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之旅:宗主和我都不太对劲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艾狄奥的墮落
第128章 艾狄奥的墮落
深水城龙金大劫案在模组中会视玩家的选择有不同的故事,而卡萨兰特家族不一定会在剧情中出场,那五十万金幣也就不一定会被这个家族经手。
不过即便因玩家选择而没有出场,这个家族中已经发生过的事却是模组中既定的事实。
这意味著现实世界的卡萨兰特家族很有可能也有著与模组中同样的背景设计曾经为了避免破產而与阿斯蒙蒂斯签订过契约,但代价是三个孩子的灵魂。
其中长子的灵魂在契约成立时就被抽走,身体被扭曲为魔鬼,家主夫妇只好將其锁在无人能接触的密室中;
更加年幼的龙凤胎则將在九岁生日的那天被抽走灵魂,下场估计仍然是变成魔鬼。
但是卡萨兰特夫妇发现了契约里附带的赎回条款:
只要能在幼子幼女的九岁生日前献祭“差一点的百万金幣”和“差一点的一百个灵魂”,那么不仅幼子幼女可以避免悲惨结局,长子的灵魂也会被返还。
经过解读,这对几夫妇相信这两个短语指的是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金幣(一枚不多且一枚不少)以及99个灵魂。
相当於九狱之主当初赠予卡萨兰特用来避免破產的財富是一笔极为特殊的高利贷,利息就是更多的金幣和额外的99个灵魂。
讽刺的是,这个家族本来就是以放贷生意为主要支柱。
不过按照原本的设定,在1492dr龙金劫案发生的时候,已经到了那对龙凤胎即將迎来九岁生日的最后时刻。
所以卡萨兰特才会不顾一切地想得到劫案中的五十万金幣,並且还筹备了一场剧毒宴会,意图谋杀宴会上的所有来宾。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了,这个家族仍然能公开活动,看来至少毒杀宴会的事情並没有暴露,也不知道是没能举行还是被冒险者成功阻止了。
但除了毒杀宴会的事,崔林更关心的是这对儿夫妇的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在尝试完成赎回条款失败后,他们彻底失去三个孩子了么?又是为什么会莫名来参加崖月湾的这场婚礼?
这些疑问在他们到达崖月湾之前估计不可能找到答案,因为身为准新郎的凯博莱都一头雾水。
崔林暂且搁置心中的疑问,跟著二人走进庄园主楼,並被直接领到了二楼一间布置良好的客房中。
“不介意的话,你就住这间房吧。”凯博莱作为接待客人的主家,展现著无可挑剔的礼节,“隔壁就是安杰洛的房间。”
安杰洛此时虽然没说话,但非常配合地抬手指了指墙壁的另一侧,让崔林確定了他的房间位置。
“两位既然有段时间没见,可以先敘敘旧。”凯博莱边说边理了理衣衫,“我还有些琐事要忙,就只能先失陪了。”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最后还不忘嘱託朋友说,“安杰洛,你可以带著崔林熟悉下这里,一会儿午餐开始的时候別只顾著一个人跑来。”
安杰洛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心,我还没有那么不靠谱。”
崔林拉出椅子坐下,心中快速思考出了一个结论一这场婚礼能吸引卡萨兰特主动参加,恐怕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婚礼本身也有著一些特殊的秘密。
於是他向安杰洛问道,“这场婚礼都会有哪些人参加呢?现在大家都已经来到这座庄园了么?”
安杰洛提著另一个椅子放到崔林附近,坐下回答说,“除了崖月湾本地的民眾到时候会在庄园外侧一起欢庆之外,我知道的宾客有这些:”
“我父亲和我。不过我父亲住在泰德克斯特家主的房间附近,他与凯博莱的父亲有著不错的私交关係,不仅仅是因为两家的歷史。”
“对了,准新娘朱莉安娜的家庭有些特殊,她父母在早些年因为一场可怕的意外去世了,所以是她叔叔將她从少女年纪抚养长大的。”
“女方家过来的宾客也只有他一位,目前住在三楼。”
“然后作为长期以来与烛堡打过许多交道的家族,泰德克斯特当然值得让烛堡专门派出使者来参加婚礼。”
“不过烛堡离得很近,使者应该会在婚礼前一天,也就是后天才到。”
“最近的城镇贝尔苟斯特肯定会来不少人,凯博莱的家族在那算是有些影响力。”
“不过我估计他们也都会在婚礼前一天才到,至少现在一个都没看到呢。”
“另外西马里恩群岛上的几个元素裔也在今天上午到了,就住在二楼的另一侧。”
“凯博莱某一位辈分大於曾祖父的先辈曾经娶了一个来自那里的女性水元素裔为妻,给之后的泰德克斯特留下了一些偏向蓝色的毛髮。”
“另外我听说卡萨兰特家族会在明天到达,只要航行没出意外的话。”
“深水城距离这里毕竟还是远了点,大多数与泰德克斯特有所往来的人只能托航船或商队带来一些礼物和书信,基本都没有人亲自来参加。”
“其实博德之门也有些本来可能过来的客人,但最近收到消息,说那里刚刚才经歷了一场混乱,想必就是你说的被夺心魔和耐瑟主脑挑起的阴谋。
“所以那里的几位也实在抽不开身前来,只能送点东西和文字。”
“基本就是这些了吧————”安杰洛思索著確认自己的答案,“反正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崔林低声回应著“原来如此————”心中的疑惑却完全没有减少。
如果说这次婚礼真的有些隱藏在阴影中不为人知的东西,那是否需要提前来到望潮庄园进行布置?
