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1980：从歌舞厅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大话西游
    这天上午。
    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龙飞正在和白纸扇编剧团队以及周星星、陈可欣推敲细节。
    周星星看著剧本，忽然挠头说：“龙先生，陈导，我总觉得《月光宝盒》这个名字，虽然点题，但格局好像小了点，听起来像个灵异片或者爱情片。我们这个故事，说到底，內核还是《西游记》嘛，不过是用了我们自己的方式去大话一番。不如叫《大话西游》，听起来更大气，也直接告诉观眾，我们要解构的就是他们熟悉的西游故事。”
    龙飞闻言，心中巨震，手中的铅笔差点掉在桌上。
    他抬头看著周星星那张充满创作热情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涌上心头。
    冥冥之中，这条看似被他改变的轨跡，却又顽强地回归到了它本来的名字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陈可欣：“陈导，你觉得呢？”
    陈可欣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大话』二字，妙啊！既点明了无厘头、戏说的风格，又有『畅谈』、『新解』的意味，比《月光宝盒》更具概括性和衝击力。我赞成星星的意见。”
    “好！”龙飞一拍桌子，不再犹豫，“那就定下来，我们的电影，就叫《大话西游》！”
    为了再现故事中苍凉而奇幻的西部风光，剧组第一站就远赴中国西北的沙漠地区取景。
    这对於习惯了香江湿润气候的剧组人员来说，简直是炼狱般的考验。
    “咔！停一下！”
    陈可欣顶著遮阳帽，嘴唇乾裂，对著对讲机大喊。
    “风沙太大了！机器进沙了！快保护设备！”
    狂风卷著黄沙，打得人脸生疼。
    摄像机镜头蒙上一层细沙，演员刚开口说台词，就灌一嘴沙子。
    周星星扮演的至尊宝，需要在这种环境下演出各种夸张的喜剧动作，更是苦不堪言。
    一天拍摄结束，周星星瘫坐在帐篷里，由助理帮著清理耳朵和头髮里的沙子，苦著脸对来探班的龙飞说：“龙先生，我总算明白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感受了……这沙子，无孔不入啊！”
    龙飞看著原本白皙的周星星被晒得黝黑，也是心疼，但只能鼓励：“坚持住，星星。这种真实的艰苦环境，才能拍出那种苍茫的质感，是摄影棚里永远无法替代的。”
    然而，自然环境的恶劣尚可克服，更棘手的是后勤保障。
    当地物资匱乏，淡水、新鲜蔬菜供应紧张，不少工作人员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
    龙飞当机立断，追加预算，从最近的城市高价调运物资，甚至请来了隨队医生，才勉强稳住军心。
    回到香江摄影棚，拍摄牛魔王迎娶紫霞仙子等內景戏份时，另一个问题凸显出来。
    麦翠閒的演技遇到了瓶颈。
    麦翠閒是天赋型歌手，虽然参演了古惑仔两部戏，但对演戏毕竟经验尚浅。
    饰演紫霞仙子，需要同时展现出仙子的灵动、对爱情的执著憧憬、以及面对命运捉弄时的哀怨与坚强，层次非常丰富。
    在拍摄一场需要复杂眼神戏的镜头时，麦翠閒连续ng了二十多次。
    “对不起，陈导，我又忘词了……”
    “对不起，陈导，我的眼神好像不对……”
    “对不起……”
    麦翠閒越拍越紧张，越紧张越出错，到最后，眼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陈可欣示意休息。
    龙飞走到独自坐在角落、神情沮丧的麦翠閒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龙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麦翠閒抬起头，眼圈泛红，“唱歌我觉得还行，但演戏……我好怕拖累大家进度。”
    龙飞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平和：“別急著否定自己。你不是科班出身，遇到困难很正常。告诉我，你觉得紫霞仙子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麦翠閒想了想，说：“她在等她的意中人，但又担心一切都是谎言，心里很矛盾。”
    “对，但不全对。”龙飞引导她。
