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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触类旁通
    大医:重生从实习生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触类旁通
    同屋的老李看著他奋笔疾书,感嘆道:“你们今天这阵仗可真够大的。我就在台上埋头拉鉤,都感觉压力山大。”
    “都是上级医生决策,我就是个跟班的。”陈璟头也不抬。
    “得了吧,跟班的也得有眼力见儿。”老李撇嘴,“我看你现在跟刘老师配合得,都快赶上他原来的老搭档了。”
    陈璟停下笔,笑了笑,也许吧。
    这半年的锤炼,不仅让他的手指更灵活,似乎也让他的视野更开阔,更能理解“团队”这两个字在医疗工作中的分量。
    在协和这最后几周,陈璟像块吸不够水的海绵,心思活络开了。
    他琢磨著,一个好外科大夫,眼光不能就瞅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人体是联通的,各个科室的门道多少都得懂点,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踅摸机会,想去別的科瞅瞅人家是咋动刀的。
    机会说来就来。
    周二,一台复杂甲状腺乳腺外科有台大手术,甲状腺癌连带脖子淋巴结清扫。
    他们科主任不知道咋听说的陈璟手稳,点名让他来扶镜子。
    “陈璟是吧?听说你腹腔镜扶得那叫一个稳,来瞧瞧我们这儿『小腔镜』活儿咋干。”主任挺和气,开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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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脖子里的活儿空间是真憋屈,就在皮肤底下那点地方折腾,神经、血管、还有那小小的甲状旁腺,密密麻麻,比腹腔里头精细多了,一不小心碰著哪儿都不是闹著玩的。
    陈璟打起十二分精神,操控著甲状腺专用的细长镜子,镜头在窄缝里挪腾,既得躲开主刀大夫的器械,又得把喉返神经那些关键傢伙事儿照得清清楚楚。
    “嗯,这镜子扶的是得劲,手是真稳当。”主任一边小心翼翼地分离著甲状腺背面,一边夸了一句,“以前在哪个科待过?”
    “一直在普外,主任。”
    “哟,可惜了,该来我们甲乳外科的。”主任哈哈一笑。
    下了台,陈璟的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而有些酸胀,但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脖子里的解剖结构算是门儿清了,人家那种极致精细的操作路数,也让他开了眼。
    周四,血管外科有台手术,腹主动脉瘤,用覆膜支架从血管里头给它撑起来隔绝掉。
    这种介入手术,跟开膛破肚的路数完全两样。
    陈璟申请了去杂交手术室旁观。
    他看著血管外科大夫在dsa透视的引导下,从股动脉穿刺,嫻熟地操控导丝导管,跟开飞船似的在复杂的血管网络里钻来钻去,最后把那个带膜的支架精准地放到动脉瘤那儿,砰地撑开,血流就改道了,真神了。
    “咋样,看傻了吧?”旁边一个血管外科的住院医看他看得入迷,凑过来搭话,“不用拉大口子,几个小眼就搞定。”
    “太厉害了!”陈璟真心佩服,“这得对血管长得啥样和看片子的功夫要求忒高了。”
    “那可不,我们这行,有时候眼光比手巧更重要。”住院医有点小得意。
    周五,他甚至溜达去神经外科,看了一台显微镜下切脑膜瘤的。
    无影灯换成了冰冷的显微镜,眼睛盯著的世界一下子放大了好多倍。
    神经外科大夫的动作那叫一个轻巧谨慎,电凝止血时轻点一下,吸引器的动静也调得小小的,生怕惊扰了那些娇贵的神经。
    那种在方寸之间游刃有余,决定命运的感觉,又让陈璟感受到了另一种震撼。
    当然,他的老本行还是普外。
    到处看了一圈,思路开阔了不少,反过来对他自己做手术也有帮助。
    有回做一台特別黏连的二次胆道手术,他下意识用了点从血管外科那儿看来的“钝著分、轻轻拉”的技巧,没老靠著电刀硬分,减少了对周围好组织的损伤,连孙主任都多看了他两眼。
    “这手法跟谁学的?”下了台,孙主任问。
    “前两天看血管外科做手术,他们捣鼓脆弱血管边上的组织就这样,我试著用用。”陈璟老实交代。
    孙主任点点头:“多看看多学学是好事。技术这玩意儿,到了一定程度道理都是通的,就看你能不能琢磨明白。”
    不光手术,科里的事儿陈璟也更愿意掺和了。
    有回討论胃癌化疗后啥时候手术最合適,他也壮著胆子说了几句,结合自己看过的资料和见过的病例,提了点想法,虽然浅,但角度不太一样,还真引得几个上级医生多討论了几句。
    他甚至被教学秘书抓了壮丁,去给新来的实习生们嘮了几句,说说这半年咋学的、有啥体会。
    面对台下几十双或好奇或迷茫的眼睛,他没讲啥大道理,就说要珍惜时间,眼睛勤快点,嘴巴勤快点,手也別閒著,基础打好了比啥都强。
    尤其在协和实习的这段日子,更不能浪费,毕竟这种机会不是谁都会有的,在这里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病例,以及上级医生是如何检查,判断,下达治疗方案等,为以后自己的诊治能打下有力的基础
    日子过得嗖嗖快。
    陈璟觉得自己像块布,被扔进不同顏色的染缸里泡了又泡,吸满了各种顏色,最后变成自己都说不清是啥样、但肯定更丰富的模样。
    他不光是“普外那个腹腔镜不错的进修生了”,在其他科大夫眼里,也慢慢成了“普外那小伙挺好学,手也挺稳当”。
    同屋的老李看他天天像赶场子似的在不同手术室窜来窜去,忍不住叨叨:“我说老陈,你这眼瞅著要滚蛋了,还不消停消停?真想把这协和所有外科都搂一遍啊?”
    陈璟一边换衣服准备去看骨科做关节镜,一边回他:“能多瞅一眼是一眼,回去可就没这好事儿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科的本事都学会,但每溜达一个地方,看人家咋干活,对外科这行的理解就深一层,脑子里的想法也更多,不再只盯著自己熟悉的那点地方。
    这种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然后融会贯通的感觉,比多做几台阑尾切除得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