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烂尾楼里的土皇帝(加更章)
烂尾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裸露的钢筋像生锈的獠牙,地面上积满了污水和建筑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潮气。
光头男领著罗明宇三人穿过阴暗的地下车库,来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板房前。
板房里开著空调,冷气十足,跟外面的蒸笼是两个世界。
一张红木大茶桌摆在正中间,上面不是茶具,而是堆满了各种止痛药的盒子:布洛芬、散列通、甚至还有曲马多。
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瘫在沙发上,手里攥著一条热毛巾死死按著右边的太阳穴,整个人像是一堆正在融化的猪油。他就是这栋烂尾楼的主人,长湘市有名的“钉子户”开发商,王德发。
“王总,人带到了。”光头男小声说道。
王德发哼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光头男出去。
“红桥医院的?”王德发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长期被疼痛折磨的烦躁,“刚才在门口大放厥词的就是你?小子,別以为蒙对了我头疼就能唬住我。老子这头疼是老毛病了,协和、湘雅都去过,说是神经性头痛,治不好。”
“丛集性头痛。”罗明宇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也没客气。
王德发按著毛巾的手顿了一下,终於睁开眼。
他的右眼充血红肿,眼皮耷拉著,看起来有些狰狞。
“有点见识。”王德发冷笑,“既然知道是丛集性头痛,你就该知道这玩意儿號称『自杀性头痛』,没治。你想拿这个当筹码压价?门儿都没有。”
孙立在一旁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评估报告:“王总,根据我们的调查,您这栋楼已经烂尾五年了,银行利息每天都在滚。再过三个月,这楼就要被法院强制拍卖。到时候,您可能连两千万都拿不到。”
“放屁!”王德发猛地坐起来,这一动似乎牵扯到了痛处,他五官瞬间扭曲,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老子就算炸了这楼,也不便宜你们这帮趁火打劫的!”
他抓起桌上的一瓶药,倒出一把白色药片,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干嚼著咽了下去。
张波看得心惊肉跳:“布洛芬不能这么吃!会胃穿孔的!”
“要你管!”王德发喘著粗气,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疼起来的时候,老子恨不得拿电钻把脑壳钻开!胃穿孔算个屁!”
罗明宇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如刀,在王德发的脸上扫视。
系统面板上,王德发的数据一览无余:
【患者:王德发,男,52岁。】
【诊断:难治性丛集性头痛(发作期),伴药物滥用性头痛、高血压iii级。】
【当前疼痛指数:9/10(濒临崩溃)。】
【病机:肝阳上亢,风痰阻络,蝶齶神经节异常放电。】
“我可以让你现在就不疼。”罗明宇突然开口。
王德发动作一僵,怀疑地看著罗明宇:“吹牛谁不会?打吗啡老子都不管用。”
“不是止痛药。”罗明宇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卷,摊开在茶桌上。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五分钟。如果不止痛,我转身就走,这楼我不买了。”
王德发盯著那些针,眼里的痛苦和绝望交织。
此时此刻,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子在搅动他的眼眶和太阳穴。
“行。”王德发咬牙切齿,“要是没用,老子让光头把你腿打断扔出去。”
罗明宇没理会他的威胁,转头对张波说:“去,把空调关了,窗户打开。风邪入脑,还吹冷气,嫌命长。”
张波赶紧照做。
罗明宇取出一根长约三寸的毫针——这是特製的“芒针”。
“坐直,张嘴。”
王德发下意识地张开嘴。
罗明宇没有在头部扎针,而是手腕一抖,那根长针竟然直接从王德发的颧弓下缘刺入,针尖极其刁钻地穿过软组织,直奔深部的蝶齶神经节而去。
“唔!”王德发浑身一颤,想躲,却被罗明宇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別动。”罗明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一针下去,是天堂还是地狱,就在毫釐之间。”
隨著针体的深入,罗明宇的手指开始极其细微地捻转。
他在寻找那种特殊的“得气”感——那是神经节被物理刺激后的瞬间阻滯。
“啊——!”王德发发出一声怪叫,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但下一秒,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那种如同电钻钻脑般的剧痛,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消失了。
只剩下针刺部位的一点酸胀感。
王德发僵在那里,眼珠子转了转,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那种久违的轻鬆感让他几乎虚脱,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罗明宇没有拔针,而是留针在位,淡淡地说道:“这是『蝶齶神经节针刺阻滯术』,中医叫『透天凉』。能管你二十四小时不疼。但要根治,得配合我的汤药,调理三个月。”
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重新拿起那把摺扇。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栋楼的价格了吗?”
王德发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鼻涕,看著罗明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和暴躁,变成了敬畏,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对於一个长期生活在剧痛地狱里的人来说,能让他不疼的人,就是爹。
“罗……罗神医。”王德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推开桌上的止痛药,给罗明宇倒了一杯茶(虽然是凉的),“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楼……您看多少钱合適?”
孙立立刻挺直了腰杆,拿出了计算器:“王总,考虑到您的健康状况,还有这栋楼的实际残值,我们红桥医院愿意出……”
“五千万。”罗明宇直接报了个数字。
“噗——”正在喝水的张波喷了一地。
王德发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罗神医,这……这可是砍了一半啊!这地皮都不止这个价啊!”
“五千万,加上治好你的头疼。”罗明宇盯著他的眼睛,“你的命,难道不值那五千万?”
王德发沉默了。
他摸著不疼的脑袋,回想起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有钱,有很多楼,但过去这五年,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而且,”罗明宇补充道,“我会保留顶层的一套公寓给你,作为你的永久疗养房。以后红桥医院扩建完成,你就是我们的vip,看病不用排队。”
最后一句话击穿了王德发的心理防线。
他是个生意人,但他更是个怕死的病人。
红桥医院最近的名声他也听说了,连省一院搞不定的流感都被他们按住了。
“成交!”王德发一拍大桌子,震得药盒子乱跳,“五千万就五千万!只要能治好我的头,这楼送你都行!”
孙立的手在颤抖,他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五千万!买下市中心的一栋商业广场!这简直就是抢劫!不,这是艺术!
罗明宇拔出银针,隨手扔进垃圾桶。
“明天带上房產证和公章来医院找孙院长签合同。”罗明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了,记得把这满屋子的垃圾清理一下,以后这里是门诊大厅,要讲卫生。”
走出烂尾楼的时候,夕阳正好洒在工地上。
张波看著罗明宇的背影,忍不住问道:“罗老师,那一针真的能根治吗?”
“能。”罗明宇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但主要是嚇唬他的。心理暗示也是治疗的一部分。这叫『降维打击』。”
孙立抱著公文包,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罗老师,省下来的五千万,咱们是不是可以买那个达文西机器人了?”
“想得美。”罗明宇打破了他的幻想,“这五千万,留著装修。我要把这栋楼,建成全省最硬核的医疗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