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泥腿子与白骨精
第二天清晨,红桥医院的后院大变样。
原本那个漏风的熬药棚子,此时被一层厚厚的透明工业塑料膜包裹得严严实实。
门口甚至装了一个简易的风淋室——那是严苏连夜用两台大功率吹风机和感应门改出来的。
棚子里面,地面铺上了洁白的环氧树脂地坪漆(其实是严苏把自己珍藏的一桶用来刷臥室的漆贡献了出来),那口大铁锅被擦得鋥亮,旁边摆放著一排用量杯和试管搭建的“萃取装置”。
整个空间虽然简陋,但透著一股诡异的科幻感,乾净得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
“这就是你们的製剂室?”
卫生局带队的王科长,戴著白手套,手指在操作台上抹了一下。
没有灰尘。
他又走到角落里,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工作的“空气净化系统”——实际上是一台拆开的迈耶集团產的层流机芯,正嗡嗡作响。
“设备……倒是挺新。”王科长没挑出毛病,脸色有点难看。他收了张志远的好处,本来是想来封门的,结果这地方比大酒店的厨房还乾净。
“那是,我们红桥医院虽然穷,但在无菌这方面,是从不含糊的。”孙立在旁边陪著笑,递上一瓶水,“这是我们从瑞士……哦不,从旁边超市买的纯净水。”
王科长没接水,冷哼一声:“环境乾净不代表合规。你们的生產许可呢?这『玉肌散』有批號吗?没有就是假药!”
“这就是个內部调剂使用的方子,正在申请院內製剂。”罗明宇走上前,不卑不亢,“按照规定,急救和特色专科用药,在申请期间可以小范围临床试用。”
“那是针对三甲医院的特殊条款!你们这二甲……”王科长正要发作。
突然,医院前厅传来一阵嘈杂的呼救声。
“医生!快来人啊!脚手架塌了!”
几个满身灰浆的建筑工人,抬著一块门板冲了进来。
门板上躺著个年轻的小伙子,左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骨头茬子刺破了工装裤,鲜血直流,疼得那是哭爹喊娘。
“让开!”罗明宇眼神一凝,瞬间进入状態。
他顾不上应付王科长,转身就往外跑。
王科长愣了一下,也跟了出去:“哎!检查还没完呢!”
急诊大厅里,那小伙子的惨叫声迴荡著。
“开放性脛腓骨双骨折,伴有血管神经损伤。”罗明宇只看了一眼,迅速做出判断,“张波,准备清创缝合包。老钱,摸脉!”
钱解放虽然喝酒,但手底下真有功夫。
他两根手指搭在伤者脚背上:“足背动脉微弱,血管受压,得马上復位,不然这腿要废。”
“推手术室来不及了!”罗明宇当机立断,“就在这儿復位!”
“在这儿?胡闹!”跟出来的王科长尖叫起来,“这是开放性骨折!不进手术室感染了怎么办?出了事谁负责?”
罗明宇猛地回头,眼神如刀:“我负责。你要是怕担责,就滚远点,別挡著光。”
王科长被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竟然下意识退了两步。
周围围了一圈人,除了工友,还有刚赶到的卓伟,正举著摄像机默默记录。
罗明宇没理会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伤者的小腿。
系统技能:【正骨术(大师级)】发动。
这不是西医的暴力牵引,而是中医的“摸骨”。
他的双手仿佛有了透视眼,隔著皮肉感知到了骨折断端的位置、肌肉的纹理、神经的走向。
“忍著点。”罗明宇低声说了一句。
“啊——!”小伙子刚要惨叫。
“咔!咔!”
两声脆响。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罗明宇双手一拉、一旋、一推。
那原本扭曲的小腿,竟然奇蹟般地变直了!
“鬆手!”罗明宇对张波喊道。
血流瞬间变小,原本苍白的脚趾尖,慢慢恢復了一丝红润。
“足背动脉搏动恢復!”钱解放喊了一声,顺手拿起旁边刚到的可携式x光机(也是迈耶集团“赞助”的),对著腿照了一下。
屏幕上,两根断裂的骨头,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连一丝错位都没有。
简直比用尺子量著做手术还要精准。
全场死寂。
王科长张大了嘴巴,那句“违规操作”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在卫生局干了二十年,也没见过这种手艺。
这哪是医生,这是变魔术吧?
“清创,缝合,上夹板。”罗明宇站起身,接过护士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摺了一根树枝。
他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王科长,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王科长,那个製剂室的检查,咱们继续?”
王科长咽了口唾沫,看著周围那些工友崇拜的眼神,又看了看卓伟那黑洞洞的镜头。
他知道,今天要是敢说个“封”字,明天新闻標题就是“官僚主义阻碍神医救人”。
“咳咳……”王科长尷尬地咳嗽两声,“那个……环境还是不错的。既然是急救需要,特事特办嘛。不过手续还是要补齐的,下周一来局里报备一下。”
说完,他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连那瓶两块钱的水都没拿。
“行啊,罗博!”孙立凑过来,一脸坏笑,“刚才那一下『咔咔』两声,真解压。这手艺,我看比迈耶那个几百万的復位机器人还灵。”
“那是。”钱解放抿了口酒,“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就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儿,叫『手摸心会』。”
罗明宇看著被推去包扎的伤者,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透过尚未完工的烂尾楼框架洒进来,给这破旧的大厅镀上了一层金边。
韩墨从地下室上来透气,嫌弃地用手帕捂著鼻子避开地上的血跡;严苏正对著那台便携x光机喷消毒水;张波正在给那个工友讲注意事项;孙立则拿著计算器,跟工头算著医药费,好像还给打了九五折。
这是一群泥腿子,也是一群疯子。
但罗明宇觉得,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医院。
不完美,乱糟糟,但有血有肉,热气腾腾。
“今晚加餐。”罗明宇突然说,“用那口大锅,燉大鹅。”
“好嘞!”眾人欢呼。
后院那口刚通过“检查”的製药锅,还没来得及炼药,就先迎来了一场大鹅的洗礼。
至於无菌?去他妈的无菌,这就是红桥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