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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国营要改民营了
    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国营要改民营了
    陈鑫坐在办公室的木椅上,手里捏著帐本,指尖还沾著点帐本上的墨跡。
    他一直盯著工资那一栏。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煤炉偶尔发出燃烧声。
    他刚把这个月发工资的明细理完。
    正愣神的工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轻不重,是李叔一贯的节奏。
    “进。”
    陈鑫应声把帐本合上,隨手放在桌角,抬眼看向门口。
    李叔应声推门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个小本子,脸上堆著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小鑫,工资都发完了。”他走到桌前,把本子往前递了递,“你看看,没差。”
    陈鑫没接本子,只抬眼问:“大伙没说啥吧?”
    “说啥?都高兴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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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嗓门亮,带著股子雀跃,“多劳多得的规矩一讲,那些年轻的,都恨不得多干俩小时。”
    听李叔这么说,陈鑫手不自觉鬆了松。
    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总算没白忙活。
    欠的工资一发下去,总算能安了人心。
    不过,现在才发了一个月了,还差两个月的呢。
    他又想起什么,追问一句:“老职工呢?”
    他怕老人们念著旧规矩,嫌多劳多得不公平。
    “老的也乐意!”李叔笑得更开了,“王师傅领了钱,还跟我念叨,说要跟年轻的比一比干劲呢。”
    陈鑫点点头,心里头莫名暖了暖。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热水,才发觉水已经有点温了。
    李叔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忙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过来:“对了,公社的文件,刚送过来的。”
    “文件?”
    陈鑫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壳,就知道是公社常用的那种。
    “盼了这么久,总算来了。”
    李叔补了句,又往后退了退,“我先去车间看看,你忙。”
    李叔转身走了,门帘隨著他的动作晃了晃,把外面的寒气牢牢挡在了门外。
    陈鑫捏著手里的信封,没急著拆。
    他心里门儿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是正式敲定厂子国营改民营的文件。
    没当厂长的时候,他就常听人念叨厂子要从国营改民营,如今,这事儿总算是正式定了。
    他拆信封的时候,手指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信纸抽出来,上面的字都是列印出来的。
    “1980年 2月 2日,正式转为民营。”
    陈鑫轻声念出声,心里头先鬆了口气。
    民营好啊。
    不用事事等著公社批,不管是进原料还是改生產线,都能自己拿主意。
    就像之前想进新机器,既要找器材科,还得看李科长的脸色,往后民营了,这些麻烦就都没了。
    可念头刚落,他又皱起了眉。
    好事总伴著麻烦,那老厂长到现在还没彻底安分下来。
    万一改民营的节骨眼上,老厂长再跳出来搅局,说他这个厂长不算数,可怎么办?
    厂里不少工人还念著老厂长的旧情。
    他一煽风,刚稳住的人心怕是又要乱。
    陈鑫轻轻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帐本旁边。
    他正愁著,忽然想起了什么。
    看看系统今天刷新了什么情报。
    他心里念了声“面板”,眼前就跳出了淡蓝色的字。
    【宿主:陈鑫】
    【情报值:1250】
    【今日情报:改民营的困难与建议(1000情报值)】
    【今日情报:山海市春节烟需求量预估(500情报值)】
    【今日情报:老厂长近期接触人员清单(600情报值)】
    陈鑫扫了眼,情报值比之前涨了。
    不用想,是因为牛犇那边结了尾款的缘故。
    陈鑫琢磨起三个情报买哪个。
    但其实不用琢磨,刚收到改民营的文件,当然是买第一个“改民营的困难与建议”了。
    他没半分犹豫,心里又念了声“兑换”。
    刚念完,一股信息就涌进了脑子里。
    陈鑫赶紧闭上眼,慢慢消化著。
    消化完,他才理清。
    困难主要有两个。
    第一个,老厂长还活著,他这个厂长的位置,其实一直有爭议。
    陈鑫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老厂长假死的事儿,虽说没捅破,但厂里的老工人心里都清楚。
    真要是闹起来,保不齐就有人站到老厂长那边去。
    第二个困难,是厂里的员工略多了些。
    现在厂里一共三十四个人,就两台机器转著,不少人其实都閒著。
    陈鑫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著。
    人多了,成本就高。
    往后民营了,所有开销都得自己扛。
    要是赚的钱连工资都不够发,那可就完了。
    想了一会这两个问题,陈鑫又接著看系统的建议。
    他又一看建议,第一条就写著:不用太在意文件上的程序,眼下最该做的,是专心拉拢工人。
    陈鑫心里点头。
    只要工人的心都在他这儿,老厂长再怎么闹也没用。
    这话在理,工人认的,从来都是能给他们发上工资的厂长。
    可没等他鬆气,第二条建议就让他愣住了。
    员工过多的解决措施:裁员三分之一。
    三十四个人,算下来,得走十一个左右。
    陈鑫的手猛地顿了顿,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裁员?
    他心里犯嘀咕。
    刚发了工资,大伙的干劲正足著呢。
    这时候一裁员,人心不就散了?
    人心散了,还谈什么拉拢工人对抗老厂长?
    这两条建议,就像两块大石头堵在路中间,怎么都过不去。
    他越想越拧巴。
    拉拢工人得给甜头,裁员却是往人心里泼冷水,这俩事儿,怎么凑到一块去?
    陈鑫拿起桌上的烟盒,开始捏起来。
    他盯著桌上的信封,心里头为难。
    裁谁呢?
    王师傅、张师傅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绝对不能裁。
    年轻的手脚快,能多干活,也不能裁。
    那老职工呢?
    有的在厂里干了十几年,真把他们裁了,他心里过意不去不说,还得让其他老工人寒了心。
    可不裁又不行。
    民营之后,哪里养得起閒人?
    陈鑫轻轻嘆了口气,把烟盒放回了兜里。
    他站起身,走到煤炉边,添了块煤。
    火苗“腾”地窜了窜,把他的脸映得亮了些。
    陈鑫一边想,一边站起来围著办公室走。
    他想了十几分钟,也走了十几分钟。
    但始终没有太完美的解决方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防寒厚门帘突然被掀开,一股风裹著寒气闯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肩上挎著个帆布包。
    他的脸有点红,一进门就急著开口:“陈厂长,我有个大生意找您。”
    说完,年轻人居然亮出一副军官证。
    他是当兵的?
    陈鑫表情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