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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互助会
    费伦之旅:宗主和我都不太对劲 作者:佚名
    第87章 互助会
    第87章 互助会
    崔林並没有立刻去东下城那个名为“小甲壳虫”的酒馆打听消息。
    因为他毕竟才买了写书的道具,今天也刚刚开始。
    既然自己决定只是把帮托姆教会暗中调查的任务当作写书时的调剂,那就不该主次顛倒,至少要回家先写几个字再说。
    回来后,崔林先是把老板推销到手里几本畅销书隨手摆在了书桌上,然后拿起笔吸上墨水,洋洋洒洒地写下了数十个单词一正是书名。
    隨后从正文的第一页开始,他停顿许久,决定先从介绍红袍巫师在塞尔国內的身份以及他被首席法师压迫写起。
    在书桌前坐了几乎一个上午之后,崔林一查字数,发现写了一共不到两百个单词。
    他惆悵地嘆了口气,隨后决定出去先吃顿饭,再去东下城探探消息。
    东西下城之间唯一正式的连通道路就是城北那条跨越运河起点湖泊的主路座宽敞结实的石桥在水面以上十数米的空中越过,紧接著再走过一段上城高地延伸出来的斜坡,就可以到达东下城。
    当然,这是在裂谷出现以前。
    断裂峡谷出现並被河水淹没之后,斜坡的尽头就是那片宽度不到二十米但深度谁也说不准的新水域。
    好在回归后教会集结了城內剩余的施法职业者,短短几天就让裂谷两岸『生长』出了一座跨过水麵的崭新岩土桥,让东西下城免於继续遭受陆路断绝的境况。
    其实以前在上城高地的南侧崖坡,临近冲萨河面不太陡峭的地方被人们走出了一条小路,算是陆上的第二条道路。
    但裂谷出现后城市没有余力在这种非正式道路处修桥,所以现在住在东西下城南边的市民如果不靠小船,也只能绕到北边走主路。
    崔林自然也在西下城吃过午饭后走了这条路,並在走过那条临时桥时向下看了好久,
    並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迈罗鱼魔的身影。
    但他相信这种传闻不会完全是空穴来风,而且迈罗鱼魔確实喜欢这种水深且水下地形复杂的水域,没准就是有几只鱼魔发现这里之后有更多的鱼魔准备前来建立巢穴。
    等过了桥真正到达东下城之后,崔林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里破损的建筑要比西下城多得多。
    似乎是在裂成两块之后,东边的半边城市承担了更多的战斗。
    那么与建筑类似,东下城的伤亡人数理应也更多。
    虽然因为回归有些日子了,所以除了教会和神殿以外见不到多少病患,但崔林在东下城见到的市民整体上给人感觉都更压抑和悲伤。
    同时不论是街道还是建筑,都残留著被水淹过的痕跡,让本就糟糕的卫生状態雪上加霜。
    这还是情况稍好一些的北部区域。
    因为那家酒馆在东下城中部,而中部和东部的整体地势是东下城最低的,所以崔林越走就发现周围情况越混乱,街道与地面也从潮湿和水渍变成了开始出现积水,周围许多类似棚户的简单住宅也根本无法继续居住。
    等快走到书店老板给標註的位置时,崔林终於看到了那一小块高地,也看到了因坐落在高处而一点都没受內涝影响的“小甲壳虫”酒馆。
    不过让崔林感到有趣的是,虽然埃尔托瑞尔的法律不允许提供酒水的场所提供住宿服务,也不允许提供住宿服务的场所提供酒水,但却似乎没有限制酒馆和旅馆之间的距离。
    就如这处不大的高地上不仅有一家酒馆,旁边几米远的地方就是一家旅馆,而且那旅馆的人气明显要比酒馆旺得多。
    毕竟东下城损坏的建筑太多,其中经济条件还算宽裕的家庭都希望有一个舒適些的地方暂做过渡。
    走上高地之后,崔林好奇地向东侧看去,只见一片最严重的地区至今还被一两米高的积水泡著。
    他心中暗暗摇了摇头,然后就像提前计划好的那样,在无人注意的建筑边角遮挡中使用了变身术的能力,將自己的外貌和服饰变成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寻常的西下城居民。
    在微调身体轮廓的基础上,他以这一路上见过的路人的脸为基础,融合出了一张比自己实际年龄大上十岁的脸。
    由於拥有两个专注位,所以他可以同时维持变身术和织银法衣的防护效果。
    而如果在这个形態下需要释放专注法术,他也可以暂时停下法衣的防护来完成法术,
    保证变身的效果始终不中断,彻底偽装成这个不存在的人。
