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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安全区外的博弈
    全球灾变:我能提取万物特性 作者:佚名
    第5章 安全区外的博弈
    【初级危险直觉】——这个新近获得的特性,此刻正化作无数细小的、淬了冰的针尖,持续不断地刺激著顾城的神经末梢。
    它並非剧烈的痛楚,而是一种高频的、冰冷的、令人坐立难安的警示,强行將他从都市生活的麻木惯性中拽离,感官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锐度。
    每一次针扎般的刺痛,都精准地指向后方——那辆如同幽灵般缀在车流中的黑色轿车。
    透过后视镜,那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轿车,如同一条经验老道的猎食者,完美地融入了午后的车河。
    它保持著一种精心计算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卡在普通驾驶者后视镜视野的边缘盲区,又足以牢牢咬住目標。
    它嫻熟地利用著道路的起伏和车流的缝隙,时而隱没在庞大的厢式货车之后,时而滑入公交车留下的短暂空隙,动作平滑得几乎没有烟火气。
    驾驶者显然是个中老手,深諳城市跟踪的精髓:隱蔽、耐心、如同附骨之疽。
    顾城心中一片冰冷,若非这如同预警雷达般的新能力在疯狂示警,他百分之百確信,以自己过去的警觉性,恐怕直到对方亮明身份或採取更直接行动的那一刻,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成为猎物。
    麻烦!
    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冻结。
    所有因突如其来的跟踪而涌起的惊慌、失措、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本能颤抖,但又很快被压制下来。
    在如今这个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的时刻,恐慌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加速暴露,將他和他苦心孤诣、几乎耗尽所有才构筑起的脆弱堡垒一同拖入深渊。
    他强迫自己进行一场冷酷的自我审视:在身后那双(或几双)监视者的眼中,“顾城”此刻究竟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轨跡可疑:一个频繁出入城市各大五金市场(採购工具、金属件)、劳保用品商店(防护装备、绳索)、甚至瀰漫著浓郁草药味的中药房(基础药材)的普通青年。
    据点隱秘:一个在相对偏僻、人流稀疏的城西工业区租用了小型仓库的租客。
    行为异常:一辆每次驶离仓库时,后悬掛都被压得明显下沉、轮胎吃重、车身轮廓都因满载而显得笨拙臃肿的皮卡。
    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在任何一个稍具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的“有心人”看来,最合乎情理的推测无非几种:
    投机倒把者:利用信息差、特殊渠道或某种即將来临的“风声”(比如局部封锁、灾害预警传闻),倒卖紧俏的工业原料、工具、或可能短缺的生活物资,赚取差价。
    项目採购员:为某个地处偏远、补给不便的工程(如山区基建、野外勘探营地、甚至某个小型私人项目)进行前期或定期的物资採购和转运。
    潜在威胁:囤积特定物品,准备实施某种破坏活动或非法勾当的危险预备者。
    顾城的大脑如同超频运转的处理器,冰冷地分析著对方的意图和行动閾值。
    从对方目前仅仅採取低调跟踪而非直接拦截、盘查或更激烈手段来看,他们显然更倾向於前两种可能性。
    如果是第三种,来的恐怕就不是一辆耐心尾隨的轿车,而是闪烁著警灯的精准拦截,甚至是更隱秘、更致命的“清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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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留意到沿途没有明显接力车,判断对方更像是地方层面的“低配监视”,而非完整编组。
    这给了他一丝转圜的空间,一丝利用信息差和偽装进行周旋的机会。
    但这机会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脚下是呼啸的狂风。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他在心中再次默念,如同加固最后一道心理堤坝。
    “家,是绝对的安全屋,是最后的堡垒,是绝不能暴露的坐標原点!”这个念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城中的中转仓库……”想到那里堆积如山的、尚未转运的真空包装食品、成箱的药品、备用的发电机零件、成桶的密封纯净水和精心调配的燃料稳定剂,顾城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里更不能被看到!那是直接指向山口镇基地的、最致命的线索链!是足以引爆一切的雷管!”
