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笼:噬极兽?我一个龙爆破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真相!
“偷盗者?”
程峰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兽形马克的脊椎窜上天灵盖,连灵体都跟著泛起细密的颤慄,猩红的兽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三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建立的所有认知。
玛娜之花如鬼魅般遍布大陆的每一寸肌理,地蔓藤在废墟下织就密不透风的网络,噬极兽的嘶吼是末世永恆的背景音,它明明早已是这颗星球的主宰者,怎么会是“偷盗者”?
他下意识地操控著马克的躯体往后退了半步,锋利的兽爪深深抠进脚下的血色液体,溅起细碎的红雾。
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嘶哑变形:“那你……根本不是玛娜生態的一员?”
“我?”光影之主的声音里淬著毫不掩饰的嘲弄,黑色长袍在无风的血色平原上诡异地翻卷,帽檐下的星空流转得愈发湍急,仿佛有无数星辰正在其中湮灭。
“我才是你们这些渺小生灵口中,真正的地球清道夫。”
“啊——!”
程峰的大脑又宕机了,像是被强光灼瞎了神识,一片空白。
龙骨村的老人们耗费数代心血研究出的生態报告,在这位古老存在面前竟全是荒诞的笑话。
反倒是被灯塔视作精神图腾、与查尔斯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光影之主,才是地球规则真正的执行者?
他强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兽形的头颅微微抬起,追问道:“既然你执掌清理永生者的职责,玛娜初体存活了足足两亿五千万年,早就触及了永生的边界,你为什么从未对它动手?”
光影之主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身,帽檐下的星空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语气里竟透出一丝穿越了亿万年时光的悠远怀念:“都过去这么久了啊……也罢,反正也无聊,就给你讲讲这个故事吧,一个横跨了几十亿年的老故事。”
程峰立刻屏住呼吸,连兽形躯体的呼吸都刻意放缓,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这可是关乎世界起源、人类存亡的终极秘密,每一个字都可能藏著破局的关键。
“我与地球同寿,是这颗星球孕育出的第一个生命体。”
光影之主的声音依旧飘渺空灵无调,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仿佛在诉说宇宙诞生的史诗。
“地球將它的意志刻进我的灵魂,赋予我的唯一使命,就是清除所有试图挣脱生死界限的长生者,让生命源质能顺利回流大地,维繫这颗星球的循环平衡。”
“为什么是这样的规则?为什么偏偏是我?我不知道。”他的语气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活了太久才会有的倦怠。
“这是一份枯燥到极致的工作,往往要在沉睡中等待上千万年,才能等到一个突破长生的族群。我现身,终结他们,然后再次陷入漫长的沉睡,周而復始。没有报酬,没有乐趣,更没有尽头。”
“后来,我找到了唯一的消遣,观察那些挣扎著走向长生的族群。”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回味某种久远的乐趣。
“看他们从蒙昧走向文明,从弱小变得强大,看他们在触及永生的前一刻陷入狂喜。然后我会突然出现,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亲手碾碎一切,这算是我亿万年孤寂里,仅有的乐子。”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不知多少亿年,直到玛娜出现。”光影之主的语气骤然变得复杂,帽檐下的星空泛起奇异的光晕。
“她是个极其有趣的异类,不仅进化出了能直接汲取生命源质的器官,还硬生生摸索到了长生的法门。”
“更让我意外的是,在她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前,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她怕了,不敢再触碰永生的边界,只是用尽一切办法寻找我的踪跡。我碍於清道夫的身份,一直避而不见,直到她垂垂老矣,油尽灯枯之际,才终於现身在她面前。”
“那时她已经两百多岁了,皮肤乾枯得像风化的树皮,眼窝深陷,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却在见到我的瞬间,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从浑浊的眸子里流了出来,嘶哑地喊著『我就知道!我就猜对了!』”
