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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过完元旦就抓紧生產
    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过完元旦就抓紧生產
    冬阳不暖,冻泥未融。
    陈鑫裹紧袄,三轮车把手上的胶布早冻硬了,冻得手都握不住。
    他这是要去给陈大校的军营送烟。
    车斗里牢牢绑著的都是烟箱,路面稍一顛簸,箱子就会“哐当”撞一下车架。
    车铃鐺也冻住了,按下去连点闷响都没有。
    陈鑫没心思管这些,只把眼睛牢牢盯著前面的路。
    路面结著层薄冰,三轮车轮一压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骑得极慢,半点不敢快,怕摔了车上的烟。
    到军营门口时,太阳刚冒头,淡金色的光轻轻洒在门楼上,倒添了几分暖意。
    两个执勤士兵站得笔直,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
    陈鑫停下车,朝著他们喊了声:“同志,送烟的。”
    士兵走过来,手按在枪套上没说话,先低头看烟箱上的標籤。
    那標籤是陈鑫昨天特意写的,“山海市烟厂陈大校订”,字跡清清楚楚。
    士兵扫了眼標籤,又抬眼看陈鑫:“陈大校吩咐过,放这儿吧。”
    陈鑫弯腰解绳子,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指尖发僵,解了三次才把绳结解开。
    “麻烦你们了,清点下数量,一共一百二十个。”
    箱子稳稳放在地上,他直起身搓了搓手,叮嘱道。
    士兵点了点头,没多问。
    陈鑫推著三轮车往回走,心里总算鬆了口气。
    没出岔子就好。
    陈大校买烟这桩事总算落了定。
    接下来,该去趟赵林的铺子了。
    这一趟躲不得,也怕不得。
    一躲,赵林那点没说出口的怀疑,反倒会变成实锤。
    陈鑫掉转车头,往街中间骑。
    街上的人比清晨多了些,卖的摊主把块摆在木板上,风一吹,纸就卷著边儿飘。
    每个人嘴里都呼著白气,一团团的,像小云朵。
    赵记百货的门开著。
    赵林没在柜檯里,反倒站在门口的烟摊子前,手里捏著个空盒子来回擦。
    他眼尾余光扫到陈鑫的三轮车,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心里扑通扑通跳起来。
    这祖宗又来干啥?
    是来收货款的?
    还是来探查他的?
    虽说他多次试探,试探结果都是陈鑫认识陈大校,可赵林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琢磨,赵林见了陈鑫,还是赶紧迎了上去。
    他脸上堆著笑:“小鑫,你来了。”
    陈鑫停下车,没往铺子里走。
    他也知道。
    昨天王大姐帮赵林来试探过他,自己的可疑度该是降了些。
    但赵林八成还没彻底放下疑心。
    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
    陈鑫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卖得咋样?”
    “好!好得很!”赵林搓著手,赶紧往铺子里面喊:“把钱拿出来!”
    喊的时候嗓子有点紧,他也怕王大姐那事儿败露。
    员工赶紧跑出来,手里攥著个布包递给赵林。
    赵林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钱,有整有零,他没多捏,直接递到陈鑫面前。
    “总共卖了四十六块八。”
    钱角被捏得皱巴巴的,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陈鑫接过钱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赵林的手。
    就这么轻轻一碰,他立马察觉到了。
    赵林在紧张,想来是陈大校的事让他心神不寧。
    陈鑫没点钱,直接塞进袄內兜,只说:“剩下的货,接著卖。”
    “哎!好!”赵林赶紧应下,又补充道:“我让他们守著摊子,保证卖完。”
    说完,他嘴张了张,想问问陈大校的事。
    可转念一想,又闭上了。
    他怕问多了惹陈鑫不高兴。
    陈鑫扫了眼摊子上的烟盒,没剩多少了。
    新烟卖得快,旧的还剩几个,被摆在角落。
    他同样没提陈大校,也没提昨天的试探,提了反倒像自己心虚。
    陈鑫只淡淡说:“月底算提成。”
    赵林点头如捣蒜:“不急不急,你说了算。”
    看著陈鑫翻身上车,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死心。
