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陈厂长,请你帮忙
陈大校说“请你帮忙”时,陈鑫的脑子空了一下。
他站在炉边,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他完全没了头绪。
他心里直打鼓,思绪都顿了半拍。
我一个做烟的,能帮陈大校什么忙?
陈大校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和力道带著让人安心。
“走,去看看就知道,不是难事。”
说著,他便大步走出去了
陈鑫没再多问,也跟了过去。
陈大校的说让他帮忙不像在开玩笑,他默默跟著,心里的鼓点却没停。
鞋底踩在冻土上,冰碴子嚓嚓响,声音倒是挺清脆。
走了没几步,陈鑫忽然闻到空气里多了股异样的味。
不是平时厂里的煤烟,是淡得发苦的火药味,飘在冷风里。
又走了约摸两分钟,前面忽然露出片空地。
那地方没砌围墙,只拉了圈带刺的铁丝网,铁丝都旧得发黑,沾著些泥土。
空地上站著几个穿军装的人,有年轻的,也有头髮白的。
年轻的背著工具包,手指紧张地在包带上缠来缠去。
年老的则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著地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陈大校侧身跟他说:“这几位都是兵工方面的同志。”
陈鑫的脚步下意识慢了些,目光往那几人身上扫了扫。
这些人看著就跟常人不一样,身上带著股严肃劲儿,连站姿都透著股规整。
陈大校没停步,直接领著他走到空地中间。
一到中间,他就看见地上铺著块灰扑扑的帆布,帆布上整整齐齐摆著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几捆银纸裹的烟,正是他厂里刚研发的新品种。
旁边放著一把信號枪,黑铁壳子上还带著处锈跡。
还有几个麻袋,袋身上印著“硝酸钾”“硫磺”的字样,都是他做烟常用的原料。
陈鑫的目光在那把信號枪上多停了几秒。
这玩意儿他只在电影里见过,实打实的真傢伙还是头回见。
“这烟,是你研发的吧?”
陈大校指著其中一捆说。
陈鑫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心里头却莫名紧了紧。
这是要我帮什么忙?
难道是和我的烟有关?
陈大校没再绕弯子,朝旁边一个年轻军人抬了抬下巴:“小王,放一个让大伙看看。”
小王脆生生应了声“是”,拿起一捆烟走到铁丝网边。
他蹲下身,“嚓”地划著名火柴,小心地点燃了引信。
陈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头又自豪又不安。
这烟在厂里试放过无数次,从没出过错,可在这群军工同志面前放,还是头一回。
“咻——”
烟猛地窜了出去,声音比在厂里放时更响,还带著股往前冲的劲儿。
一下就窜到了二十多米高,炸开时,金红色的光裹著层淡蓝,在灰濛濛的天上铺开来,亮得晃眼。
小王忍不住“哟”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
那几个原本绷著脸的军工,也都抬著头看,严肃的表情鬆了点。
陈鑫这才鬆了口气,手往袄兜里一捏,才发现烟盒的边角都被汗浸湿了。
陈大校却没看烟,反倒伸手拿起了那把信號枪。
“大伙看看这信號枪。”他说著,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轻响,信號弹慢悠悠地飞了出去。
光很弱,就像个快灭的萤火虫,没一点劲儿。
飞了还没十米就往下掉,落地时只溅起几点火星,转眼就灭了。
陈大校声音沉了下来:“质量太差了,这要是在战场上,根本传不出消息。”
旁边一个军工接过话:“我们试著改了好几次,都没用。”
接著,陈大校指了指地上的烟,语气缓了点:“有人说,你这烟的技术,或许能用上。”
陈鑫这才彻底明白。
原来真不是找他麻烦,是想让他指导指导,把做烟的技术用到信號弹上。
心里头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后背上的汗还是一直流。
他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烟厂厂长,去指导军工同志?
这不是闹笑话吗?