光影之主的声音模仿著当年玛娜的癲狂,竟有几分毛骨悚然的逼真。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狂热得嚇人,说要和我做一笔交易,一笔诱骗地球的交易。”
程峰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几乎已经猜到了后续,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兽爪,屏息听下去。
“地球本质上是个呆滯的系统,它只遵循最简单的逻辑:感知不到地面有生命活动,就释放生命源质孕育新的文明;等文明终结,源质回流,再进行下一次释放。”
光影之主缓缓解释,声音里带著对这颗星球的淡漠。
“这个系统有个致命的缺陷:如果有长生者能完美隱藏自身,地球会误以为地面生命灭绝,便会再次释放源质。而我,就是这个缺陷的『补丁』,是维护规则的工具。”
“玛娜的交易很简单:我放弃维护这个缺陷,由她来扮演『清道夫』。她会培养一个专属的生態族群,让族群沉睡隱藏於地下。”
“她的族群隱藏,地球上就没有生命体了,届时地球会释放生命源质会孕育出生命体。”
“等这个生命文明发展到濒临长生时,她的族群就会甦醒,彻底灭族,將所有生命源质全部截留,一丝一毫都不留给地球。”
“灭族之后,族群再次陷入沉睡,继续欺骗地球——『地面已经没有生命了』。”
“这样一来,地球就会不断释放新的源质,她和我就能坐享其成,周而復始,永无止境。”
“嘶——”
程峰倒吸一口凉气,操控的兽形躯体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於看清了玛娜生態的真面目,它不是地球的守护者,而是寄生在这颗星球上的吸血虫,靠著欺骗与掠夺存活,而人类,不过是这场横跨亿万年骗局里,待收割的“庄稼”。
“这么疯狂的计划,你竟然答应了?”程峰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兽瞳里满是惊骇。
“你是地球孕育的第一个生命,是它的子嗣,怎么会帮著外人背叛它?”
“我是地球的子嗣,但地球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我却能。”光影之主的声音里满是深入骨髓的厌倦,仿佛承载了几十亿年的孤寂与无聊。
“从诞生到现在,究竟过了十几亿年,还是几十亿年?我记不清了。我厌倦了沉睡,厌倦了等待,厌倦了这种没有尽头的『工作』。我想离开这里,去看看宇宙的样子。”
“可玛娜也没让你脱离啊!”程峰追问道,兽爪无意识地挥舞著,“你现在不还是守在这里?她只是代替你干活而已!”
“不。”光影之主摇了摇头,帽檐下的星空泛起细碎的光点,像是在憧憬未来。
“玛娜截留的源质,会分给我一半。等积攒到足够的量,我就能挣脱地球的束缚,去往银河系的任何一颗星球,旅游、定居,过真正属於自己的『退休生活』。”
程峰彻底失语,额角的冷汗顺著兽形的鳞片滑落,在血色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这位活了几十亿年的“神”,竟然是为了“退休”,就和玛娜联手,骗了地球整整两亿多年!
两亿多年里截留的源质,恐怕是一个足以撑爆精神空间的天文数字,而地球还懵懂无知,依旧在按照“规则”不断释放生命源力。
所以我该怎么办?等死吗?
从一个活了几十亿年的老傢伙面前逃走吗?
程峰强迫自己从震撼中抽离,拋出了另一个縈绕心头的疑问:“那……查尔斯呢?你为什么要观察一个普通人?现在的他能穿上临渊者。”
光影之主的目光落在马克的兽形躯体上,帽檐下的星空似乎亮了几分,却没有丝毫温度。
“只是给玛娜添点阻力罢了。灭族的过程拖得越久,最终结算时,我能分到的源质就越多。至於临渊者……”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中间睡了几亿年,怕自己忘了『职责』,就创造了他们,让他们暂时替我盯著地面的动静。”
临渊者——那种能让普通人与君王级噬极兽正面抗衡的强大装甲,竟然只是这位古老存在“隨手创造”的產物。
程峰心神巨震之际,这时光影之主再次开口:“你们是第一个能走到这里的生命体,你们真的骗过了玛娜。”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像是在评价一件新奇的玩具,“如果不是我在裂隙入口布置了警戒,恐怕你们真的能毁掉玛娜的核心系统,倒是有趣得很。”
程峰瞬间想起进入裂隙时感受到的那股阻力,那股若有若无的屏障,恐怕不是玛娜生態的防线,而是这位“清道夫”的手笔。
当时那阻力转瞬即逝,现在想来,恐怕是对方故意放水,想看一场“蚍蜉撼树”的好戏。
“一个不到一千万年歷史的族群,一个活了不过几十年的个体,竟然差点掀翻了玛娜经营两亿年的棋局。”
光影之主缓缓踱步,黑色的长袍扫过血色的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好久没和人聊天了,何况是你们这种『年少有为』的种族。”
他停下脚步,帽檐下的视线再次锁定程峰,声音恢復了最初的空灵,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