如果要的话,那只有提前一天以上来到庄园的宾客才值得怀疑。
但如果不需要呢?那每一位宾客,甚至到时候在庄园大门以外的当地村民也都值得怀疑。
或者更简单——这一次的阴谋家仍然是卡萨兰特家族。
甚至还可能是自己疑心太重,这將完全是一场平平淡淡但也干分安全的婚礼。
总之崔林在心里列出几个可能,然后就与安杰洛閒聊著等待午餐时间。
没多久,尽职的女僕便来到崔林房间的门口,通知二人午餐马上开始,位置就在二楼的长桌餐厅。
於是谢绝了僕人的带领之后,安杰洛带著崔林前往了目標餐厅。
这场离婚礼还有三天的午餐明显並不招待外部宾客,全程出现过的人物除了泰德克斯特当下的一家三口、朱莉安娜和她叔叔之外,就只剩下了安杰洛的父亲、安杰洛和崔林。
在氛围平常的餐桌上,崔林默默地观察了几位对他而言的陌生人,並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本来他还有些在意新娘那个代替了父母职责的叔叔,不过发现他和普通的大城市小生意人没什么区別,都是一种给人圆滑精明又有些势利的感觉。
其实按理说不管是崔林原主,还是前世的崔林,都没有真正经歷过这种贵族家宴。
但总体而言,整个午餐与崔林前世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类似景象並没有太多不同,食物也没什么猎奇的。
因此在20魅力的加持下,他表现得自然而得体,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在乡野长大的平民小子。
结束午餐后,崔林一个人在庄园里逛了逛,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可能指向某种阴谋的蛛丝马跡,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於是他回到房间里,开始校对那本刚写完的书,试著在某些措辞和段落上加以调整——一个没人知道的故事大纲可不足以让烛堡放人进去,书籍的行文水平同样是需要评估的內容之一。
等到了晚餐时间,崔林自觉与这对新人的家庭之间並不像安杰洛那么紧密,於是婉拒了再次共同用餐的邀请,只让僕人像对待其他已到的宾客一样,带来一份標准的餐食就好。
晚上,崔林放弃了继续在庄园里寻找异常的打算。
距离婚礼还有段时间,现在或许根本就没人进行过行动。
他也想过要不要给安杰洛透露下卡萨兰特家族的真相,然后再引导这位圣武士也觉得这场婚礼有点不太对劲。
但纠结过后,崔林明白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出能让人信服的信息来源一自己从来没去过深水城,而安杰洛却是地道的深水城人。
就算安杰洛会勉强接受,也会因此增加对自己的怀疑。
何况即便对自己来说,这一切也只是猜想而已。
早早地,崔林便躺在舒適的床铺上,进入了睡眠。
当意识意外地重新活跃之后,崔林“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久违的监狱位面卡瑟利。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宗主把自己叫了过来,进行了又一次精神上的位面穿梭。
“好久不见,崔林。”在锁链绑缚下姿態毫无变化的墮天使形態艾狄奥说著,”很高兴看到你真的在迅速变强。”
“好久不见,我可怜的宗主。”崔林走近了些,“你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
艾狄奥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不过根本看不出是想点头还是摇头,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活动下肌肉。
“上一次你触发那部分洛山达神力凝结而成的力量时,那傢伙给你带去了意料之外的改变。”
“虽然具体的细节可能不是那么令人回味,但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也正是他的“污染”让你获得了新的回报和面向未来的可能道路。”
“虽然现在和你说这些似乎有点早,但当你真的要寻找打开传奇领域的钥匙时,可能我或者那傢伙带给你的选择都不是最適合你的。”
“你在签订契约之后的迅速改变让我们確信,没有我们的你也一定是一个能走出自己道路的天才。”
“所以为了你未来更高的上限、救出我们的更高可能性,我希望你在选择自己將以何种方式迈进超凡这个问题时,能多加思考。”
“听从你自己的內心,相信你自己的感受。”
崔林点点头,“我本来就是类似的想法。”
“还有別的事吗?”