“陈厂长,”陈大校语气诚恳,“想请你帮忙指导一下,往后你有事需要帮忙,也儘管跟我开口。”
陈鑫心里又紧了紧,实话实说:“我没读过多少书,怕其他同志不服我。”
这话是真心的。
他怕其他人不服,也怕自己搞砸了。
把烟技术用在信號弹上?
这也太能扯了吧?
怎么看都不可能做到啊。
“哼。”一声冷笑忽然从旁边传来。
是一个头髮白的老军工,他斜眼瞥了陈鑫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做烟的娃娃罢了,书都没读过几本,还想指导我们军工?”
他的声音尖尖的,听著就像冰碴子刮耳朵。
说完,又瞥了陈鑫一眼:“我进兵工厂的时候,他还在他娘肚子里没出来呢,他咋指导我?”
陈鑫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反驳。
他知道,陈大校会帮他说话的。
果然,陈大校眉头一竖,对著老军工沉声道:“老李,说话注意点分寸!”
老军工的脸一下涨红了,別过头去,嘴里还嘟囔著:“本来就是嘛……”
“对陈厂长客气点!人家是咱专门请来帮忙的!”
“可是……”老军工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还不快给陈厂长道歉!”陈大校语气不容置疑。
老军工憋了很久,脸都憋红了,才缓缓说了句:“不好意思……”
陈大校又转向陈鑫,语气缓和下来,“陈厂长,別往心里去。”
“你的技术管用,这就够了,其他的不用管。”
陈鑫心里忽然动了动。
帮陈大校这个忙,对他的厂子来说也是好事。
之前总找事的赵林,绝对真的不敢折腾了。
之前陈鑫只能狐假虎威,这次他真的认识陈大校了。
於是陈鑫深吸一口气,抬头点了点头:“我试试,不过不一定能成。”
老军工在旁边又哼了一声,倒没再说话。
其他几个年轻军工则围了过来,眼神里又有好奇,又有几分怀疑。
陈鑫蹲下身,先拿起帆布上的硝酸钾袋子。
袋身上的字都褪了色,他用手指捏了点粉末,感觉很细,跟他厂里用的差不多。
他心里默默回想系统给的烟配方:硝酸钾七成,硫磺一成五,铝粉一成五。
可信號弹要的是亮、是飞得远,这比例肯定得调整。
旁边的小王眼快,赶紧递过来一个旧搪瓷碗。
信號弹毕竟不是烟,各种原料的比例都得一点点微调。
他先往碗里倒硝酸钾,比做烟时多放了一成,手指捏著袋子口,抖得很轻,生怕倒多了。
接著加硫磺,比平时少加了点。
他怕硫磺多了烟太大,会遮住信號弹的光。
最后撒铝粉,比做烟时多放了半成。
铝粉烧起来亮,能让信號弹更显眼。
老军工站在后面,盯著他的动作,嘴里又嘟囔了一句:“瞎折腾啥。”
陈鑫没理他,拿起旁边的铜勺,开始搅拌原料。
铜勺碰著搪瓷碗,发出“叮噹”的轻响,在安静的空地上很清楚。
他的额头上慢慢冒了汗。
是天冷出汗,是真紧张。
他心里还在算著,引信也得调短点,不然信號弹还没飞高就炸了。
他拿起那把信號枪,小心拆开引信口,用小剪刀剪了点引信,不多不少,刚好两毫米。
他手指上沾了不少白色粉末,看著像沾了麵粉似的。
他想擦乾净,可越擦越脏,反倒蹭到了信號枪的外壳上。
老军工又开口了,语气带著点嘲讽:“我看悬,等会儿別炸了手才好。”
陈鑫抬头看了老军工一眼,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不急,等会儿您好好看就是。”
其实现在陈鑫心里已经有底了。
系统给的配方本身就好,他之前又干了五年配药的活,这点调整肯定不差。
一定能行!
他把装好的信號弹塞进枪里,站起身,走到刚才放烟的位置,稳稳站定。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哗啦声。
陈鑫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了信號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