旁边,心里慌得厉害。
她知道这事不对劲,可她怕被开除。
家里还有娃要养,没了这份工作,日子没法过。
她攥著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腹都有点发麻。
赵林把菸蒂摁在菸灰缸里,火星子灭了。
他咬著牙说:“行,我买。”
那语气,像割了块肉,“你明天就把货都运过来,明天来拿钱。”
王大姐鬆了口气,后背的汗一下子凉了,贴在袄上,有点冷:“谢谢赵老板。”
她弯腰想拎布包,赵林却按住了。
“记住,陈鑫那边有啥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林的声音压低了,带著股狠劲。
“尤其是那新產品的事,一点都不能漏。”
王大姐点头:“我知道。”
她拎起布包,往柜檯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赵林。
赵林正对著布包冷笑,那笑像冰,凉得人心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