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快元旦了,赶紧卖点东西
李叔、王师傅和张师傅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就空了。
陈鑫就那么呆呆地望著刚关上的门,眼神还没从刚才几人的背影里抽回来。
望著那扇紧闭的门,他心里莫名有点闷,像堵了团似的。
刚才在他们面前,他把话说得又硬又直。
可这会儿人一走,独自琢磨起来,心里反倒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快垮的厂子有了点起色。
可厂子里这些老伙计,心里却还是念著老厂长的过往。
就像王师傅,刚才不就为了老厂长的事,跟他红了脸、发了火吗?
陈鑫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海河”烟盒,指尖在皱巴巴的纸盒上捏了捏。
陈鑫对著烟盒愣了一会,忽然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烦心事都晃掉。
不想了,真不想了。
他在心里劝自己:瞎琢磨这些干啥?
他们也不是坏,就是念旧情罢了,等下个月真能按时拿到工资,就知道谁能让厂子真的好起来。
陈鑫向来不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
他轻轻嘆口气,就把这点委屈和彆扭拋到了脑后。
这会儿,也到下班的点了。
於是,陈鑫便起身锁了办公室的门,把钥匙串往裤腰上一別,拎起车把,推著那辆自行车往家走。
出了厂子门,北风呼呼,颳得他缩了缩脖子。
路过街角时,他瞥见路边墙面上,红漆刷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標语掉了块漆,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
没多大会儿就到了家。
那是厂子早年分配的老平房,拢共就一间屋,外加个逼仄的小厨房。
推开门,一股冷风先扑面而来。
屋里的墙皮也掉了好几块,跟外面墙上一样,露出里面的青砖。
屋里陈设简单,就一张旧木板床,床头摆著个掉漆的木箱。
进了屋,陈鑫没先歇著,先往小厨房走,得把煤炉生起来,不然屋里实在太冷。
那煤炉是铸铁的,外面锈跡斑斑。
他从墙角抓了点刨塞进炉子里,划了根火柴点著,等火苗窜起来,再往上添了几块煤。
等煤块烧得泛出红光,屋里才算慢慢有了点热气,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冰凉。
他顺手摸了摸墙上的暖气片,还是冰凉凉的。
也难怪,这老房子没通暖气,冬天全得靠这煤炉撑著,暖气不过是个摆设。
炉子热了,接下来该琢磨晚饭了。
他走到床头,打开那个掉漆的木箱,里面躺著半袋麵粉,还有一小罐猪油,都是之前省著用的。
原主本就是孤家寡人,没什么亲人。
他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后,也还是一个人过日子,做饭这事,向来怎么简单怎么来。
他心里想:我也不太会做饭,今晚就简单煮碗麵条得了。
於是他就从厨房拿了个铝锅,接了点凉水,放在煤炉上烧著。
等水开的功夫,他又从桌抽屉里摸出个鸡蛋。
这是前几天李叔塞给他的,说他天天忙厂子的事,身子得补补。
不就,麵条煮好了,他盛在粗瓷碗里,坐在那瘸腿桌子前吃。
烫得他直哈气,可心里却慢慢暖烘烘的。
刚才在厂里的那点憋屈,也散了不少。
他一边吃一边想。
等以后厂子赚了钱,先把这瘸腿桌子修修,再换个新煤炉,冬天屋里也能更暖和点。
吃完面,陈鑫把碗筷收拾乾净,又坐回床边,手里捏著那盒“海河”烟摆弄著。
忽的,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墙上掛著的掛历。
他起身走过去,伸手翻了翻,才发现今天已经是 12月 30號。
算下来,后天就是元旦了。
看到“元旦”俩字,他心里突然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元旦啊,这日子好!
家家都想热热闹闹过节,肯定少不了买烟。
他猛地想起,厂里不是还堆著些之前没卖出去的旧烟爆竹吗?
自从新烟配方出来,这些旧產品就停了產,再放著就该压货了,得赶紧卖掉。
还有本来给供销社的新烟,也可以先拿出一部分零售嘛。
反正,给供销社的订单半个月后才交货。
现在两台新机器一起转,產能完全够,零售卖出去的量,后面再补上就行,不耽误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鑫就坐不住了。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可行。
对,就这么干!
一来能多赚点钱,下个月给工人发工资时也能宽裕点。
二来能让更多老百姓看到咱新烟的好,以后订单说不定能更多。
三来,也能让李叔、王师傅他们看看,自己不是瞎折腾,是真能带著厂子赚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鑫就起了床。
他直接往厂子去,转了一圈看到工人们已经在忙活著用新机器生產。
等李叔骑著自行车赶来,陈鑫赶紧把他、王师傅还有张师傅都叫到了办公室。
“跟你们商量个事,后天不是元旦嘛,我想把厂里的旧烟和新做的样品拿出去零售。”
陈鑫开门见山地说。
李叔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零售?卖给谁啊?咱连个铺子都没有,总不能摆路边卖吧?”
这能卖出去吗?
別到时候白忙活一场,还耽误生產。
王师傅也跟著点头:“是啊厂长,以前老厂长也试过零售,最后没卖出去多少,还把大伙累得够呛。”
陈鑫却笑了笑,语气篤定:“卖给谁、在哪卖,咱不用自己找地方,找个有铺子的人合作就行。”
张师傅疑惑道:“找谁啊?咱认识的人里,也没谁开铺子啊。”
陈鑫没直接回答,反倒问起了李叔。
“李叔,你还记得上次咱去找物资科的李科长赊机器的事不?”
李叔说:“咋不记得?当时你一提陈大校的名字,他立马就鬆了口,连手续都没多要。”
陈鑫又追问:“那你再想想,咱搬出陈大校的名头,李科长就肯帮忙了,那咱要是再提一次陈大校,会不会有哪个开百货铺子的愿意帮咱卖烟?”
李叔抱著胳膊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他抬眼跟陈鑫对视了一眼,俩人瞬间都笑了。
李叔压低声音说:“你是说……赵林?”
王师傅和张师傅一听“赵林”俩字,都愣了。
两个师傅说:“赵林?他行吗?前些天还来咱厂子找事呢。”
陈鑫却很肯定:“就找他。”
“他那『赵记百货』在街中间,位置好,平时人也多,最適合卖这个。”
“而且上次咱已经把他嚇住了,他现在心里怕咱,找他合作,他不敢不答应。”
他心里还盘算著。
这次正好让赵林当回冤大头,帮咱卖烟,也算是他上次来闹厂子的补偿了。
李叔也跟著笑了。
“对!上次他见了你,腿都快软了,哪敢不乐意?”
王师傅还是有点担心:“那他要是耍样咋办?比如故意压低价格,或者卖了钱私吞?”
陈鑫伸手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语气很稳:“他不敢。”
赵林那人心眼小还怂,典型的吃硬不吃软。
只要拿捏住他的把柄,他就不敢乱动。
张师傅这时候也想通了,点头说:“行!找他也行,省得咱自己找地方、看摊子。”
陈鑫见大伙都同意了,心里更高兴了,当即拍板。
“那咱就这么定了!王师傅、张师傅,你们把存货弄出来,我跟李叔就去找赵林谈。”
王师傅立马点头:“我这就去仓库整理烟!”
张师傅也接话:“我去车间拿新產品。”
看著两人干劲十足地往外走,陈鑫站在办公室里,心里踏实了。
他发自內心地开始感谢。
感谢的是他素未谋面的陈大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