    隨后他推门走进酒馆,却立刻就被远超他想像的吵闹和混浊空气直接堵住了一口气。
    这里是最早恢復营业的酒馆之一,而周围街区的建筑受损和人员伤亡情况都不容乐观,活下来的人们急需寻获精神上的支撑。
    另外由於伴阳的消失,人们在夜里倾向於不再出门,纷纷选择在白天完成一切所需活动。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让这间不算太大的酒馆里挤满了人一每一张凳子都被至少一个屁股坐著。
    不过即使在这样的混乱下,男招待还是能抽空来到崔林面前,趁短暂的停留时间询问新客人想来点什么酒。
    在此之前崔林已经注意到,这家酒馆里最便宜的酒水只需以铜幣计价,於是他短暂思考后向招待扔了三枚银幣,並表示隨便来点不难喝的东西。
    酒馆里除了这位招待以外,还有个酒保在吧檯忙碌,而明显是老板的那位矮人则坐在酒保旁边的一个高脚凳上,一边观察著整个酒馆的情况,一边和前来聊天的客人们说上几句。
    於是崔林从招待那接过一杯散发著淡淡果香的清澈酒液之后,径直走到了矮人老板的面前。
    “你好,如果我想在你这打听些消息,我该怎么做呢?”
    矮人老板抬抬眉毛看向偽装后的崔林,“就像你现在正在做的一样一说话。”
    崔林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哈,我还以为多少需要额外再做点什么呢。”
    矮人则指了指他手中的木头酒杯,“我们这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门槛自然低得很。
    於是崔林直接问道,“我听说你这里有熟客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摆脱地狱之旅带来的阴影,变得无比坚定,似乎再次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能打听下这个人的情况么?
    “嗯?”矮人的神色有些惊讶,顿了顿说,“这么具体,看来你提前就下过功夫啊—
    “但这种涉及客人隱私的消息嘛—”
    啪崔林的手轻轻拍在吧檯上,並朝著矮人推去。
    等推到了吧檯的另一侧边缘时,崔林抬起手,让矮人看到了手心下覆盖的那一枚金幣。
    “哟,大客户!”矮人吹了下鬍子,“既然客人这么直接,
    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你要问的那个人叫马尔亚克,家境在东下城算是还不错,只不过因为人比较节俭才在我这喝酒。”
    “我能確定的一点就是,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死在了地狱之旅中。”
    “所以毫不意外,他一开始失魂落魄到即便自杀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可也就在大概—三天前,明明前一天来喝酒时仍是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但那天他的神色却有些—”
    矮人少见地开始斟酌起措辞。
    “救赎!对,救赎。他那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掉在水里的人抓住了一块突然出现的木板,他似乎重新抓住了继续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希望。”
    “然后又过了一天之后,他就变得无比坚定,似乎有什么伟大的任务正扛在他肩上一样,非常奇怪。”
    矮人耸耸肩,“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想要知道更多只有问他自己这一种办法。”
    “好在目前他还是会每天都来我这里喝上一两杯。”
    “只不过状態好转之前是从下午喝到天黑,而状態好转之后只喝一会儿就走。”
    “正巧,看看时间的话,你只需要在这喝一会儿,等个半小时,他差不多就该到了。”
    “只不过最近確实人多,没什么位置,可能得先站一会儿了,希望你別介意。”
    崔林收回自己的手,並把金幣留在了吧檯上,微笑著说道,“非常有价值的信息,合作愉快。”
    “我会找个地方安静等著,等他出现之后记得给我一点信號。”
    隨即他端起酒杯,在嘈杂混乱的酒馆里勉强找到了一个没那么吵的角落,靠著墙开始安静地喝著酒杯中意外不错的果酒。
