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赤刃魔宗学做人 作者:佚名
第8章 道成空
功法运转间,林閒只觉心神入定,周遭灵气如同温水般將他包裹,似缓实快地被不断吸纳到体內,其效率远超前世的《木元汲灵功》。
而且《蛰龙功》吸纳的灵气更加沉缓、静謐,带著一种令人心智鬆弛的力量,让人心无杂念,全心全意地投入修炼。
“啊,舒服!真想彻底沉入这无思无想、无念无求的永恆修炼之中,”林閒忍不住呻吟出声。
此言一出,林閒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这是修炼多久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尖锐的剧痛刺破那层温软的包裹,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他这才深刻体会到那句“非意志坚定者不可学,否则灵魂沉沦,如永墮幽寂”的含义。
这“龙眠回元”確实是帮助修士排除杂念,高效修行,可这未免有些太心无杂念了。
林閒不敢再有丝毫懈怠,以莫大毅力维持著清醒,引导灵气按照功法运转。
每一次循环,效率都高得惊人,但伴隨的沉沦感也一次次袭来,必须不断以意志抗衡。
短短一个周天,其凶险竟堪比一场恶战。
他调息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磐龙潜眠”和“潜龙勿用”。
这两个法门正契合林閒“灵气亲和”和“龙精虎猛”两个天赋,学起来如有神助,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
两个月后,
一道鬼魅的身影在洞府內穿梭,墙壁上不时有指洞炸开。
待男子收功站正,挥手將洞府復原,赫然正是修炼“云龙无定”的林閒。
这两个月来林閒一方面用前世对《木元汲灵功》的了解和萧寂声虚与委蛇,一方面苦练《蛰龙功》,如今终有小成。
自己的灵液快要蓄满丹田的一半了,练气五层的境界已经稳固。
再拖下去恐对方起疑,是时候收网了!
林閒果断通过內门弟子令牌传讯向萧寂声求救,言称自己掌生叶络,头冒新芽。
隨后,林閒开始精心布置现场。
首先运转“磐龙潜眠”,將自身澎湃的练气中期灵力收敛得涓滴不漏,外表看去,依旧只是练气初期的微弱波动。
隨后开始模擬《木元汲灵功》的异化特徵。
得益於前世的亲身体验和灵气亲和天赋对能量精细入微的掌控,他皮肤逐渐泛起一种不健康的玉质光泽,几缕以灵气催生的嫩绿细芽从他发间艰难钻出。
待到萧寂声闻讯赶来,只见林閒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却略显呆板的草木清香,整个人如同一株即將彻底失去灵智、化为宝药的人形灵植。
“成了!”萧寂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快步走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林閒的手臂皮肤。
林閒那原本瘫软垂落的左手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暴起!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片残影!
他不是格挡,而是反抓!
“咔嚓!”一声脆响,林閒的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萧寂声探来的右手手腕!
巨大的握力瞬间爆发,不仅牢牢锁死了对方的行动,更是猛地一拽!
萧寂声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但他不愧是老牌內门弟子,虽惊不乱。在林閒气息爆发的瞬间,体內灵力狂涌,一件贴身的內甲瞬间被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乌光。
“小杂种!你诈我?!”萧寂声又惊又怒,厉啸出声。
而林閒,借著这一拽之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弹起!右臂早已蓄势待发,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呈现出死亡灰黑色的《蛰龙功》灵力。
一式“惊鸿裂渊”,直指萧寂声眉心!
萧寂声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毫不犹豫地將全部的灵力集中到左臂,整条手臂瞬间蒙上一层厚重的青黑色木甲光泽。
试图以左臂硬撼林閒那点向眉心的致命一指!
一滴灵液可抵百片灵云,练气中期和练气初期是质的差別。
他自信,凭藉自己练气五层的修为和这仓促间凝聚的防御,足以挡下这偷袭的一击,只要撑过这一下,他就有机会反击!
然而,就在他左臂即將撞上林閒指尖的前一剎那——
林閒眼中寒光一闪,“云龙无定”可不仅仅是身法,而是对全身每一寸的精细控制!
只见林閒手腕极其灵活地一翻,叠云指擦著萧寂声奋力格挡上来的左臂下方,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闪电般向下疾刺!
目標,不再是眉心紫府,而是——丹田气海!
“噗!”
一声闷响,仿佛气球被戳破。
萧寂声所有的防御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上盘,完全没料到林閒虚晃一枪,变招如此之快、如此之毒!
更没想到,林閒竟然能突破自己的灵甲防御,此子绝非练气初期!
直到此时,萧寂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閒的境界。
一股尖锐剧痛瞬间从下腹传来,隨即是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外泄的恐怖感觉!
他辛苦修炼多年的气海,被这一指彻底点破!
“呃啊——!”萧寂声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惨嚎,格挡向上的左臂无力垂下,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间瘫软下去。
林閒冷漠地看著他,左手依旧如铁钳般扣著他的右腕,防止他再有任何小动作。
“现在,我问你答。”林閒冷漠看著眼前这个曾害死自己的萧师兄,“多说一句废话,慢一息,我就捏碎你身上一块骨头。若答案让我满意,或许能给你个痛快,甚至帮你完成一个遗愿。”
“杀人者,人恆杀之。其实我早料到会有今日了。”明知必死,萧寂声反而冷静了下来,声音中带著一种异样的平静,“在这赤刃魔宗,谁不是刀俎,谁又不是鱼肉?今日是你杀我,焉知明日不是崇师……咳咳……不是崇老魔炼你入药?”
“至於遗愿?”他嗤笑一声,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又是一阵抽搐,“林师弟,最后教你一句话,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道,有什么想做的就马上去做,千万不要留下什么遗愿。”
没有求饶,也没有怨恨,只有一个深知游戏规则並走到尽头的玩家,对下一个玩家的赠言。
话音刚落,一道极细、极艷的血线出现在他眉心,如同精心描画的红妆。
林閒指间传来清晰的脉息断绝之感。
他认得这决绝的手法,在藏经阁某枚生僻玉简里见过记载,是一种心念一动便可燃尽灵机的法门。
名曰:《道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