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 跟著陈厂长才有肉吃
李叔、王师傅、张师傅三个围著桌子坐下。
刚一落座,椅子腿就在水泥地上蹭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
陈鑫心里早有谱了。
他们仨这时候来,准是为老厂长说好话的。
昨天有人看见老厂长在厂门口转,还跟几个老工人搭话,工人堆里肯定少不了嘀咕。
李叔先开的口,语气特意放得软:“小鑫啊,咱仨也不绕弯子了。你看,老厂长要是真回来,咱这厂子咋整?”
陈鑫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暖了暖嗓子,心里却不停琢磨。
老厂长回来?
那可万万不行。
他跟赵林串通著要抢厂子,真让他回来,哪怕只是站在厂里,都能搅得人心不安。
更何况陈鑫这厂长位置本来就是临时的,老厂长却在这干了快二十多年。
他一回来,就要拿“老资格”说事儿,工人里难免有人动摇,到时候陈鑫就彻底被动了。
一旦被动,他早晚就得滚蛋。
之前跟赵林、李科长结了梁子,到时候还不得来找他的麻烦?
琢磨透这些,他放下茶缸子,语气挺稳。
“李叔,王师傅,张师傅,我把话搁在这。”
“老厂长绝对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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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这厂长位置上一天,他就別想踏进厂子管理的门。”
张师傅一听,手指推了推老镜,急忙解释:“小鑫啊,咱也不是让老厂长当厂长。”
“就是……就是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多少懂点菸的活儿。”
“回来当个管理人员,帮著盯盯生產,总该行吧?”
听张师傅这么说,陈鑫心里忍不住笑了。
张师傅实在,可也太天真了。
老厂长跟赵林都能合起伙来装死搞垮厂子,真让他当管理人员,还不是跟赵林里应外合?
到时候他在车间里隨便说句“这新烟不安全”,或者“生產线改得不对”。
那我这活儿还咋干?
再说了,管理人员手里有实权。
他要是想卡原料、乱指挥,厂子好不容易起来的势头,立马就得下去。
於是陈鑫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坚决了点。
“张师傅,这真不行。管理人员也不能让他当。”
“他跟赵林勾结的事,你们也知道。”
“这样的人,咋能管厂子的事?”
他说完,对面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地一直沉默著。
见三人没个反应,陈鑫只好先开口:“三位,请回吧。”
对面三人没起身,也没说话,显然还是不服气。
陈鑫又耐著性子说了一遍:“三位,请回吧。”
“啪!”
王师傅本来就是急脾气,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手“啪”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跳。
他嗓门也跟著提了起来:“陈鑫!你咋这么死心眼?”
“老厂长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他在厂里待了半辈子,对厂子有感情!”
“你年轻,咋就不能让让?”
陈鑫心里一点没慌,反倒平静地回应道:“现在你们三个知道出面说话了?”
“王师傅,我问你,当初老厂长『没了』,公社让选新厂长,你咋不站出来?”
“李叔,张师傅,你们俩当时又在哪?你们那时候怎么不出面?”
“那时候厂子亏得连工资都发不出,机器老得转不动,谁都不想接这烂摊子。”
“就我硬扛下来了。现在倒好,老厂长一回来,你们就劝我让步?”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立马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李叔低下头,手指抠著布兜的边,都把布丝抠得露出来了。
张师傅推了推老镜,眼神飘到窗外,落在远处那根老烟囱上没动。
王师傅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陈鑫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去。
这话算是说到他们的痛处上了。
现在厂子好不容易好了一点,有订单了、有新机器了。
他们倒想起老厂长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鑫没给他们缓神的机会,乘胜追击接著说。
“再说了,老厂长跟赵林勾结,想把厂子搞垮了低价买走。”
“这叫对厂子有感情?”
“要是真有感情,能看著工人三个月拿不到工资,天天啃咸菜馒头?”
说完这些,三人哑口无言,办公室里又一次尷尬寂静。
陈鑫盯著三人,三人却没一个人敢动。
他们不敢看陈鑫的眼睛,只好把头低下来。
李叔头垂得最狠,下巴快抵著胸口了。
王师傅刚才拍过桌子的手,这会儿还僵在半空,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师傅的老镜滑到了鼻尖上,眼睛快滑掉了,但他却没抬手去推。
三个人就这么低著头,像三棵被霜打蔫了的庄稼。
桌上的搪瓷缸里,热水早就凉透了,连最后一点热气都没了。
过了很久,李叔才抬起头,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
“小鑫,我们也不是想帮老厂长,就是……就是怕工人心里乱。”
“你也知道,厂里不少老工人都是跟著老厂长过来的。”
“要是你把话说死,他们说不定会有意见,到时候干活都没心思。”
陈鑫心里门儿清,李叔是怕老工人念旧情,人心散了。
但他自己可不担心。
他立著军令状呢,而且早早地拿出了能实现军令状的能力。
工人最在乎的从来都是工资,只要能拿到钱,比啥都管用。
只要他能赶紧把欠的工资发下去,什么老厂长新厂长的,工人们只认能发工资的陈厂长。
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了点:“李叔,別的我不说了。”
“我再复述一遍我的军令状。”
“两个月內,让厂子扭亏为盈,把欠大家的三个月工资补上。”
张师傅这时候又慢慢开口,声音有点低。
“小鑫,你说的这些,我们也想过……就是觉得,老厂长毕竟是老人,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听张师傅提“面子”,陈鑫摇了摇头。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捏著盒边轻轻敲了敲桌沿:“张师傅,面子当不了饭吃。”
“工人跟著咱干,是想拿工资,是想让家里人能吃上肉。”
“而不是为了给老厂长撑面子。”
王师傅这时候也彻底平静下来了。
他左看右看,手在腿上蹭了蹭,显得有些不自在。
犹豫了良久,王师傅才红著脸开口道歉:“小鑫,刚才是我急了,说话冲了点。”
“我刚才想了想,其实全厂就你最不容易。”
“以后我都听你的。”
陈鑫心里顿时鬆了口气,知道他们这是真听进去了。
他起身把暖水瓶拿过来,又给三人的搪瓷缸续了点热水。
“王师傅,没事,我知道你是为厂子好。”
李叔点了点头,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既有鬆快,又藏著点对老厂长的惋惜。
“行,小鑫,我们听你的。老厂长那边,我们也会跟老工人说清楚,让他们別瞎琢磨,陈厂长才是发工资的好厂长。”
张师傅也跟著点头:“老厂长的事,就按你说的来,绝不让他插手厂子的管理。”
王师傅猛地站起身:“我这就回车间跟大伙说,让他们別瞎操心!”
陈鑫望著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才算彻底放下。
这会儿再听外面,北风好像小了点,窗户缝里的风不那么刺骨了,墙上的掛历纸也不怎么“哗啦”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