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游戏中的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误判,拼命!
在厉鬼面前,普通人很脆弱。
同理,在诡异面前,普通人也很脆弱,哪怕这些普通人成了倀鬼。
鲜红的血液在手套之上流淌,刺激著楚然从手掌到手臂的肌肉和骨骼。
一拳到肉,鲜血四溅。
这些鲜血並不来自於面前的倀鬼,而是楚然自身的血液。
他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使用诡幣,来免除浸血手套吸收体內血液的代价,而是先留著,以备后续的不时之需。
而那被楚然拳头轰击到的倀鬼,脑袋更是瞬间爆开,红白之物炸裂。
这看得楚然胃里翻涌,一阵皱眉。
但並不碍事。
楚然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没有了脑袋,那只倀鬼都依旧还在扭曲的行动著,执著的朝著齐静的方向爬去。
“麻烦。”
楚然微微吸气,直接忍著噁心,將倀鬼的四肢扭断丟了出去,这才遏制了其继续靠近。
这只是第一只。
倀鬼的数量很多,並且似乎还在源源不断的朝著单元楼內涌来。
“数量太多了。”
“我撑不了太久。”
楚然就站在四零一室的大门口,拳拳到肉的轰出,阻拦著一个又一个试图衝来的倀鬼。
解决一只倀鬼很轻鬆,十只也很轻鬆,但几十只,上百只,乃至於几百只,那就是在挑战楚然的极限了。
他儘量用最省力的动作碾碎这些倀鬼的行动能力。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四楼走廊中倀鬼残破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它们还在蠕动著,迫切的想要继续进入四零一室。
“半个小时了。”
“齐静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楚然大口的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
他依旧眼神血红的盯著门外,看著那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的倀鬼们。
楚然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以及隱隱约约的不安。
他想到了之前齐静说的:倀鬼的数量不多,普通人也能对付。
楚然不由的,又是一阵无语。
这数量多的都快给单元楼冲塌了,这叫不多!?
还普通人可以对付,这些倀鬼怕是一鬼一口唾沫,都能给普通人淹死了!
这对付个毛!
“齐静绝对误判了倀鬼的数量!”
楚然长舒一口气,这也是他在打了好一会倀鬼后,才忽然反应过来的。
之前的齐静肯定低估了这些倀鬼的数量。
不然就这么多的倀鬼,齐静也断然不会让楚然这个,在她眼中的“普通人”,来协助压制鬼娃娃。
“等等......”
“倀鬼是因鬼娃娃而诞生,那如果齐静真的误判了倀鬼的数量,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
“不对!”
“齐静绝对也误判了鬼娃娃现在的力量!”
楚然脸色微变,赶忙一边阻拦倀鬼,一边朝著四零一室的客厅退去。
而此时的客厅里。
楚然的不安,彻底爆发。
齐静的黝黑长髮,似乎已经失去束缚的功效,甚至反过来被鬼娃娃一点一点的撕扯著。
齐静本人的状態更是极为糟糕。
她脑袋上那属於自己的脸,正在被一点点向后扭动著,那张诡异的老人脸,则是在一点点的向正面扭动著。
赶来的楚然,甚至能够听到,齐静脖颈处骨骼碎裂的清脆声。
“跑,跑......”
“这只鬼娃娃,已,已经不是我能够压制的了。”
“我的厉鬼快要復甦了。”
齐静看见了楚然的身影。
她艰难的张开嘴,声音带著男性的苍老和女性的尖锐,令人不適。
她的精神状態也有些癲狂,只是一味的刺激著自己的厉鬼,企图再次困住鬼娃娃。
楚然:“......”
他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在见到这一幕后,变得更加苍白。
楚然想过齐静可能会压制失败,甚至他都想过,隨时做好开著诡异物品,不惜代价去补救的准备。
毕竟从之前在单元楼遭遇鬼娃娃鬼域的时候,楚然就已经隱隱约约觉得齐静有点不靠谱了,说是隶属於当地区域的驭鬼者,但行动鲁莽,一点都不沉稳,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但楚然是真没想到,齐静失败的原因,居然真的会是因为误判倀鬼数量,从而导致误判了鬼娃娃的实力。
甚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齐静已经就在厉鬼復甦的边缘,且鬼娃娃也眼看这就要挣脱压制的样子。
齐静这是给他不声不响的,直接捏了个瞬爆啊!
那现在要逃吗?
怎么逃!?
能逃的掉吗?
就算能逃出这栋单元楼,那之后该怎么办?
齐静身体里的厉鬼即將復甦,这里即將再度出现一只厉鬼。
楚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两只厉鬼的袭击下,他能活过一个照面,那都算是极为牛逼了。
“不能逃!”
“逃了就真的只能原地等死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楚然一拳將最近的倀鬼击退,耳边依旧充斥著齐静的低语。
什么这只鬼娃娃,已经不是她能够的压制的了,之类的。
她的精神似乎已经快崩溃了。
“等等...压制?”
楚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客厅里,虽然在一点点的撕扯著髮丝,但却依旧没有脱困的鬼娃娃。
齐静对於鬼娃娃的压制虽然减弱了,但依旧还在持续!
“对!压制,还有机会!
“红衣绷带!”
当初惊悚游戏中,红衣诡异就曾靠著鲜血,压制过鬼娃娃的灵异力量。
虽然那只是鬼娃娃残留在楚然体內的灵异力量。
但是...