    “你再想想剧本。她是谁？她是仙子，她敢爱敢恨，甚至不惜违背天庭。她的矛盾，不是普通小女子的患得患失，而是一种带著仙气和侠气的执拗。她相信缘分，所以给了至尊宝三颗痣；她渴望爱情，所以会说出『那段姻缘是上天安排的』这样的话。你要抓住她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敢和纯粹。”
    龙飞顿了顿，举例说：“比如你唱《女人》，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情感投入，和紫霞仙子是不是有共通之处？你把唱歌时的那种情感记忆，调动到表演中来。”
    麦翠閒若有所思，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龙飞又亲自给她示范了几个眼神和姿態，点明关键。
    当晚，龙飞还让剧组找来一些经典的爱情电影片段，陪著麦翠閒一起观摩分析。
    第二天，同样的戏份，麦翠閒仿佛脱胎换骨，眼神里有了內容，將紫霞仙子的痴与怨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条通过！
    陈可欣对著监视器竖起大拇指，对龙飞低声说：“龙先生，你真是点石成金啊。”
    就在拍摄进入最关键阶段时，外部麻烦找上门了。
    一直对龙腾影业迅速崛起耿耿於怀的邵氏，终於抓住了攻击的机会。
    先是几家有邵氏背景的娱乐小报，开始连篇累牘地发表文章：
    “《大话西游》褻瀆经典，《西游记》被恶搞成低俗喜剧！”
    “龙腾影业江郎才尽，只能靠顛覆传统博眼球？”
    “周星星过度消费人气，新片造型雷人，恐成票房毒药！”
    这些报导刻意选取了一些看似夸张的剧照。
    如周星星的土匪造型、牛魔王的特效妆，断章取义，引导公眾对影片產生负面印象。
    甚至有一些所谓的“文化界人士”被请出来，抨击《大话西游》“糟蹋国粹”，“误导青少年”。
    舆论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
    连永盛的向话强都打来电话关切：“龙老弟，外面风声很紧啊，要不要我帮忙摆平几家乱写的报纸？”
    龙飞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又聚集起的记者，面色冷峻。
    他拒绝了向话强的好意：“向先生，谢谢。不过这次，我想用电影本身来回应。”
    他召集了核心团队，镇定地说：“不用慌，这种爭议，从我们决定拍《大话西游》那天起，就预料到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电影拍好，用质量说话。”
    他吩咐赵雅致：“雅致，不用去跟那些小报打口水仗。你联繫几家关係好的主流媒体，適当放出一些我们剧组认真工作的絮，特別是道具、布景的精心製作过程，还有演员们为角色付出的努力。重点强调我们是在『创新』，而非『恶搞』。”
    同时，龙飞也叮嘱周星星和，麦翠閒等主演，近期低调，不接受非友好媒体採访，一切等电影上映后自有分晓。
    儘管龙飞应对沉著，但负面舆论还是对剧组士气造成了一定影响，拍摄进度再次受到拖延。
    龙飞几乎住在了片场，事无巨细地跟进，协调各方，安抚演员，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一天深夜，收工后，龙飞疲惫地坐在空旷的摄影棚里，看著那座为“盘丝洞”搭建的、尚未完工的宏伟布景。
    周星星悄悄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啤酒。
    “龙先生，辛苦你了。”周星星看著龙飞布满血丝的眼睛，由衷地说。
    龙飞喝了一口啤酒，摇摇头：“大家都很辛苦。星星，你相信我们做的是一件对的事吗？”
    “我信！”周星星毫不犹豫，眼神坚定，“从小到大，没人告诉我孙悟空也可以有爱情，也可以这么无奈又深情。龙生，是你让我看到了这种可能性。不管別人怎么说，我一定要把至尊宝演活！”
    看著周星星充满信念的眼神，龙飞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他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这部《大话西游》，做到最好！让那些质疑我们的人，统统闭嘴！”
    摄影棚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依然充满未知的挑战，但核心团队的信念，却在风波中变得更加凝聚。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