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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破风刀
    武道长生:从孔乙己到至圣先师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破风刀
    信封內还有一张纸条,其上附了严守伦在京城以及松江的府衙所在。
    招揽之意不言而明。
    孔乙己读毕,將纸条摺叠放入口袋,口中轻轻呼出了一口白气。
    “走吧,陆掌柜,严大人去追寻自己的道了,给我们留下了几天清静。这段时间,我们也不能虚度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柄练习用的马刀刀柄。
    “我的破风刀,还得再练练。”
    ……
    这破风刀源於八大世家之一的陆家,乃是其初代先祖陆乐进,在边关守城时所创。
    陆家先祖也是凭此刀法,硬生生地从边军中的一名低级將校,跟隨那大顺太祖李开先南征北战,刀下亡魂无数,突破先天,成为了大顺开国赫赫威名的滕国公。
    因是战场中磨礪出的刀法,於生死之间刪繁就简,这破风刀並不复杂,一共只有三式,为如潮,借风以及御风。
    分別对应著武者的后天三流、二流、一流武者境界。
    钱家村打穀场上,一袭黑色短打上衣的孔乙己,正在练习著破风刀的入门第一式——潮刀。
    与寻常江湖中刀法相同,这破风刀起手式也仅仅是由简单的劈、砍、撩、刺四个动作组成。
    第一式名为“潮”,取的便是潮水那连绵不绝,一浪强过一浪的气势。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练至大成的条件也是极其简单,便是要求修炼者催动气血,將简单的劈、砍、撩、刺四个基础动作,如惊涛骇浪般,一式接一式,以最大的力量和速度,连绵不绝地倾泻而出。
    不求变幻,只求一股脑地將所有刀势砸向“敌阵”,直至摧垮眼前一切阻碍。
    当修炼者能在一炷香时间內劈出千余刀时,即达到了大成。
    这倒是极为符合孔乙己的战斗风格。
    打穀场上,刚过辰时,只见孔乙己双腿紧绷,腰跨发力,带动全身。
    “开。”
    一声短促的声音,手中马刀携全身之力猛劈而下,刀风沉重,其身前一环抱的木桩应声变为了两半。
    劈势未尽,孔乙己手腕一翻,便又是借著前一式残留的劲力,刀锋变为横砍,扫向侧方空气,所到之处发出“呼”的一声锐响。
    横砍方止,刀尖又是顺势画弧上挑,一记凌厉的上撩,自下而上,仿佛要將对面隱形的敌人开膛破肚。
    撩至最高处,孔乙己动作毫不停滯。
    踏步向前刀尖如蛟龙出海,疾刺而出,凝聚了全身冲势,如一点寒芒一般,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劈、砍、撩、刺!
    孔乙己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最基础的四个动作,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是越来越凝练。
    刚开始时还能看清招式,到后来,孔乙己整个人仿佛被刀光所包裹住,黑色的身影与银色的刀芒交织,场內儘是令人心悸的破风之声。
    如此重复了不知多久,孔乙己的呼吸已变得粗重如牛喘,手臂酸胀欲裂,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每一次挥刀似乎都是到了极限。
    但他的眼神却是愈发锐利,他能感受到,每一次力竭之后,体內那四肢百骸中残留的微薄血气便愈加活跃一分。
    丹田之中的气海亦是旋转的更为顺畅。
    背后的文运虽与这刚猛刀法的煞气格格不入,但却也能护住他心神清明,让他能更为精確细微的把握住自身劲力的输出。
    陆子野此时也正抱著胳膊在一旁观看,除了一开始去纠正了孔乙己的一些细微动作误差外,便是孔乙己在自己练习。
    “好傢伙,这孔兄,对自己是真够狠的。”
    “这『潮刀』式,练得就是个一往无前、力竭方休的劲儿。寻常陆家子弟练这式,多是循序渐进,孔兄倒好,像是要把自己每一分力气都榨乾在这场上一般。”
    也不知练了多久,孔乙己终於力竭,最后一刀劈出,手臂一软,用马刀拄住身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热气蒸腾。
    但他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痛苦,反而是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疲惫与满足。
    圣人以理服人,道理或者物理。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依靠圣人之言以及“窃书”神通与人周旋的落魄长衫书生,其短打上衣下正有一种刚猛悍勇的力量在悄然滋生。
    这破风刀,果然有点意思。
    ……
    接下来几天,孔乙己的生活极有规律,基本上除了吃饭、睡觉、嚼茴香豆外,便是完全被练破风刀所充实。
    短短数日,那“潮刀”式便已使的不下於陆子野,呼啸的刀风之中,已隱隱带上了几分战场刀法的惨烈气势。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却是再也无人来侵扰这座村庄,无论是那来劫掠的凶恶草寇,还是官府来征人征粮的官兵衙役。
    似乎是一夜之间这些人都消失了一样。
    这让手痒难耐、缺人练刀的孔乙己与陆子野也是失望不已。
    不过孔乙己心中对此出现的原因,却是有著大概的猜想。
    这应与严守伦前段时间信中所说的松江府告急有关,这些山匪官兵应该都聚集去了那边。
    终於有一日,孔乙己在刀法上也是到达了一个瓶颈,短时间內依靠练习的收益已是微乎其微,接下来便是在实战之中的磨练。
    夜中,陆子野上街买来了些酒菜,庆贺孔乙己这些天练刀的成果。
    “恭喜孔兄,將这破风刀法第一式练至大成,哪怕是在我陆家本家嫡系之中,也是堪称惊才绝艷了。”
    “在孔兄练刀这几天,我时常出门沽酒,倒是在那酒肆之中听闻一则消息,相信孔兄必然是对其感兴趣。”
    “怎的,居仁兄难不成又在四明府宰了一个县太爷?”
    “孔兄真是快意江湖,可那县令又不是自家养的小鸡崽,说杀一个便能杀。”
    “不过说来孔兄的確认识,是你那邻党,鲁镇的丁敬廷丁举人,发达了。”
    “说是走了通天的门路,补了实缺,当上了上虞县的县太爷。”
    “告示都贴出来了,好不威风!现在都在传,鲁镇丁家门槛都要被贺喜的人踏破了。”
    “这丁扒皮倒是好胆气,前任县令才被居仁兄刺死不过月余,他就赶鸭子趟上了这摊浑水。”
    “他就不怕,他也死在这县太爷的宝座上嘛。”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陆子野敏锐地察觉到孔乙己周身那因练刀而勃发的昂扬之气微微一滯,隨即收敛得滴水不漏。
    他瞥见了孔乙己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刀柄之上,那动作自然而隨意。
    孔乙己忽然笑了笑,轻声道:
    “故人高升,总得备些贺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