“试试看!”
“要是连红衣绷带都没有用的话,那可真就.....”
楚然一咬牙。
伸手直接撕开了缠著他上身的红衣绷带。
顿时,浓郁的鲜血开始自绷带中流淌,更在瞬息之间便占据了四零一室客厅的地面。
诡异的力量涌动。
鬼娃娃撕扯齐静髮丝的手,齐静后脑上老人脸的转动速度,似乎都在这鲜血的影响下,变得稍微迟缓了一些。
有用!
“一成红衣诡异的力量。”
红衣绷带中的鲜血在溢出,並疯狂往楚然的体內涌动,那些血液更犹如钢针一般,一滴滴的刺入他的皮肤。
痛苦与增强的力量在交织,楚然感觉他似乎能够控制周围的鲜血。
“一定要成功......”
他艰难的迈开腿,一步步的踏著猩红的鲜血,来到鬼娃娃的身边,伸手,直接按在了鬼娃娃的肩膀上。
地面上流淌著的鲜血,更是在楚然有意的操控下,纷纷向著鬼娃娃的身体中涌入。
只余留两处,一处在延缓齐静体內的厉鬼復甦,一处则在儘可能的阻挡外面倀鬼的涌入!
鬼娃娃原本就迟缓的动作,开始变得更慢,且越来越慢。
“有用!”
楚然脸色一喜。
但隨即又紧张的盯著鬼娃娃,他如今就是在赌。
看看到底是,楚然自己体內的红衣诡异鲜血先收取代价,將他的身体同化成血水。
还是鬼娃娃先扛不住一成红衣的诡异力量和齐静鬼发的力量,先被压制住!
但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
楚然的心却是愈发沉了下去。
鬼娃娃的动作確实在减慢,但这种影响却又好似到达了极限一般,使得此刻鬼娃娃的动作虽然已经很慢很慢,但依旧在动,依旧没有被彻底压制!
只要没有压制,就没有生路!
楚然根本耗不起!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体內红衣诡异力量开始反噬了。
红衣绷带的使用代价开始收取了,接下来时间拖得越久,对楚然来说就越发不利!
“咳咳,还不够......”
楚然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又將猩红西装与浸血手套的诡异力量引动,
双目中。
诡血显化的猩红血字更在这一刻疯狂的颤动著。
【**,寻找头颅,牵手,身体腐烂,脆弱】
脆弱?
楚然注意到了这个之前被他忽略的信息。
楚然不敢放过一切可能有用信息,尤其是在这种,他的所有手段几乎全部用尽的时候。
他开始皱眉思考,【脆弱】到底有什么用?
按照之前对诡血的使用来看,猩红字符所显化的信息,基本都是对应著个体的某种描述,不管是**,还是寻找头颅,还是牵手,亦或者身体腐烂,都在剖析著鬼娃娃的某项信息,或外貌,或杀人规律,或目的。
由此可见,诡血给出的信息,绝不会无的放矢。
那脆弱是什么意思?
什么脆弱?
思考之时,楚然体內的红衣诡异的鲜血更在愈发的暴动,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剧烈的疼痛更让楚然痛苦的大口喘著粗气,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低吼发泄。
但楚然也知道,越到这种危机和紧张的时候,就越不能著急,哪怕再痛苦,也越要细心。
这样才更有可能在绝望中找到一线的生机。
“脆弱,脆弱,脆弱......”
楚然急切的呢喃著,他能感受到,猩红西装,浸血手套,以及红衣绷带已经都到达了极限。
可鬼娃娃依旧没有被压制,鬼娃娃还在颤动。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楚然的错觉,他竟然感觉鬼娃娃颤动的频率正在一点点的恢復,就好像鬼娃娃在主动適应著诡异力量的压制一般。
楚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齐静说的其他东西,可能都有错误,但唯独对鬼娃娃的评价,她是一点没有说错,鬼娃娃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甚至鬼娃娃在缓缓適应。
楚然却在在诡异物品的代价反噬下,一点点变得虚弱。
死亡的危机越来越近!
“嗯!?”
忽的。
一直留意著鬼娃娃周身的楚然,在鬼娃娃又一次缓慢的抬手,想要继续撕扯齐静的髮丝时。
楚然敏锐的发现了,鬼娃娃的胳膊內侧,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
“白色的丝线?”
一直格外留意【脆弱】的楚然,猛地一震,一个联想诞生的猜测,在他脑中快速出现。
没有迟疑。
楚然直接想到就做,付诸实践。
楚然將一直搭在鬼娃娃肩膀上的右手收回,继续用红衣诡异的鲜血压制著鬼娃娃。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抓向了鬼娃娃那只抬起的胳膊。
用力一扯!
“刺啦——”
丝线崩裂的声音很小,但楚然离得很近,听得清清楚楚。
鬼娃娃的胳膊,真的被楚然扯了下来!
没有任何血液流出,也没有任何肉体被撕裂的感觉,就好像这胳膊原本就不属於鬼娃娃,只是被强行拼凑上去的。
所以楚然只是微微用力,便能够强行將其拆解下来。
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就是所谓的——【脆弱】
同时。
在看到这一幕后,楚然脑海中更是再次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接近完整的鬼娃娃,楚然和齐静哪怕拼尽全力都无法压制。
那......如果能將它们分开,分开压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