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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屋中纸人,井下冤魂
    我以纸扎镇乾坤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屋中纸人,井下冤魂
    “那便走吧。”
    赵临说著起身看向季同书:“季公子,我们去把你的天魂接回来。”
    这句话,听得季同书又感动又心安,面露感激的连连作揖:“小生多谢两位!”
    “季公子不必如此。”
    赵临摆摆手,让陆东把墙角的黑无常纸人装入黑布包裹后,关好铺子的大门。
    三人出了城,季同书带路,赵临则与陆东商量请伙计的事。
    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季同书,见赵临二人神態放鬆,好似去踏青般的模样,也不禁渐渐放鬆下来。
    两位扎彩匠定是有十成的把握,所以才这般轻鬆。
    因为昨晚能一觉到天明,如今季同书对赵临二人已是信服极了。
    听他们商量了片刻请伙计的事后,他主动开口道:
    “两位扎彩匠对伙计的性別,年龄,性子可有什么要求吗?”
    正商量著是不是又要去麻烦老方的赵临二人闻言看向他,齐声开口道:
    “有。”
    “没有。”
    赵临看了眼说『没有』的陆东,无奈的笑道:
    “还是有一些的。”
    陆东不解的摸了摸脑袋:“有啥要求吗?临哥”
    季同书也放慢脚步,与赵临齐肩而行道:
    “小生虽不如方大人那般人脉通广,但因为是教私塾的,见过不少心性纯良的孩子,若有合適的,可推荐与两位。”
    “嗯。”赵临略略頷首:
    “第一,老方说过白云街治安不太好,而我兄弟二人要经常外出,故而看店的伙计,最好是男丁。”
    “第二,铺子有时候要进货,虽不是什么特別重的东西,但伙计也不能什么都搬不动。”
    “至於性子方面,本性纯良便是极好的了。”
    季同书闻言点点头:
    “两位彩匠虽是高人,但白云街的地皮流氓都是浑人。”
    “未见识过两位的手段前,定不会惧怕,说不得就会欺上门去,男丁確实会好一点。”
    顿了顿后,他沉吟著道:
    “若是就这些要求,小生倒是有几个人选推荐,不过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可能没那么懂规矩。”
    “我兄弟二人也不怎么讲究规矩。”赵临微笑道:
    “等你的事解决了,你先问问他们,毕竟我们这铺子也不是什么好门道,若是愿来便让他们过来瞧瞧。”
    季同书点点头,卖香火纸人的店铺,確实不是每家每户都愿意让孩子去的。
    毕竟捞阴门的常年与死人打交道,容易沾染晦气和不吉利之事。
    虽只是帮忙看铺子,但还是有不少人家介意。
    一路无话,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丟了天魂的季同书乏惫不堪,已是有些力竭。
    加之午时的日头正烈,晒得他头晕目眩,几近昏厥。
    见状,赵临便让陆东带著他,並出声道:
    “季公子,你来指路吧。”
    季同书还未回应,便觉后颈被捏住,整个人被提起来。
    眼前的景象哗哗的往后退,耳边儘是呼呼的风声。
    疾风吹在身上,总算让他清醒几分,但也被嚇得不轻。
    因为赵临和陆东已是带著他踩枝踏叶,快若脱兔般沿著州道赶向山莲镇。
    所幸,他还记得此去是为了解决自己梦里的鬼物。
    强自定了定神,他定睛看著快速后掠的景象,忽地指著路边的一块青黑山石道:
    “那里,小生是在那里问的猎户。”
    闻言,赵临和陆东放缓速度,纵身跃停在那块青黑山石前。
    却见青黑山石后方,齐人高的葱鬱杂草里有条浅浅的路径。
    不,这甚至算不得路径,只是杂草被人踩踏倾倒后,显露出来的踪跡。
    “是这里,小生便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似是想起那天的情形,季同书忍不住浑身打颤。
    “隨我来。”
    赵临提身纵气,双脚在草尖上轻点,循著季同书之前走出来的痕跡深入山中。
    陆东提著季同书跟在后面,不过陆东的轻功与赵临的不同,所以几乎是横衝直撞般撞入草丛。
    被提著的季同书只觉杂草迎面而来,急忙抬手挡在面前。
    但有些杂草较为锋利,在他手上和额角割出数道血痕,痛得他正想说慢一点时,眼前却豁然开朗。
    举目看去,那座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茅屋小院,已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是,是这里!”他眼里儘是恐惧,舌头止不住的打颤道。
    赵临抬手拂眼,双目微蓝,已是开了阴眼。
    却见阴眼的视界中,前方那破败的茅屋里阴气瀰漫,极深的怨念扭曲著周围的光景。
    甚至因为怨念过重,导致这破败的茅屋小院周围寸草不生。
    “怪哉,这般重的怨念,竟没成恶鬼。”
    赵临抬手关掉阴眼,回头对著陆东道:
    “请黑无常。”
    “好的临哥!”
    陆东把季同书放下,而后將背后的黑布包裹打开,將那尊黑无常纸人搬出。
    赵临上前,脸色肃穆抬起手。
    玉针刺过纸人双眼,留下空隙点睛开眼。
    双手掐诀,落催灵印。
    催灵印一成,黑无常双目泛起乌光,手中勾魂索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无需赵临驱动,它已飞身而起,飞入那茅屋小院。
    手一甩,用皮纸编织而成的勾魂索此时好似能无限延长般,笔直探入院子的那口枯井中。
    “啊!”
    悽厉的哭嚎从枯井下传来,听得季同书浑身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而隨著黑无常缓缓收起勾魂索,季同书也不断抽搐,甚至嘴角开始溢出白沫。
    陆东就在他旁边,见状急忙开口道:
    “临哥,不对劲啊这。”
    赵临回头看了眼,顿时皱起眉道:“这冤魂要把季秀才的天魂撕了。”
    心念一动,他让黑无常停手,勾魂索放鬆收回。
    井下的哭嚎顿时不再那般悽厉,季同书也不再抽搐。
    听著繚绕不散的鬼哭声,陆东不由得疑惑道:
    “这鬼东西是打算想拉季秀才给它陪葬?”
    赵临则想起季同书曾说过,他醒来时是在茅屋內,且旁边还躺著个破烂纸人。
    但黑无常拘的是枯井里的怨鬼,那屋里的破烂纸人又是什么?
    若枯井里的是正主,那屋里的纸人是谁放在那的?
    沉吟片刻,他抽出打鬼鞭走向这破败的茅屋小院:
    “你在这看好季秀才,我进去看看。”
    陆东本想说他去好点,但见悬在半空的黑无常,赵临的实力明显比他强得多,只好点头道:
    “临哥你小心点,我总觉得这里邪门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