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作者:佚名
第7章 霉水救人,旧部折服:公公,您到底是谁?
王三剧烈的抽搐,停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柴火在火堆里偶然炸开,发出噼啪的轻响。
李牧的手还按在王三的额头上,那股能把人烧傻的滚烫,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退。
这不是错觉。
真的在退烧。
跪在一旁的张龙,眼睛瞪的像铜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亲眼看著李牧把那碗浑浊的霉水灌进王三嘴里,那一刻,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著用哪块草蓆给兄弟收尸。
可现在……
王三那张嚇人的紫红脸庞,血色正慢慢回来,有了活人的气息。
他的呼吸也稳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隨时都会断掉的微弱。
胸膛一起一伏,沉稳,有力。
“这……这……”
张龙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另一个叫赵四的旧部,反应更直接,他双膝一软,对著李牧就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公公!您……您是神仙下凡吗!”
赵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王三哥的命,是您从阎王爷那儿……硬抢回来的!”
张龙这才反应过来,也立刻跟著跪下,额头“咚”的一声砸在坚硬的土坯地上。
“公公大恩!我张龙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李牧收回手,没看他们,只是走到火堆旁,隨手添了根柴。
“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只是赌一把,他自己命硬,挺过来了。”
这话说的轻巧。
但张龙和赵四心里清楚的很。
赌一把?
这分明就是神仙手段!
从用烈酒缝伤口,到刚才用霉水救人,哪一样不是算计的精准无比?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个太监,不是一般人。
沈清月一直站在屋子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的视线,始终粘在李牧的背影上。
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闪过。
囚车旁,他三言两语,就压下了那群官兵的邪念,护住了她最后的体面。
密林中,他冷静安排,在死士的围杀下为他们杀出一条活路。
还有那一瞬间。
黑衣头目的长刀劈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太监?
八皇子的眼线?
不。
这些標籤,此刻在她心中被一一撕碎。
如果他真是八皇子的人,为什么要一次次救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救一个不相干的王三?
他大可以看著他们一个个死去,自己找机会脱身。
可他没有。
他不但没走,反而在每一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硬生生的把大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到底是谁?
沈清月无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正在心底发芽。
这感觉里有好奇,有困惑,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想撕开他所有的偽装。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身体里,究竟藏著怎样一个惊人的灵魂。
火光摇曳,映在她清冷绝美的脸上,让她一贯冰冷的表情,出现了恍惚。
“娘娘。”
李牧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响起。
沈清月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您也累了,去炕上歇著吧。”
李牧没有回头,只是朝那新垒的土炕扬了扬下巴。
“有我守夜,放心。”
沈清月张了张嘴,那些盘踞在心头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到土炕边,坐下。
身下,是李牧亲手搭建的土炕,那股温热正源源不断的驱散著她身体的寒意。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执掌东宫凤印,拂过最华美的锦缎。
如今,却连一块乾净的布都找不到。
她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掉进了最深的谷底,再没希望。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真正让她在绝境中没有倒下的,不是那可笑的皇家顏面,也不是早已岌岌可危的沈家荣耀。
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神秘的,连名字都让她感到陌生的太监。
想到这里,一股酸涩直衝鼻腔,泪水险些涌出眼眶。
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是沈家的女儿,是大乾的前太子妃,就算掉进泥潭里,也绝不在这人面前示弱。
夜,更深了。
北地的寒风从破窗的缝隙里野蛮的灌进来,发出鬼哭一样的呼號。
李牧又往火堆里加了几根粗壮的柴,火焰猛的躥高,將屋內的黑暗驱散大半。
他在火边坐下,闭上眼,大脑却在飞快的转动。
王三的命保住了,但这只是开始。
土法提炼的青霉素混合液能有多大效果,能持续多久,都是未知数。
古代这糟糕的卫生环境,二次感染隨时会要了他的命。
必须儘快补充物资。
他需要乾净的布来换药,需要洁净的水和盐来维持体力,更需要粮食填饱肚子。
可这些东西,在这座处处是敌意的安北城,对他们这些罪囚来说,比黄金还难得。
魏明恨不得他们立刻死绝。
周通则是一只老狐狸,隔岸观火,绝不会轻易伸手。
唯一的突破口,还是陈虎。
但现在去找他,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太冒险。
必须等。
等一个能让陈虎出手,又不必让他付出太大代价的时机。
李牧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的王三身上。
呼吸平稳,脸色也好了许多。
只要熬过今晚,应该就能彻底脱离危险。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推开。
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北境独有的荒芜与肃杀。
天幕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残星在寒风中闪烁。
远处是城墙黑沉沉的巨大轮廓,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安北城。
大乾王朝的北方门户。
也是他和沈清月,求生的起点。
李牧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中鬱积的浊气隨之一空。
活下去。
不计代价的活下去。
这是眼下,唯一的目標。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从窗户的破洞里挤进来,恰好照在王三的脸上。
他的眼皮颤了颤。
然后,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哪儿?”
王三的声音虚弱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王三哥!”
张龙第一个发现,激动的几乎跳起来。
“你醒了!你他娘的终於醒了!”
赵四也红著眼圈衝过来。
“三哥,你可嚇死我们了!”
王三茫然的看著他们,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差点就死了!”张龙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著哭腔,“要不是公公……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公公?”
王三更迷糊了。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越过同伴,落在了火堆旁的李牧身上。
那个清瘦的身影,在晨曦的微光里显得有些不真切。
但不知为何,王三看著那个背影,心里就涌起一股踏实感。
“多谢……公公,救命之恩。”
王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真诚。
李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你自己命硬。”
他走过来,蹲下,伸手探了探王三的额头。
不烫了。
烧,彻底退了。
“躺著別动,养两天。”
李牧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
“这几天喝点米汤。”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院子。
王三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公公,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沈清月坐在土炕上,她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著,李牧添柴的动作,检查王三伤口的细致,还有他处理所有事情时的沉稳,都落在了她眼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太阳升起来了。
破败的屋子,终於被暖意和光明填满。
沈清月站起身,也走到了门口。
李牧正站在院中,仰头看著初升的太阳,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沈清月张了张嘴,很想问些什么。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可话到嘴边,她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她发现,自己竟有些害怕听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