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从孔乙己到至圣先师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二流武者(求收藏)
待衝出后门,孔乙己对这块不甚熟悉,便紧跟掌柜,向左跑去。
因为孔乙己看对方一脸髯须,满脸横肉,很符合他对法外狂徒的刻板印象,必能带他逃出生天。
陆子野见状也没说什么,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还能帮他分担追兵。
但一齐衝出的刘全却是竟身形一矮,一头扎进了暗河中。
走之前还向著掌柜孔乙己二人使了个眼色,扬声喝道:
“二位,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
这刘全故意高喊人数,分明是想將衙役的注意力引向孔、陆二人。
陆掌柜和孔乙己心里瞭然,也並不恼火,知道这样也能分散开追兵,便於各自脱身。
於是三人便默契的在夜色之下和官府开展了一场追逐戏。
只是这衙役毕竟也只是吃一份俸禄的,此番捉拿不成,尚有下回。
可被追的这三人可是牵涉到自家性命,自是脚底生风。
孔乙己跟著陆掌柜穿街过巷几轮,终於摆脱了最后一个衙役后,在一个残破的山神庙之中停了下来。
纵使陆掌柜是个练家子,这一趟追逐下来,他跑的也是气喘吁吁,额角见汗。
他回头看向紧隨而至的孔乙己,却是神態自若的样子。
这不由得再让他仔细的打量对方,毕竟现在这孔乙己,和他印象中那落魄穷酸书生的形象大相逕庭。
孔乙己也暗自惊讶。
没有想到这气运加身的效果这么好,让自己体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就连之前下大狱的伤疤也好了不少。
日后说不定这文运还能妙手回春。
只是这长衫属实不適合战略性转进,日后得寻个时间换掉它。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著对方。
“咸亨酒店的掌柜,记忆中也就注意到他算盘打的劈啪作响,没想到也是个练家子。”
孔乙己正想著,只见对方带著歉意朝自己抱拳一礼。
“孔兄好身手,在下咸亨酒店掌柜陆子野。”
“今晚咸亨酒店横生枝节,让主顾涉险,发生这种事陆某实在过意不去,是在下拖累你了。”
他对孔乙己的了解也是仅限於这个外號和一些糗事,但此时再称呼为孔乙己就不那么合適。
然而此时的孔乙己並没有注意到那称呼的变化,而是注意到,陆子野身后笼罩著一层极淡的红色气息。
这让孔乙己一喜。
“不知这血色气息与那文运有什么关联。”
只是此时陆子野刚带著他逃了命,他也不好意思將其导引到自身。
同时,孔乙己对对方真实身份有了些怀疑。
“这么好的身手还藏在鲁镇一个小酒店,不知所图为何。”
孔乙己也不打算牵扯进他们的计划中去,他来咸亨酒店只是想吃顿饱饭而已,顺便试试那馋了自己许久的茴香豆。
於是他也向陆子野回了一个揖。
“陆兄言重了,今夜之事纯属意外,我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孔乙己说罢不再停留,摆了摆手,转身便隱入庙外的夜色之中
陆子野见孔乙己身手不错,本还想再继续交谈交谈,甚至起了招揽之心。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里囁喏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
不多一会儿,庙中就只剩下了陆子野一人,来回踱步。
很快,一阵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传来,一名黑衣国字脸男子手中环抱著一个木匣,来到了庙中。
那人见到陆子野,似是终於得到了放鬆,身体一下就塌了下去。
“居仁兄,你……受伤了?你那边的计划可成了。”
陆子野见陆居仁身形踉蹌,赶紧上前两步接过那木匣,一手將其搀扶至贡品桌前的蒲团坐下。
陆居仁似乎也是撑著最后一口气来到了这破庙。
“那这狗官身边居然也有一个二流武者,不过幸亏他刚上任,还未掌握什么术法,幸不辱命。”
陆居仁没有再继续说话。
只是將那木匣放在了布满灰尘的供桌之上,掀开了盖子。
里面竟赫然是一棵鬚髮犹存、血跡斑斑的的人头。
庙外的孔乙己一惊,因为他认出这人头的主人。
孔乙己並未真的离开。
而是佯装走远,旋即又悄然折返,回了这破庙,藏身於庙外的一棵大樟树上。
居高临下,正好能窥见庙中情形。
他竟发现这陆居仁背后的血气比陆子野浓郁了数倍。
之所以折返回来,一是孔乙己好奇陆掌柜身上的红色血气;
二是因为他觉得今晚的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到像是刻意安排。
一到咸亨酒店,就巧遇高谈阔论的马夫刘全,说到关於陆居仁的事跡。
刚好陆子野要提前打烊,赶走店內的眾多主顾。
又刚好遇上那官府班头带著一眾衙役来咸亨酒店办案捉拿要犯。
並且与这有关的陆掌柜、刘全二人也刚好犯了事,一齐合力引走了官差。
而此时,当孔乙己看到了那木匣之中的人头,部分疑惑才豁然开朗。
因为他认识这个死者。
木匣之中的正是本县县令卓齐安的人头!
他记忆中“高高在上”的那县太爷,此时也是成了陆居仁的刀下亡魂。
这陆居仁和陆子野的关係绝非寻常,不然不可能將陆子野视为自己最后的接应与退路。
结合刚在酒馆听见的流言,刚刚来到咸亨酒店的官差,其目的九成九也不是他孔乙己。
而是这陆子野调虎离山,用诱饵將官差主力引来咸亨酒店。
这诱饵,显然不会是他孔乙己,因为今晚自己去咸亨酒店纯属意外。
那么这诱饵就只会是那刘全和陆掌柜自己。
就刚孔乙己对刘全的印象,刘全必然时常在咸亨酒店讲些大逆不道的话。
再加上其本身屁股不乾净,犯了事,被有心的陆掌柜听了去,设了这样一个局。
不过,这陆掌柜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见到衙役就逃走?他本可置身事外……
很快疑问就有了解答。
庙中二人的谈话声传来。
“小弟,这次让那刘全做诱饵,你自己没有暴露吧?”
“我……我一时慌乱,一见到衙役也就跟著逃走了,这会儿怕已是满城画影图形的在捉拿我。”
听著这拙劣的託词,陆居仁不由得苦笑。
他深知自己这位堂弟虽成日在酒店中拨弄著算盘,但一直也有著行侠仗义、浪跡江湖的热血,想跟著他去行走江湖,除暴安良。
可是这江湖步步杀机,可不是画本里的儿戏。
陆子野见对方沉默不言,赶紧找补道。
“我这暴露了也好,我现在也是锻骨境的三流武者了,此番事了,正好隨二哥你……”
陆居仁看向眼前急切的小兄弟,费力將自己胸口的衣裳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贯穿伤。
“狗官身边那人是使枪的,我虽趁他护著那狗官时一刀抹了他脖子,但也被他一枪捅了个窟窿。”
说著陆居仁神色愈发萎靡了起来,声音微弱,气若游丝。
他吃力的双手撑地,直起身子,急促而又低微的和陆子野耳语了几句,似乎是在做著最后的交代。
说罢陆子野便躬身將陆居仁背在了背上,又將那带有包袱的木匣挎在了胸前,迈步朝庙外走去。
刚踏出庙门。
原本萎靡不振的陆居仁突然暴起,眼中陡然爆射出骇人精光。
竟是提刀直向槐树上的孔乙己砍来。
原来这陆居仁重伤之下,耳力未失,早已察觉庙外有人窥伺。
欲擒故纵下,想一刀了结了这个在门外不明身份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