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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手术室外的煎熬
    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手术室外的煎熬
    京城军区总医院的停机坪上,狂风卷著雪花,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得粉碎。
    那架银灰色的歼-20战机,像是一只疲惫却桀驁的钢铁巨鹰,带著灼热的气浪,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起落架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仿佛是划破夜空的悲鸣。
    舱盖还没完全弹开,叶风就已经跳了出来。
    这个平日里把髮型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空军司令,此刻头髮凌乱得像个鸡窝,抗荷服的领口敞开著,满脸都是在那极寒雪原上留下的冻疮和红印。
    但他怀里,死死地护著那个破旧的布包。
    那是命。
    那是团团的命。
    “医生!!”
    “鬼医!!”
    叶风抱著布包,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衝进了早已戒严的急救通道。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超低空飞行,也不是因为那三个深渊杀手的枪口。
    而是因为怕。
    怕晚了一秒。
    怕那个会软糯糯叫他“四爹”的小糰子,再也睁不开眼。
    手术室门口。
    鬼医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把抢过那个布包,打开一看。
    一株晶莹剔透、仿佛还在呼吸的百年雪莲,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香。
    “好东西!”
    鬼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出一团精光,那是医者见到绝世药材的狂热,也是对生命的一线希望。
    “有了这玩意儿,阎王爷也得给老子让路!”
    “砰!”
    手术室厚重的大门,在叶风面前重重关上。
    那盏猩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了起来。
    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本来是京城最宽敞、最豪华的特护病房走廊,此刻却挤满了人。
    七个威震一方的大佬。
    平日里,他们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
    他们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在商场上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可现在。
    他们就像是七个犯了错、等著老师宣判的小学生。
    靠著冰冷的墙壁,蹲成了一排。
    雷震身上的军装还没换,肩膀上的金星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他蹲在最前面,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插进头髮里,把那原本刚硬的短髮抓得乱七八糟。
    他的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菸头。
    虽然墙上贴著显眼的“禁止吸菸”標誌,虽然路过的小护士嚇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但他控制不住。
    他的手在抖,如果不夹著烟,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恐惧,会让他发疯。
    “大哥,別抽了。”
    顾云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他靠在雷震旁边,那身价值几十万的手工西装,此刻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他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捏在手里,不停地擦拭著。
    擦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要把镜片擦穿。
    “团团不喜欢烟味。”
    顾云澜低声说道,“要是她醒了,闻到你这一身烟味,该皱眉头了。”
    雷震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眼眶瞬间红了。
    “是啊……”
    “闺女不喜欢烟味……”
    “闺女说,抽菸对肺不好,以后还要给我养老呢……”
    雷震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碾了一下,又一下。
    仿佛那不是菸头,而是该死的深渊组织,是那个该死的判官。
    “老四,辛苦了。”
    霍天一直像尊雕塑一样站在手术室门口,此刻终於动了动。
    他走到刚赶到的叶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风靠著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滑坐在地上。
    “三哥……”
    叶风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肿得像个桃子。
    “我飞得够快吗?”
    “我真的……把油门踩到底了……”
    “要是再快一点……是不是团团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霍天的喉咙哽咽了一下。
    他蹲下身,用力抱住了这个最小的弟弟。
    “够快了。”
    “你是全世界最快的飞行员。”
    “团团会知道的,四爹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
    角落里。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咯吱——咯吱——”
    那是铁塔。
    这个身高两米二、壮得像座山的汉子,此刻正坐在那张可怜的不锈钢长椅上。
    他太紧张了。
    紧张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体內的怪力。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正无意识地捏著椅子的扶手。
    那根实心的不锈钢管,在他的手里,就像是橡皮泥一样。
    被捏扁,搓圆,再捏扁。
    铁屑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术室的那盏红灯。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又透著一股子虔诚。
    “俺愿意折寿十年……”
    “不,二十年……”
    “只要闺女能醒过来……”
    “俺以后再也不逼她吃肥肉了……”
    “俺让她骑在俺脖子上撒尿都行……”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铁塔说著说著,那张黑红的脸庞上,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他是陆战之王。
    他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暴熊”。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怕失去女儿的傻爹。
    莫白坐在最远的角落里。
    他怀里抱著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那是团团的各项生命体徵监控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牵动著他的神经。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冷静地看著,分析著。
    但是,如果你仔细看。
    会发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颤抖。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渗出了血珠。
    他在算。
    算生机。
    算概率。
    算那个该死的阎王爷,敢不敢从他莫白手里抢人。
    “一定要贏啊……”
    莫白在心里默念。
    “团团,你不是最喜欢听六爹讲故事吗?”
    “六爹这里还有一个关於福尔摩斯的大案子没讲完呢……”
    “你如果不醒过来,凶手就永远逍遥法外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七个男人的心头慢慢地割。
    走廊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雷震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咚!咚!咚!”
    那双沉重的军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砖,竟然被他硬生生踩出了裂纹。
    “怎么还没出来?!”
    “这都进去三个小时了!”
    “那个鬼医到底行不行?!不行老子进去帮他!”
    雷震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咆哮著。
    “大哥,你坐下!”
    顾云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疲惫,“你转得我头晕。”
    “这是做手术,是在跟死神抢人,不是你带兵打仗,衝锋陷阵就能贏的。”
    “可是……”
    雷震刚想反驳。
    突然。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
    那扇紧闭了三个小时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
    七个男人。
    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
    齐刷刷地衝到了门口。
    动作整齐划一,快得像是一道道残影。
    他们屏住呼吸。
    瞪大眼睛。
    死死地盯著门口。
    等待著那个决定命运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