“还有件小事”,艾狄奥说著,“既然你之前对我的故事有兴趣。”
“那么哪怕是单纯为了奖励你在前行道路上的努力,我觉得也该让你知道更多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在努力整理记忆,將一段我自己都有些模糊的歷史重新打扫清晰了。”
“现在完全可以向你展示那段回忆。”
崔林眨眨眼睛,意外地看向墮天使,突然意识到一个小问题,“我之前曾以你的第一视角看到了你在天堂山上的那些事。”
“而且我確信在其中看到了不止一位神祇的清晰形象。”
“这会不会让他们关注到我?”
艾狄奥明確打消了崔林的顾忌,“放心,不会的。”
“不论是你直接钻进我的记忆中观看,还是我主动將记忆展现给你看。”
“对於涉及到的诸神来说,都是我的回忆在触及他们,不会与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你之后在回想这些来自於我的记忆內容时,最好不要仔细去构建这些神只的身影。”
崔林点点头,有些期待接下来会看到什么,“好,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墮落成恶魔领主的。”
艾狄奥微微昂起头,静静看向崔林的双眼。
而崔林只觉得隨著祂双眼的亮起,自己整个视野也快速变成了一片最高亮度般的白色。
等白色消退,视野恢復正常,崔林发觉自己竟然是以某种“越肩第三人称”视角在看著艾狄奥的记忆,但同时也能了解到艾狄奥当时的內心感受,只不过不像第一人称时那么切身实感。
此时艾狄奥所处的环境对於崔林来说意外的有些熟悉—一正是地狱第一层的阿弗纳斯。
原来艾狄奥在对神明们的正义失望之后,决定以非敌人的姿態,亲眼看看这些被善神们看作是最大敌人的魔鬼与恶魔。
第一站正是持续在阿弗纳斯中发生的血腥战爭。
祂使用天界的力量偽装起自己的光环与翅膀,虽然没有直接变成邪魔的外形,但也不再那么惹人注目。
祂看著战爭中不断倒下的邪魔,感受著魔鬼阵营中那完全不比任何上界位面更差的严谨秩序,心中愈发迷茫。
祂心里似乎有一颗由问题组成的巨树在不断增长,而在阿弗纳斯的亲身体验却对减缓这颗巨树的生长毫无益处。
於是跳进了冥河,用强横的力量在河流穿过位面屏障时保护著自己,来到了深渊的第一层,继续自己的旅程。
深渊与恶魔都让祂无比厌恶,这种既邪恶又混乱的存在与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截然相反。
但祂突然想到,那些光辉灿烂的上界位面还是让自己有了这么多的问题,於是决定深入这个无底的位面。
曾经拥有的知识让祂知道,深渊第一层是整个位面的“大厅”,而每一个位於千门之坑处的巨坑都是一个传送门。
祂无心特意挑选自己要去哪一层深渊来寻找答案,於是在到达千门之坑后只隨便找了一个巨坑跳下。
但在巨坑中掉落的过程却远比预想的要久,甚至久到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迎来了死亡。
那一刻他感到平静—死亡让一切存在都有了不再追寻答案的权利。
可惜祂所遇到的远非死亡,而是一个从来都未曾想像过的未来。
一个前所未见的身影突然在黑暗中出现,轻柔地贴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裹著白色尸布的人形轮廓。
那层织物如幽灵般飘动,隱约勾勒出一个身材曼妙的女性身姿。
覆盖著头部位置的白色布纱在无风的黑暗中兀自掀开了一角,让看见了其下绝不该被朝任何人揭示的存在—
这是如此的违背逻辑、几何与理智,以至於绝无可能在现实世界得到显现。
在思维隨之完全失控的同时,他听到了一阵声音。
一阵轻柔的、几乎可以感受到母性的温柔声音:“修补既定的错误是在丑陋的画上继续涂抹,是徒劳,是痛苦————”
“撕碎吧,我的孩子,將画布撕碎,这样痛苦就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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