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来自三千年后 作者:佚名
第49章 生病,暴雨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
窗外暴雨如注,狂风卷著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小区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在风雨中挣扎。
“呜汪!”
“漂亮小刻!接住!”
夏帆站在阳台这头,手里捏著一袋牛肉乾,时不时抽出一小块,手臂一扬,朝著阳台另一头拋去。
小刻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在不算宽敞的阳台空间里上躥下跳,时而高高跃起,在空中精准拦截;时而矮身衝刺,在牛肉乾落地前用鼻子灵巧地接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快,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外面正在下暴雨,伴有强烈的大风,显然是不能出去散步了,因此夏帆决定以这种方式陪小刻消磨掉过剩的精力。
狗子这种生物大多都天性活泼好动,精力十分旺盛,需要主人陪伴他消磨掉多余的精神。一般情况下人们工作都很忙,能在家陪伴狗子的时间很少,因此大都会选择下班后牵著狗子出去散步或是慢跑,也是不错的选择。
哈士奇之所以会出现拆家的行为,本质上还是由於过於旺盛的精力得不到足够的释放,便將其转移到了拆家这件事上。说白了就是一身力气没处使,憋的。想想也是,人家祖上是拉雪橇的,现在被圈在几十上百平的房子里,主人还懒得遛,不拆家才怪。
以前好像有个段子,说一对老夫妻养著一只二哈,每天早上七点多去菜市场的时候牵著二哈一起,中午吃过饭后牵著狗子出门溜达,吃过晚饭还要再出去散步消食,给二哈整得腿肚子直哆嗦,回到窝里就是个呼呼大睡,挤不出半点力气拆家……
夏帆和陆伶玖两人吃过晚饭后也会习惯性地出去走走,散步消食。最开始夏帆的想法是藉此机会带著陆伶玖多跟邻里邻居熟悉一下,至少能混个脸熟。將小刻接回来后散步便会带上狗子一起,出去遛遛放风。
上次去江滨公园溜达时没有带上小刻一起,偏偏就是那一次夏帆遭到了袭击,现在想来如果牵著狗子一起过去会不会能少挨点打,毕竟小刻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骨子里流著的可是田园犬的高贵血统,维护主人的本能已经成为天性,该凶的时候一点不会含糊。
陆伶玖在厨房忙活午饭,饭菜的香气渐渐飘散出来。她把几盘色香味俱全的炒菜端上桌,又盛好掺著金黄玉米糝的白米饭,抬头一看,阳台上一人一狗还在玩。
她走过去,想提醒夏帆吃饭。
刚走近,就看到夏帆手腕一抖,一块牛肉乾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小刻后腿一蹬,身体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精准地用嘴接住,落地时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你来试试?”夏帆注意到她,笑著把牛肉乾袋子递过来。
陆伶玖接过来,点点头。她手指捏著一块牛肉乾,手腕看似隨意地一弹。
到底是有真功夫在身,平平无奇的牛肉乾在她手里,就仿佛是战场上锋锐的飞刀,以颇为刁钻的弧线飞向小刻,给狗子上了点难度。
小刻狗眼一凝,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岂可修!不要小看狗子啊!
只见它腰身一扭,以一个近乎违背狗体工学的姿势,再次精准拦截,牛肉乾入口,落地无声,姿势瀟洒得可以去拍狗粮gg。
都说猫的反应速度是蛇的七倍,但我狗子也不见得比它差!
陆伶玖似乎被勾起了点兴趣,手指连弹,牛肉乾以不同角度不同速度飞向小刻。而小刻则是左扑右闪,上躥下跳,竟將那些“暗器”一一接下,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不过陆伶玖没忘记正事,玩了几次便收了手,招呼夏帆:“洗手吃饭了。”
夏帆意犹未尽地拍拍手,转身往卫生间走。
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牛肉乾,陆伶玖忽然灵光一闪。
“夏帆。”
“嗯?”
听到女孩呼唤自己,夏帆停住脚步下意识回头,刚一转身却见一条牛肉乾呈高拋物线轨跡向自己飞来。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夏帆下意识脖子一伸,嘴巴一张,牛肉乾稳稳落入口中。他下意识嚼了两下,忽然猛地意识到不对。
小刻跟著陆伶玖走进客厅,正巧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狗眼。
老大,原来你也?!
陆伶玖看看嚼著牛肉乾的夏帆,又看看一脸震惊的小刻,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一只小狗,一只大狗。”
“你才是狗!”
夏帆有点急眼,嚼著牛肉乾含糊不清地抗议。
……
晚饭是四道家常小炒,荤素搭配,配上掺了金黄玉米糝的米饭,朴实无华却香气诱人。
夏帆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忽然有点古怪。
他看了看陆伶玖,女孩也在小口小口吃著菜,神色如常,只不过眼神似乎有点飘忽,不像平时那么专注。
夏帆以为是错觉,又尝了尝旁边的蒜蓉油麦菜和红烧排骨。
嗯……鱼香肉丝偏咸了点,油麦菜又似乎淡了,排骨的色好像炒得有点过,带著点微苦。
调味真有点问题。
“呃,手艺越来越好了,值得表扬——”夏帆放下筷子,斟酌著开口,“不过,今天这盐好像有点……”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陆伶玖的动作顿住了。她微微眯起眼睛,两只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三秒……
“嚏!嚏!嚏!”
