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鬼?
陈鑫站在车间门口看著劳作的工人。
他抬头瞅向墙上,“团结就是力量”的红漆標语褪了点色,下面贴的考勤表上,工人名字后头都打了红勾。
今儿厂子活了,工人全来干活了。
陈鑫盯著考勤表上密密麻麻的红勾,胸口闷著的那口气总算顺了。
厂子没黄,工人没散。
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昨儿脑子里冒出来的系统。
这系统,可是他能盘活厂子的底牌。
悄悄在心里喊了声“面板”,眼前就跳出几行字:
【宿主:陈鑫】
【情报值:500】
【今日情报:军营陈大校的资料(270情报值)】
【今日情报:財务室王大姐私下的那些事(180情报值)】
【今日情报:飞弹版烟的改进措施(120情报值)】
情报值竟涨到了 500!
陈鑫眼睛一亮,心里立刻有了数。
准是昨天跟周明达成生意涨的!
看来多跟人打交道、多做正经生意果然有用。
他目光落在面板的“今日情报”栏,底下列著三个选项。
第一个是军营陈大校的资料,陈鑫当即皱了眉。
咱就是个做烟的小厂,怎么可能惊动军营?
这个恐怕暂时没用,先放著。
第二个是財务室王大姐的事,他又摇了头。
他昨天翻过帐本了,王大姐算得明明白白,一分钱都不含糊。
就算她真有啥私事,只要不碍著厂子运转,知道了又能怎样?
还容易把人得罪了,以后查帐都没人肯尽心,划不来。
第三个是飞弹版烟的改进措施,这倒有点用,能让烟飞得更高、炸得更亮,以后肯定能多揽订单。
可眼下三百个烟的订单还压在手上,先把这批货赶出来才是正理。
改进的事儿不急,等忙完这阵再说。
陈鑫前思后想,暂时没琢磨出该买哪个。
他刚將面板隱去,厂门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厚重的铁门被人狠狠踹开。
陈鑫心里一紧,脚步立刻往门口赶。
坏了!这动静,听著就不是好事。
还没走近,就听见赵林那熟悉的大嗓门炸了过来:“陈鑫!你给我出来!”
等他快步衝到门口,抬眼一瞧,赵林穿了件深灰的呢子大衣,领口衬著圈貉子毛,右手把玩著两颗包浆发亮的核桃。
他身后跟著四个穿统一黑布短褂的汉子。
每人手里攥著根半人长的檀木杖,站姿规整,一看就不是街头閒散的混混。
门口还停著辆擦得鋥亮的三轮车,不用问也知道,是来“拿说法”的。
陈鑫心里门儿清。
前些天赵林没討著好,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明摆著是不甘心,想仗著人多势眾逼他把厂子交出去。
可他不能慌。
车间里的工人也都停了手里的活,围过来看情况。
这些人都在盯著呢。
他要是露了怯,工人心里就乱了,更没人敢干活了,必须撑住。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陈鑫迈步靠在门框上,笑著说:“赵林,这大冷天的,带这么些人来,是帮咱厂干活的?”
赵林脸一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帮你个屁!陈鑫,你小子別给脸不要脸!昨天让你卖厂子你不卖,今儿我就来告诉你,这厂子你说了不算!”
赵林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壮汉就往前凑了两步,粗声粗气地帮腔。
“就是!赵老板好心买你这破厂,你还不乐意,纯属给脸不要脸!”
陈鑫瞅了那壮汉一眼,认出来是隔壁巷的二柱子。
这人也是有意思,前阵子还在骂赵林是吸商户血的蚂蟥,这才几天就跟著这“蚂蟥”干活了。
真是没骨气,为了点好处连脸面都不要了。
陈鑫脸上没慌,只是笑著反问:“好心买厂子?”
“前儿我恰巧听財务室王大姐说,你请器材科李科长吃饭,还送了两瓶『洋河大麯』。”
“不就是想让他卡咱厂的机器供应?”
“李科长家喝完的酒瓶子,没准现在还在灶房后面堆著呢,要不要咱们一起去瞧瞧?”
这话一落地,赵林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这混小子,好死不死的,老是提这件事!
他赶紧咳了两声,掩饰慌乱:“你造谣!你別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可不敢『血口喷人』,毕竟你这个吸血鬼,会直接吸乾我『血口』的血。”
陈鑫笑了笑。
这话一落地,赵林指尖的核桃转得快了些。
这小子倒会挑刺,不过,他赵林混了几十年,也不是吃素的。
旁边四个汉子都走上前来,把棍子明晃晃地亮在身前。
“陈厂长,话別太冲。”
“赵老板给了台阶,您顺著下,大家都好看。”
“要是真闹僵了,这厂的机器要是哪天出点『意外』,您找谁说道去?”
陈鑫没看那汉子,目光还落在赵林身上。
他早料到他们会来这手,还好提前把机器的发票、介绍信都准备好了。
真出了意外,直接算他们“破坏国家生產”。
“行,你们赶紧让机器出意外吧。”
陈鑫语气平静,“赵叔,这机器是咱厂刚从门市部买的,发票、介绍信都在財务室锁著。”
“真出了意外,派出所的同志一来,查起来也容易。”
“到时候被关进去,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后门,洗澡时不要弯腰捡肥皂。”
那汉子刚要开口,赵林抬手拦了,指尖的核桃又慢下来。
这小子软硬不吃,还攥著机器的手续,硬来不行,得换个法子。
“陈鑫,你是真打算跟我耗?”
“我明说了,这片区的原料渠道,我能通,也能堵。”
“你就算现在找著了货源,往后呢?没了器材科的路子,你这厂,撑不过三个月。”
陈鑫心里稳得很。
原料渠道是个问题,但他有系统啊。
实在不行就用情报值查別的渠道,总不能被赵林掐死生路。
他刚要开口,赵林却往旁边挪了挪,侧身让开了身后的人。
陈鑫顺著方向一看,眼睛“唰”地瞪圆了,心里头“嗡”的一声响,脚底下都差点没站稳。
“老厂长?”
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头髮白,正是本应该死了的老厂长。
怎么回事?
老厂长不是一个月前就没了吗?
还是財务室王大姐亲口传达的,死亡证明都拿出来了。
旁边的工人也都瞧见了。
李叔手里的帐本“啪”地掉在地上,王师傅握著的铜勺没拿稳,“噹啷”一声砸在铁桶上。
工人们越围越近,小声议论起来:
“老厂长咋还活著?”
“不是说没了吗?”
“这到底咋回事啊?”
陈鑫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满脑子都是问號,可表面上依旧绷著镇定。
现在绝对不能慌,一慌就中了赵林的计,工人也会跟著乱。
得先稳住,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厂长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慢慢走到陈鑫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嘆了口气,背著手说:“小鑫啊,你还是太年轻,做事太急。”
陈鑫心里打了个突,问:“老厂长,您……您不是……”
老厂长没理他的话头,直接说道:“赵老板找过我,说愿意注资盘活厂子,还能保住大家的岗位,我寻思著,这是条活路。”
老厂长怎么会帮著赵林?
到底怎么回事?
赵林这才往前迈了两步,语气带著胜券在握的篤定:“陈鑫,现在老厂长没死,你这新厂长,根本不作数!”
陈鑫一听,心里头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赵林早把后路铺好了,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强买”,是算准了人心来的。
这事儿,比他想的还要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