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技术指导与技术指导费
陈鑫的技术很有用,他高兴,军工人员也高兴,陈大校是最高兴的。
这份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他当即就开口邀约。
“陈厂长,我请你吃饭。”
说著,陈大校率先迈步,走在前头带路。
陈鑫也只好紧隨其后,手往袄兜里一插。
他觉得风虽比上午软了些,刮在脸上却依旧生疼。
食堂在营房尽头,那扇木门鋥光瓦亮,一看便知是平日里勤加打扫的。
刚推开门,一股热气就裹著菜香涌了出来。
里面摆著不少铁桌子,和寻常单位的食堂没两样,简单却乾净。
陈大校径直选了张靠炉子的桌子。
“军营里条件有限,没什么好酒好肉,委屈陈厂长了。”
说著,他把筷子递到陈鑫面前,有几分歉疚。
陈鑫也坐下,说:“哪里哪里,我不挑嘴。”
没等片刻,一个士兵就端著四菜一汤走了过来,稳稳放在桌上。
旁边还放著碗玉米糊糊,以及一摞白馒头。
陈鑫看了看,三盘素菜,只有一个萝卜炒肉是荤菜,但也只有几块肉而已。
他盯著盘里的肉,心里发痒。
穿越到这儿这些天,他就没正经吃过一顿带肉的饭。
厂里天天是咸菜就馒头,粗硬的馒头咽下去,总颳得嗓子疼。
他说著端起糊糊喝了一口。
“陈大校,这饭已经很好了。”
陈鑫心里忍不住感嘆。
陈大校这作风是真朴实。
系统之前给的资料里就提过,说他是个简朴的好首长。
如今亲眼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正想著,对面的陈大校夹了块萝卜,跟著又给陈鑫夹了块肉。
他笑著说:“陈厂长,你是功臣,得多吃点。”
陈鑫客气地笑了笑,顺著陈大校的意把肉放进嘴里。
肉香味不算浓,却透著股实在劲儿,嚼在嘴里,心里也跟著踏实起来。
食堂里很静,只有炉子里的煤块时不时“噼啪”响两声。
吃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响动,门被推开,一个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进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早上带陈鑫过来的张牧之。
他手里紧紧攥著个牛皮信封,脸颊冻得通红。
“陈大校,钱带来了。”
张牧之说著连忙把信封递了过来。
陈大校没多看,直接把信封推到了陈鑫面前。
陈鑫伸手一摸,信封厚鼓鼓的,捏在手里还挺沉。
陈大校开口道:“陈厂长,这是我们请你们厂指导技术的费用,五百块。”
顿了顿,他又补充:“另外还有一百五,是老李托我转交的,他说也得谢你。”
陈鑫捏著信封,心里泛起一阵兴奋。
五百加一百五,足足六百五十块。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这钱够给厂里三十多號人发小半个月工资了,之前欠著的工资,也能再补上一部分。
“拿著吧,你们给我们教技术,这钱是应得的。”
陈大校见他愣著,又催了句,让他赶紧收下。
陈鑫也不再客气,赶紧把信封塞进袄內兜,紧紧贴著肚子。
他实在没法客气,厂里的人还都盯著他,盼著能发点工资呢。
这笔指导技术费,一下子就抵得上一笔正经生意的收入了。
他收了钱,陈大校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
“给你介绍下,这是张牧之,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
陈鑫心里猛地一惊。
哈工大,他以前只在广播里听过这个名字,那可是顶尖的学校。
难怪看著就不一样,果然是有文化的人。
正想著,陈大校又笑著补充:“之前信號弹想用烟技术的主意,就是他提出来的。”
张牧之挠了挠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说:“就是隨便瞎琢磨的,没想到真能用上。”
陈鑫看著他,心里忍不住赞了句。
这小伙子脑子是真活络。
接下来,三人围著桌子聊开了,从技术聊到厂子,话题没断过。
陈鑫说著厂里新到的机器,又讲起工人们的干劲,眼里有劲。
张牧之偶尔插一两句嘴,每次提的建议都说到了点子上。
陈大校在一旁听著,偶尔点头,末了说:“你这厂子,能活。”
陈鑫心里一阵发暖。
被人这么认可,比什么都痛快,比当初把赵林懟走时还痛快。
饭很快吃完,陈大校站起身说:“走,咱们去训练场,那边的人还等著学技术呢。”
陈鑫跟著站起身,內兜的信封硌在腰上,有点不舒服。
可这份不舒服,却一点不影响他的心情。
身体虽有点难受,心里却高兴得厉害。
他甚至想,这种被钱硌著的“难受”,以后多来点才好,他扛得住。
到了训练场,铁丝网还好好拉著,一群军工人员早就围在那儿等著了。
之前见过的老军工也在,看见陈鑫过来,先主动点了点头。
陈鑫心里顿时一松。
这一下点头,说明他们是真认他这个“老师”了。
“大伙都等著呢,陈厂长多费心。”
陈大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信任。
陈鑫开始讲:“硝酸钾七成五,硫磺一成,铝粉一成五。”
声音不算高,却字字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军工人员都往前凑了凑,有人赶紧掏出笔,往手背上记。
老军工也挤到前面,生怕记漏了一个。
陈鑫看著这模样,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老辈人学东西,就是这么较真。
待讲完后,陈鑫不忘叮嘱:“拌料得用铜勺,千万別用铁的。”
“铁屑要是混进去,容易炸,太不安全。”
说著,他就演示起来,把料倒进铜盆里,一点一点慢慢拌。
这时,一个年轻军工举著手问:“引信剪两毫米,要是差一点,行不行?”
陈鑫摇了摇头,指著地上的信號弹解释:“差一点都不行,差一点就炸早了,还飞不高。”
军工人员都连连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陈大校和张牧之站在旁边看著,没出声打扰。
教到配药这一步,陈鑫让老军工试著来。
老军工年纪大了,手有点抖,倒硝酸钾的时候,不小心多倒了点。
陈鑫赶紧拦住:“多了不行,会飞不高,必须称准了。”
老军工脸一红,连忙把多出来的倒回去,又拿起小秤仔细称了称。
这次总算准了,老军工鬆了口气,抬头冲陈鑫笑了笑。
陈鑫也跟著笑,没说话。
慢慢来,不急,多练几次就熟了。
太阳慢慢往西斜,光线淡了下来,风也比刚才更冷了。
可军工人员没一个喊冷的,依旧围著陈鑫,没完没了地问这问那。
陈鑫嗓子有点干,却一点没觉得累。
这时,陈大校走了过来说:“差不多了,咱们试放一个看看效果。”
陈鑫点了点头,让旁边的小王装弹。
小王手稳,照著他教的步骤,稳稳把信號弹卡进了枪膛。
陈鑫站在旁边,手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又冒出了汗。
不过这次不是紧张,是打心底里盼著能成。
他在心里默念起来。
別出问题,千万別出问题。
话音刚落,小王就扣动了扳机,“咻”的一声,信號弹径直窜了出去。
这颗比上午试放的还高,尾端的烟柱笔直,一点没歪。
陈鑫连忙抬头,眼睛紧紧跟著信號弹往上走。
很快,红光在天上炸开,亮得晃眼,稳稳悬在天上,没被风吹散。
而且比规定的时间还长了十秒,才慢慢淡下去。
一个年轻军工忍不住喊了起来:“成了!比之前的强太多了!”
陈鑫紧绷的嘴角终於鬆了下来。
这技术没白教,这些功夫也没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