    可由於偽装不会降低崔林任何一点属性值,而他19点魅力决定著他即便顶著一张自己融合出来、並没有多么帅气的脸,也註定举手投足都比其他人更有吸引力。
    於是在等待马尔亚克的半小时中,崔林先后拒绝了三个人的搭訕,其中一位气势不凡有些神似卡菈克的健壮人类女性甚至在被拒绝后仍然不离不弃,直接换到了离崔林最近的一张桌子上,一边喝著酒一边死死地盯著他。
    崔林並不想知道那位女士在脑海里都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於是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只是安静地等待自己的目標,並时不时看向矮人老板。
    终於,在一个面容稍显沧桑,但神色坚毅篤定的中年男人进入酒馆后,矮人给了崔林一系列明確的眼神信號。
    而崔林也开始暗暗关注起那个男人,並在他喝完一杯酒离开酒馆时跟了上去。
    眼见著自己盯了这么久的男人竟然追著另一个男人走了出去,那位女士又气又失落地狠狠砸了一下酒杯,飞溅而出的酒液甚至都粘湿了她自己的衣领。
    “马尔亚克阁下,冒昧了,请问可以聊几句么?”
    在对方走下高地之后,崔林赶上去开始了对话。
    男人讶异地回过身看著崔林,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思索和回忆,应该是正在想自己认不认识崔林。
    在大脑给出否定的回答后,马尔亚克疑惑地回復道,“不敢叫什么阁下,你叫我名字就行。”
    “但是我们並不认识吧,你要和我聊些什么?”
    崔林稍稍挪动几步,引领著对方来到街道边的房屋边缘处,为来往路人让出道路,同时也儘量让其他人別关注到这里。
    “是这样,我也在地狱之旅中失去了重要之人,而且直到现在都无法走出这种悲伤和绝望。”
    “我只是听人谈起你最近变得格外坚定,像是重获了希望和方向。”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帮我也走出这种无边的绝望。”
    次根据对方情形而编撰的谎言,一次早有预谋的表演。
    在崔林的数值之下,马尔亚克毫无悬念地相信了这种说法。
    虽然仍然犹豫,但对方並不是在质疑,只是在考虑其他问题。
    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並且先长嘆了一口气,
    “唉—很抱歉听到这些,但实话实说,我和你的情况可能有很多区別。”
    “我所遭遇的並不仅仅是『失去了』亲人,互助会帮我走出的,也不只是关於『失去,所带来的一切。”
    互助会?
    崔林觉得自己听到了关键词汇,於是开口追问,“你说的这个互助会是什么样的呢?
    没准它也能帮到我。”
    “这个互助会—並不是你现在想像的那种。”马尔亚克微微摇头,神色仍然稍显犹豫,
    “互助会中的我们,都有著让自己走不出来的悔恨和罪孽—”
    “如果你只是因为失去重要之人而绝望,恐怕这个互助会没法帮你太多。”
    “除非你像我们一样—”
    具体如何一样,对方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但根据这只言片语,崔林在一阵唤起了鸡皮疙瘩的顿悟中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智力检定通过),於是他直接装出一副带有几分震惊的自责模样,
    “难道说你们也”
    他顿了顿,別过头,似乎是不敢直视对方,就连眼角都泛出了几点泪光,
    “其实—她的死,和我真的脱不开关係。”
    “如果当初—如果我,没有那样做的话,她很可能就活下来了—”
    “明明我还有其他的选择—”
    一又是一次表演,且毫无疑问比刚才的难度更高。
    但幸运的是,马尔亚克仍然毫无质疑地相信了崔林。
    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仔细分辨似乎还亇少许遇见同歌的欣慰,
    “原来你也和我们一样—”他抬手拍了拍崔林的肩膀,语气令软了许多地说妨,
    “既然这样,那我们的互助会一定能帮到你,就像它帮了我一样。”
    “走吧,正好参午我就是要去那儿的,你跟著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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