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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卖旧的,买新的
    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卖旧的,买新的
    陈鑫指著车间角落那几台落满灰的旧机器,跟李叔说要卖掉。
    李叔听他这么说,耳朵一竖,眼睛瞪得比刚才看设计图时还大。
    “小鑫,这机器可是老厂长在的时候进的,跟了咱厂快二十年了!”
    李叔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再说了,万一新机器不好用,咱连回头路都没了。”
    面对李叔的急声劝阻,陈鑫眼神坚决。
    李叔的顾虑他也懂,老机器是他们老一辈人的念想。
    但念想填不饱肚子,工人还等著发工资呢。
    不卖旧的,就没钱买新的。
    他笑著拍了拍李叔的肩膀:“李叔,我知道这机器有感情,可再过半年连废铁价都卖不上了,卖了它们,再凑钱买新机器才行。”
    李叔还是皱著眉:“前儿听广播说邻市有家厂子,卖了旧机器没买到合適的新的,最后工人都闹著要走。”
    陈鑫心里清楚,李叔是怕坏了事。
    毕竟全厂的饭碗都在这儿。
    正琢磨怎么打消李叔的顾虑时,他往车间门口瞅了瞅。
    正好看见两个师傅蹲在墙角抽菸,还有几个年轻工人围著他们,像是在说新烟的事。
    他压低声音:“李叔,咱现在没別的路了,咱赌一把,成了,厂子活了;不成,我这个厂长第一个扛责任。”
    李叔盯著陈鑫的脸看了半天,见他始终篤定,终於嘆了口气。
    “行,听你的,但这事得跟工人们说清楚。”
    陈鑫心里鬆了口气。
    李叔一支持,这事就成了一半。
    可转念一想,厂里老工人对旧机器的感情比李叔还深,肯定会反对。
    果然,下午把工人们叫到车间空地上说这事时。
    王师傅第一个站出来:“厂长,这机器能卖?老厂长在的时候,这台冲床救过咱厂的急!”
    张师傅也说:“小鑫啊,不是咱不支持你,这旧机器卖了,要是新机器不好使,咱厂可就真没救了。”
    周围工人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陈鑫站在人群中间,听著大家的声音,没生气,反倒踏实。
    工人们在乎厂子,才会这么著急。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担心啥。”
    “旧机器是功臣,可现在帮不了咱了。”
    “我跟李叔算过,新机器每小时能做三百个烟筒,比旧机器快三倍。”
    他顿了顿,见大家还在犹豫,又补了句:“我立个军令状!”
    “两个月之內,我让咱厂扭亏为盈,把欠大家的三个月工资补上。”
    “要是做不到,我这个厂长立马辞了。”
    车间里一下静了。
    师傅们挠了挠头,一时没了主意。
    李叔在旁边帮腔:“我信小鑫,他不是瞎折腾的人,前儿那新烟你们也看见了,是真能卖钱的东西。”
    两个师傅追问:“小鑫,你说的是真的?两个月就能补工资?”
    陈鑫重重点头:“真的!到时候做不到,我绝对搬东西走人,绝不赖著。”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先开了口:“那行,咱信厂长一回!”
    陈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现在人心齐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第二天一早,陈鑫跟李叔找了辆车,拉著旧机器去城郊的废品收购站。
    卖完之后,两人没多耽搁,立马带著钱往卖工具机的门市部赶。
    门市部里人不多,货架上摆著各种工具机工具,墙上还掛著“工业学大庆”的標语。
    售货大姐穿著蓝色工装,迎上来问:“两位同志,买啥?”
    陈鑫开门见山:“大姐,我们买烟压製机,有介绍信。”
    大姐眼睛一亮:“你们是烟厂的吧?我带你们看!”
    她领著两人到后院,一台银灰色的机器摆在那儿,比旧冲床小一圈,看著就精神。
    “这机器最大压制压力 3吨,引信裁切误差不超过2毫米,每小时能处理二百个烟筒。”
    大姐一边介绍,一边指了指机器上的铭牌。
    陈鑫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扎实的触感让他心里稳了稳。
    他问:“大姐,这机器多少钱?”
    “五百四十块,国家定价,开介绍信的话,以后维修还能找我们。”
    陈鑫心里一算,带的钱够买机器,甚至还有余钱买点原材料。
    他跟李叔对视一眼,李叔点了点头。
    陈鑫立马说:“行,就买这个。麻烦您开票,我们现在付钱。”
    付了钱,大姐帮他们联繫了三轮车,把机器拉回厂。
    陈鑫心里又踏实了一点。
    新机器一到,就能开工了。
    他们只有两个月,必须扭亏为盈。
    回到厂,工人们早围在门口等著了。
    王师傅第一个凑上去摸了摸机器:“这机器看著就好使,比老冲床亮堂多了!”