    他还是想喊住陈鑫再套套话,可终究没敢,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三轮车走远。
    陈鑫骑著三轮车往回走,不断思索著。
    赵林的怀疑没彻底消。
    但只要自己不露怯,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递钱时那明显的手抖,就是最好的证明。
    等骑回厂子,已经快中午了。
    大门没锁,虚掩著,像在等他回来。
    陈鑫推开门,“吱呀”一声,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特別响。
    车间里面黑沉沉的,机器都停了,厂里看不见一个工人。
    工人们早都回家过元旦了,有的回了乡下,有的去大城市走亲戚。
    偌大的厂子,就剩他一个。
    陈鑫没地方可去。
    原主是孤家寡人,他穿越过来,还是孤家寡人,元旦过不过,好像也没区別。
    陈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掏出兜里的钱摊在桌上。
    有军营给的六十块,有赵林这儿的四十六块八,还有之前剩下的许多零钱,加起来一共二百多块。
    够买些原材料了,得加紧生產才行。
    他摸出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 1月 1號,元旦。
    过年是 2月 16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从元旦到过年,正是烟的旺季,谁家都想热闹热闹,都得买烟。
    这机会可不能丟,天工人就回来了,得让他们加把劲。
    两台机器,一天能出六百个烟,牛犇要的三千箱、六千个,半个月就能赶完。
    但这还不够,赶完牛犇的单子,还得做库存。
    后面肯定有新订单,没货就麻烦了。
    还有系统给的“大地红”鞭炮。
    这几天事多,陈鑫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新型鞭炮。
    这鞭炮一串一百响,比市面上的多一倍,还加了铝粉,炸起来响,顏色也亮,得赶紧做出来。
    过年时,鞭炮比烟好卖,家家都得掛一串。
    陈鑫捏著笔,在纸上写“大地红”三个字,笔尖顿了顿,又想起机器的事。
    两台机器,既要做烟又要做鞭炮,怕是產能不够。
    要不要再去赊一台?
    可这次再去,会不会太过分?会不会让他起疑?
    算了,先不想这个。
    两台机器其实是够用。
    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办法提高工人效率,总能挤出產能来。
    陈鑫站起身,想去车间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咻”的一声,接著“嘭”的一声响,烟炸开了。
    他停下脚步往外看。
    天空是灰濛濛的,炸开的烟却是金红的,还裹著点淡蓝,像把星星撒在了天上。
    这是他们厂的烟。
    窜得高,炸得匀,比別家的亮。
    陈鑫走到院子里,站在老烟囱底下,风还在刮。
    陈鑫看著,心里竟有点自豪。
    这是他弄出来的烟。
    要是原主还在,看见厂子现在这样,会不会高兴?
    老厂长要是没跟赵林勾结,看见新烟,会不会也点头?
    他没再往下想。
    想这些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工人拿到工资,不然之前的努力就都白搭了。
    天慢慢黑了,街上的烟声越来越密,有的近,能看见火星子往下落。
    有的远,只听见响,看不见光。陈鑫回了办公室,这次没让自己冻著,生了煤炉。
    刨塞进去,点著,火苗“腾”地窜起来,舔著煤块。
    等煤块烧得泛红,他把搪瓷缸放在炉边,里面倒了点水。水慢慢热了,冒起白气,暖了一小片空气。
    陈鑫从箱子里摸出半袋掛麵,还有一小罐盐。
    没菜,没油,就煮碗清汤麵。
    铝锅放在煤炉上,水开了,“咕嘟咕嘟”响。
    把掛麵下进去,没一会儿就软了。
    他盛了一碗,坐在桌前吃。
    面有点咸,但热乎气顺著喉咙往下走,慢慢暖了肚子。
    窗外又炸开一串烟,光映在墙上,晃了晃。
    陈鑫扒拉著面,没抬头,脑子里已经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工人回来,得先把“大地红”的方案跟他们说清楚。
    王师傅负责做鞭炮筒,张师傅负责配药,包装组的女工,得教她们怎么把鞭炮串起来。
    买原材料也得提前准备,不能等没料了再去买,耽误生產。
    面吃完了,搪瓷碗底还剩些热汤,陈鑫端起来喝乾净,才放下碗。
    煤炉里的火还旺著,映得他脸上暖暖的。
    外面的烟还在放,一声接一声,衬得办公室里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