陆伶玖侧过身子,双手挡著嘴巴,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呛到了?”
夏帆放下筷子,下意识想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伸到一半却又將狗爪子缩了回来。
“没有,”陆伶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点闷闷的鼻音,“嗓子有点不舒服。”
老人常言道:一想二骂三感冒,是说打一个喷嚏有人在想你,两个喷嚏有人在骂你,连打三个喷嚏那就是你染上了感冒。
本来夏帆並没有往这方面想,在他的认知里像陆伶玖这种久经战场的战士,身体素质都很强,更別说她还接受了血清的加强,跟“感冒”这种小病应该绝缘才对。
但此时听著陆伶玖稍有些沙哑的嗓音,再联想到今天早上她破天荒地比自己起得晚,还有现在这桌调味失衡的饭菜……
夏帆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应该是病了。
陆伶玖显然也意识到这个事实,眉头蹙得更紧,脸上带著点鬱闷和不爽。喉咙里像有刀片在刮,咽口水都疼,这种体验对她来说陌生又难受。
“我还以为你这体质百毒不侵呢。”
夏帆站起身,走向客厅角落的柜子。
“我们很少生病,”陆伶玖声音闷闷的,“就算有,也有特效药能快速恢復,不影响任务。”
“估计跟冷热交替吃多了有关係吧,而且我记得你不是说晚上睡觉不怎么盖被子吗?”
夏帆想起挺早时候自己就提醒过陆伶玖,每天都吃雪糕可能对胃不好,而且她还是经常吃完冷的吃热辣的,换成是夏帆自己估计早就跑卫生间来回窜。
不过陆伶玖说她身体素质很强,让夏帆不用担心,並且夏帆也见她一直以来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所以才放鬆了警惕,由她去了。
现在看来,儘管陆伶玖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普通人类,但她本质上依旧还是人类,再强的身体也是肉长的,只是閾值高点罢了。
夏帆翻找著药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家里的药箱以前是由老妈管理的,会定期更换过期或是不能再使用的药品器械。可自打父母离开之后,这种小细节便被夏帆拋诸脑后,再加上他也很久没有生病过,小药箱自然是被打入了冷宫,不知多久没打开过。
感冒灵?过期了。
板蓝根?结块了。
退烧药?找不著。
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药箱也是一样,翻了半天,夏帆愣是没有找到还能使用的感冒药。
“你感觉身体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他看向陆伶玖。
“嗓子疼,像刀割。鼻子堵,不通气。脑袋有点沉,身体……好像有点发热。”
陆伶玖没逞强,老老实实交代。
夏帆眉头锁紧,听这症状不会是发烧了吧?
好在温度计不会过期,夏帆抽出一支水银体温计,甩了甩,確定能用,將其递给陆伶玖。
“把银色这一头夹在腋下,等五分钟,看看体温如何。”
陆伶玖点点头,接过体温计,撩起睡衣下摆的一角,將银色的探头塞进腋窝。睡衣下摆向上撩起,露出光洁平坦的小腹。
夏帆耳根微热,但没移开视线,只是专注地看著她略显疲惫和不適的神情,眼神里带著些担忧。
五分钟变得格外漫长。
取出体温计,对著灯光一看:37.8c。
“確实是发烧了,得吃药……你先吃饭,药可不能空腹吃。”
夏帆收起体温计,打开丑团外卖,选择“看病买药”,迅速选了几款常用的退烧药和感冒药加入购物车后点击下单。
不过江城此时天气很恶劣,本就狂风暴雨,又已经天黑,许久未见骑手接单。
等了一会儿,终於有一个骑手接了这个单子,但显示送达时间要等几乎两小时之后。
夏帆看著窗外被风雨肆虐的树木,又看看陆伶玖蔫蔫的样子,抿了抿唇,手指一动,取消了订单。
“我出去买药,你在家等我回来,多喝点热水。”
他站起身,抓起玄关掛著的一把结实的长柄伞。
“外面雨这么大……”陆伶玖声音沙哑,“要不我忍忍,明天再说?”
“发烧可忍不得,本来就不算太聪明,再烧傻了怎么办?”
夏帆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放心,我知道最近的药店怎么走,等我回来!”
说罢,门“咔噠”一声关上。
陆伶玖也没了胃口,见小刻走过来蹭蹭她的小腿,便伸手揉揉狗头,隨后起身慢悠悠走到阳台,看著窗外的世界。
暴雨如注,狂风呼啸,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吞噬。小区里仅剩的几盏路灯在风雨中摇曳,昏黄的光线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
破碎的光影中,一道頎长的身影正双手撑著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狂风猛地捲来,伞面瞬间被掀翻上去,夏帆手忙脚乱地把伞扳回来,但就这么一瞬,整个身子就已经被淋透。
陆伶玖沉默地看著那道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的身影,直到他转过拐角,消失在视线里。
她转身走回餐厅,將桌上的饭菜用乾净的盘子一一扣好保温,然后坐下来,双手托著下巴,望著空荡荡的客厅,有些出神。
喉咙的刺痛感似乎更明显了,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莫名地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