    张师傅也跟著点头:“这下做烟能快不少。”
    陈鑫笑著说:“各位师傅,马上开工,先做五十个样品试试水。”
    王师傅嗓门洪亮:“没问题!保证把新机器用明白!”
    车间里立马热闹起来。
    陈鑫先跟工人们一起准备原材料:硝酸钾、硫磺、铝粉……
    这些都是李叔之前凭单位介绍信买的。
    那时候烟的原材料管得严,没介绍信根本买不著。
    陈鑫跟大家叮嘱:“原材料得按比例混,用铜勺拌,別用铁的,铁屑混进去容易炸。”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把原材料倒在铜盆里慢慢拌匀。
    忙了一上午,五十个样品终於做好了。
    都是银纸裹的,看著不起眼,却透著股精干劲儿。
    陈鑫歇了口气,跟几个师傅一起,把样品搬到厂后面的空地上试放。
    王师傅点了根烟,递给陈鑫:“厂长,你点还是我点?”
    陈鑫接过烟,笑著说:“我来,看看做的咋样。”
    他蹲下来点燃引信,“刺啦”一声冒火星,赶紧往后退。
    “咻——”
    烟窜出去,比上次试放的还高,一下到了十五米!
    大家仰著脖子等它炸,可等了两秒没动静,反倒又往上窜了五米。
    紧接著“嘭”的一声巨响,炸开的比脸盆还大,金红的星点铺了半边夜空,还裹著淡淡的蓝光。
    大伙儿都看呆了,王师傅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烟都掉地上了。
    “我的乖乖!这咋窜这么高?跟战爭片里的小飞弹似的!”
    张师傅也愣了:“这比上次试放的厉害多了。”
    陈鑫很高兴。
    上次试放的是隨便鼓弄的,效果已经很好了。
    这次正儿八经做出来的,效果又上了个台阶。
    他又试了一个,还是一样,窜到二十米高才炸,声音响得把旁边鸡窝里的鸡都惊飞了。
    李叔拍著大腿笑:“这哪是烟啊,就是飞弹!”
    陈鑫连续试了十个,每个都安全炸响,心里彻底鬆了口气。
    没出事,这飞弹是安全的。
    他们正试著烟,就见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骑著自行车进来,车后座绑著鼓鼓的公文包。
    男人停在厂门口喊:“有人吗?我是和平饭店的,来买烟!”
    陈鑫心里顿时一喜。
    真是想啥来啥!
    他赶紧迎上去:“同志,我是厂长陈鑫,您请进。”
    男人递过名片,上面写著“和平饭店採购员周明”。
    周明说:“马上就是我们饭店的三十周年了,要搞个烟会庆祝一下,听说你们厂出了新烟,就过来看看。”
    陈鑫把周明领到试放的地方:“周同志,这就是我们的新款烟。”
    周明蹲下来拿起一个,问:“这烟多少钱一个?”
    “五毛一个。”
    周明皱了皱眉:“有点贵啊,別家的才三毛一个。”
    陈鑫不急,笑著说:“周同志,一分钱一分货,我给您试放一个,您看看值不值。”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引信。
    “咻——嘭!”
    烟窜到二十米高,炸开的比刚才还大,蓝光金红相间,在天上停了好几秒才散。
    周明仰著脖子看,嘴都张圆了,等烟散了才回过神。
    “好!这比我在京城看的还好!五毛就五毛,我订三百个,三天內能不能交货?”
    陈鑫心里乐开了。
    “能!肯定能!三天后您来取,一个不少。”
    送走周明,陈鑫转身回车间时,就见工人们都围著新机器议论,脸上没了之前的愁云。
    大伙儿见真有生意上门,都高兴起来。
    陈鑫趁机把大家叫到一起分了组。
    王师傅带一组,用新机器压制烟筒,每小时查一次压力值,保证每个筒规整。
    张师傅带二组,配药剂,按比例拌料,不能出错。
    三组负责装引信和包装,用卡尺量引信长度,包装时把银纸裹紧,別漏药。
    他自己来回巡查,搭把手,还让李叔记產量,每天下班对帐。
    车间里一下热火朝天,机器嗡嗡的响声混著工人们的说笑,再也没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陈鑫看著眼前的热闹劲儿,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厂子,终於有活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