    几个最直接、最本能的选项被瞬间否决。
    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能暂时打消对方疑虑、甚至误导其判断的目的地。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仪錶盘,油表的指针稳稳地停在四分之三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保证。
    一个计划如同闪电般在脑中成型,清晰、果断、带著孤注一掷的冷静。
    方向盘在他手中流畅地转动,车身划出一道平稳而坚决的弧线,毫不犹豫地拐向了通往城市边缘、那个以规模庞大、品类齐全著称的“万家福”连锁超市的方向。
    这个选择在逻辑上无懈可击——一个大量採购生活物资的人,去大型仓储式超市进行补给,简直是天经地义、写在教科书里的標准行为。
    越是寻常,越能掩盖其下的暗流涌动。他需要融入“正常”的洪流。
    他刻意保持著最標准的城市驾驶节奏——既不超速抢道,也不过分缓慢惹眼。
    与前车保持著教科书般的安全距离,在每一个红灯前都稳稳停下,手指甚至还在方向盘上隨著车內电台播放的轻快流行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仿佛沉浸其中。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如同跗骨之蛆,依旧保持著令人心悸的同步。
    顾城眼神平静无波,所有的警觉、所有的计算都被完美地封存在那副冷静、略带一丝都市疲惫感的面具之下。
    驶入“万家福”超市那堪比小型广场的巨型停车场,顾城挑了靠近入口但避开入口顶棚那颗旋转球机正下、便於装卸的车位停下。
    轮胎碾过粗糙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推开车门,动作刻意鬆弛,伸懒腰、揉后颈,像个被购物任务折腾的普通上班族。
    帽檐压低、口罩未摘——標准的日常防护装束,把辨识度降到尘埃。锁好车,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入口,推起一辆最大號金属购物车,哐当一声,便融进熙熙攘攘的人潮。
    超市冷气很足,烘焙香、蔬果清气、日化香氛混杂成一层轻雾。
    促销广播、交谈、推车滚轴把嘈杂揉成恆定的背景噪音。
    顾城推著车在高耸货架间穿梭,偶尔翻看一张手写清单(而不是手机),目標明確:
    压缩饼乾、牛/鱼肉罐头、脱水蔬菜包、高能量巧克力棒、成提的 5升装矿泉水。
    这些高热量、耐储存、低气味的“硬通货”很快在车底码出一层稳固的“小山”。
    他余光透过落地玻璃,始终锁著停车场那一角——自己的车,以及几十米外静止不动的黑色轿车。对方没有下车,像两尊耐心的石像。
    到收银台时,传送带几乎要被塞满。收银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点探究。
    顾城露出一个无奈又疲惫的笑:“老家亲戚多,村里说可能要停水检修几天,让我多带点。城里东西齐全些。”
    他只用现金结帐,拒绝办理会员卡与手机號绑定。小票被他隨手揉皱塞进口袋,不留电子痕跡。收银员点头,开始麻利扫码装袋。
    回到车旁,他刻意放慢装车动作,显得不太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罐头一箱箱码上车;瓶装水摞起,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搬最顶上的矿泉水时他“手滑”了一下,箱子“砰”地一声落地,几瓶水咕嚕滚出。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低声嘟囔:“真倒霉……这破箱子……”脸上浮起当眾出糗的微红与急躁。
    这一小段“笨拙”,足够给远处的长焦镜头一个“普通市民”的註脚。
    装车毕,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门外拿出手机——屏幕冷光映著他平静的脸。
    他顺手拨了预备好的外卖商家座机,响两声立刻掛断,隨后切到录音备忘继续“说给旁人听”,確保详单里留有真实接通记录。
    “餵?……爸?”他的音量略提,方便被“旁人”捕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东西都买好了,塞满一车!……不就是让你和妈在老家多待一阵避避暑嘛!这几天热射病预警、还老有序用电,水电一停就麻烦……”
    他又“听”了会儿,语气从烦躁转为认真:“……下午就给你们送过去。山路弯多,前阵子还塌方了,我会慢点开。再磨蹭天黑了更不好走,先掛了。”
    他把导航目的地设成郊外一个景区/村口並截屏,顺手给自己发了条“回老家”的简讯草稿——表层取证自洽,链路完整。
    手机隨手丟回副驾,他还不耐烦地拍了下方向盘,像个被家里叮嘱到烦却仍得干活的“孝顺儿子”。
    他在车里又磨蹭两三分钟,像是在平復情绪或確认路线,这才拧钥匙点火。
    方向盘稳稳一转,车辆驶出角落,匯入主路车流,隨后併入通往城外的高速匝道。
    他把速度维持在略低於限速的区间,帽檐、口罩仍在,目光通过內后视镜紧盯后方车流——那辆黑色轿车依旧若即若离地跟著。
    一公里,两公里……距离高速入口越来越近。
    前方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多车道交匯岔路口,车流开始分化。
    就在顾城的车即將驶入高速收费通道、领取通行卡的前一刻,他清晰地看到,后视镜里那辆如同附骨之疽的黑色轿车,转向灯闪烁了一下,没有继续跟隨他进入高速匝道,而是平滑地、不带一丝犹豫地併入了通往另一个城区——工业区方向——的车道,车速没有丝毫改变,迅速被滚滚车流吞没,消失在后视镜的视野里。
    这一次更像是威胁权重降到閾值以下,而非真正解除。
    与此同时,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像被按下关闭键,瞬间归零。
    那股无形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骤然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