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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高分贝尖叫
    我在柯南当房东 作者:佚名
    第22章 高分贝尖叫
    秦如月一脸幸灾乐祸。她奇怪地看了老弟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是这副神情。
    秦泽没注意,意兴阑珊地倒著茶水,吃著糕点。
    “我为什么要事事听你的?你拿著我父亲的钱在外面找人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真中成一的声音陡然拔高。
    秦泽手一顿,眼底重新燃起了兴趣。
    “什么……你、你……唉!”真中若菜指著儿子,半天说不出话,“你们就待在一起吧!以后別后悔不听母亲的话!”
    “吵什么吵啊。”一名挺著啤酒肚,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若莱你也真是,成一都工作多少年了,適当放手啦。”
    真中若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再大也是我的孩子。”
    “这谁?”秦泽看向秦如月。
    秦如月嘴角抽了抽——你认识一个人吗你?
    “二姨夫的弟弟,真中田。”
    秦泽若有所思:“那……他岂不是也有继承权?”
    此话一出,真中若菜和真中田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话题。
    “哼,当然有。只不过父亲留下了遗嘱。”真中成一贴心地补上一刀,“只是这份遗嘱,好像不太能服眾呢。”
    “成一!”真中若莱厉声喝止,“那是你父亲应该给我的!”
    “什么叫『应该』?父亲哪点对不起你了?当初你说娘家公司不行了,不是父亲带你离开的吗?你看看他们现在的下场——”成一指向秦泽,“父亲要是没跳槽到八菱財阀,你现在恐怕早就跟著他们一起倒霉了!”
    秦如月无辜中招,脸青了青。
    秦泽则耸了耸肩,对此表现得相当宽容大度。
    一旁的真中田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也想插上几句。
    “好了好了,大家別这样了。”竹中梨子见气氛越发紧绷,连忙打圆场,“今天是大悲的日子,暂时別计较这些了,对逝者很不尊重的。”
    几人这才勉强缓和,渐渐分开,不欢而散。
    临近正式开始的最后一个小时,弔唁的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到场。僧侣们也带著法器就位,准备开始诵经祷告。
    秦泽又抓起一块寿司,看到梨子回到座位,隨口问道:“我记得二姨夫也涉足房地產,这间殯仪馆是你设计的,那也算是自家產业了?”
    “是的,在公司旗下,离得又近,大家就同意把葬礼安排在这儿。”竹中梨子回答。
    可她屁股还没坐热,一声呼喊便从门口传来:
    “梨子小姐,快过来!夫人见你还没去门口,又要生气了。”
    一位秘书打扮的人匆匆赶来,將梨子又叫了出去。
    於是,三名容貌姣好的女子一齐站在门口鞠躬迎客,倒也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秦泽瞥了眼在一旁喝闷酒的真中田,眼看离正式开席还有一段时间,便起身离开告別厅,打算去上个厕所。
    或许是因为殯仪馆正面採用了大量玻璃幕墙,出於隱私考虑,厕所被安置在了建筑最深处。秦泽绕了好一会儿,才在最右侧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入口。
    一见到那熟悉的半掩式门板,秦泽顿时乐了:“哟,还是蹲坑。”
    等他刷了会儿翻盖手机里的小说,再出来时,已经是五点半了。算算时间,参加葬礼的人应该基本到齐。秦泽慢悠悠地踱回告別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日本这种场合,一般要持续多久?”秦如月看了眼腕上的手錶,问秦泽。
    秦泽注意到那块紫蓝色的机械錶:錶盘设计简约,以星空为主题,点缀著亮闪闪的四角星点,显得十分新潮。长长的錶带末端,扣带部位是一只蝴蝶形状的金属件,看起来似乎有些硌手。
    秦泽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到九点吧。之后是直系亲属守灵。其实早点离开也没人拦著。”
    秦如月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自言自语道:“看来习俗还挺接近的,反正也轮不到我们守灵。”
    “你之后会一直待在日本?”
    “当然。”秦如月笑了笑,“以后还要多指望你给我当嚮导呢,我对这个国家实在不熟悉。”
    “都差不多啦,有钱在哪都舒服,管它当地什么习俗。”秦泽无所谓地仰靠椅背,把脚抵在桌子下,翘起了椅子。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惹得秦如月眼角又是一阵抽搐。
    她维持著平和的笑容,觉得自己该担起那份缺失多年的姐姐角色:“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我来日本后才听说,山崎一郎那傢伙一直贪图父母的遗產……真是苦了你了,摊上这么个监护人。”
    “还行吧,毕竟他已经走了。现在当房东收收租,日子挺滋润。”秦泽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嗯?山崎死了,那你的新监护人是……”秦如月追问。
    因为在日本,未成年人不能独立租房或售房。
    “懒得找。花钱让一个父母的老员工掛个名,规避一下规定就行了。”
    秦如月点了点头。她並非没来日本看过弟弟,虽然次数不多,但弟弟从小到大的各个阶段,她基本都见过。这次见面,弟弟的性格似乎和从前那个有些懦弱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连这种游走於规则边缘的事,都说得如此隨意。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丈夫的葬礼……”
    时间流逝,晚上六点很快到来。真中若莱站在台上,开始发表那套毫无营养的致辞。
    “他生前是一位出色的企业家、一位拥有优秀战略眼光的投资者、一位懂得回馈社会的老板……却不幸遭受如此无妄之灾,我深表痛心与惋惜……”
    秦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奇怪?”仪式开始了一会儿,秦如月来回张望,“成一呢?他怎么没来?”
    竹中梨子也面露疑惑:“他说要去陪几位到场的朋友聊聊……”
    “不用管这小子。”真中田嘟囔著,又灌了一口酒,“他们母子俩最近关係僵得很,刚吵完架,指不定躲哪儿等著若菜去请呢。”
    “太胡闹了。”秦如月蹙眉,“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父亲的葬礼。”
    台上的真中若莱讲完话,也发现儿子不在场。但仪式已经开始,她只好压下心头的不满,私下示意佐藤秘书去找找看。
    日本的佛教葬礼整体氛围肃穆安静。一套僧侣诵经、来宾上香的流程走下来,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
    “还没找到吗?”真中若莱听到佐藤秘书的回报不满道。
    但接下来的豆腐席已经开始,作为东家,她不得不留下来陪客。
    由於是佛教葬礼,伙食都是简餐素食。真中若莱挨桌敬茶、寒暄,等到终於脱开身,她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去寻找儿子。
    宾客们面面相覷,但饭吃完后,按礼节还得守灵一会儿。若不是在告別厅大声喧譁有失体统,他们早就凑在一起狠狠吃这个大瓜了。
    秦泽因为早就吃饱了,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翻盖手机刷著存好的小说,单手撑著头,不时观察在场眾人。
    对面的真中田偷偷带了酒进来,遮遮掩掩地喝著,不知灌了多少,已经跑了三趟厕所。
    “怎么会……找个人找了快四十分钟了。”
    看著墙上的时钟,从真中若莱走后便一直估算时间的秦泽心中愈发不安。
    果不其然,高分贝的叫声如预期地响起。
    一名宾客尖叫地半跑半爬进了告別厅。
    “厕、厕所……死、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