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之化身至暗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英雄归来
    一丝复杂而微妙的情绪在他眼中闪过，有怀念，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隨即，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带著几分顽皮和无奈的笑容，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用手中那根埃提耶什的迴响法杖，遥遥指向了那座属於“卡德加”的雕像。
    所有卫兵，包括那位队长，都下意识地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石像与眼前这位白髮白须、身穿同样款式法袍、摆著同样姿势的老法师之间来回移动。
    几秒钟的死寂。
    “这……这这……”卫兵队长张大了嘴，脸上的严厉和警惕被极度的困惑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看看雕像，又看看卡德加，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暴风城的卫兵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一旁的叶晚萤看著这群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卫兵瞬间变得手足无措、目瞪口呆的样子，再结合卡德加这近乎恶作剧般的“自我介绍”，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宛如打破了凝固气氛的一缕清风。
    就在这奇妙的僵持时刻，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从暴风城大门內传来。只见一位身披精良战甲、胸前別著將军徽记的魁梧男子骑著一匹雄健的军马疾驰而来，他红棕色的短髮和浓密的络腮鬍在风中拂动，正是暴风城防御部队最高指挥官——马库斯·乔纳森將军。
    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目光如炬地扫过现场，眉头紧锁，沉声向那名不知所措的卫兵队长问道：“奥林中尉！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喧譁？”
    奥林中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马库斯將军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落在了被围在中央、手持奇特法杖的白髮老法师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马库斯·乔纳森脸上的严肃和疑惑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所取代，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仿佛看到了本应只存在於传说和歷史画卷中的人物。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刚毅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敬畏与狂喜的神情。
    “以圣光的名义……”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和颤抖，他绕过奥林中尉，径直走到卡德加面前，目光紧紧锁定著对方，“卡……卡德加大法师？是您吗？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您早在二十年前，就在外域……”
    他的话语哽在喉中，那未竟之意是整个艾泽拉斯都知晓的“事实”——五位英雄已在另一端关闭了黑暗之门，生死不明，被追认为传奇。
    卡德加看著眼前这位显然认识自己的將军，从对方的反应和提及图拉扬的语境中，他已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脸上那顽皮的笑容收敛了些，转化为一种温和而带著沧桑的善意。
    “看来，岁月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比在那石头上要深刻得多，”卡德加用埃提耶什的迴响轻轻指了指自己的雕像，语气平和，带著一丝自嘲，“好久不见了，乔纳森將军。虽然对我而言，有些记忆仿佛就在昨日。”
    马库斯·乔纳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他毕竟是歷经沙场的指挥官。他猛地转身，对著周围依然举著武器、目瞪口呆的卫兵们发出一声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体！收起武器！立正！”
    “哗啦——”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冑与兵刃摩擦声，所有卫兵瞬间收枪入鞘，挺直身躯，目光中的警惕和困惑被无比的敬畏所取代。
    马库斯將军再次面向卡德加，右手重重地扣在左胸甲上，行了一个最標准的联盟军礼，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暴风城防御部队，欢迎您的归来，卡德加大法师！您是一个活生生的传说，我们不过是您脚下的尘土！”
    马库斯將军那声洪亮的“欢迎您的归来，卡德加大法师！“如同一声惊雷，在暴风城英雄谷的石桥上空炸响。
    原本只是依令收起武器、挺身敬礼的卫兵们，脸上瞬间被更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们听到了那个名字——卡德加。那个只存在於歷史传说、英雄史诗和眼前这座雄伟雕像中的名字！那个与安度因·洛萨、图拉扬等传奇並列，为了艾泽拉斯毅然穿越黑暗之门，被认为早已牺牲在遥远外域的大法师卡德加！
    奥林中尉的反应最为剧烈。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马库斯將军那无比郑重的神情、卡德加那饱经风霜却睿智从容的面容，以及那座雕像之间急速游移。震惊、困惑、最终化为一种如同目睹神跡般的狂热敬畏。
    下一秒，这位尽职的队长做出了一个发自本能、远超军礼的举动——他“砰“地一声，右膝重重跪地，低下了刚才还充满警惕的头颅，將拳头紧紧按在左胸之心口，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向您致敬，大法师卡德加！愿圣光……愿圣光永远庇佑您！欢迎回家！“
    这一跪，如同一个信號。
    “砰！砰！砰！“
    甲冑与石板的碰撞声接连响起，环绕在四周的所有暴风城卫兵，无一例外，全都跟隨著他们的中尉，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向著那位从传说中走出的活著的传奇，低下了他们的头颅。整个桥头，除了依然站立的卡德加三人、马库斯將军以及那匹安静的军马，再无一人站立。
    这一刻，武器不再需要指向，言语也显得苍白。这庄严的寂静与统一的跪姿，是暴风城、是整个联盟，对这位归来的英雄所能表达的最崇高、最直接的敬意。
    叶晚萤看著这突如其来却又无比自然的场面，之前的笑意化为了淡淡的动容。凯尔萨斯也微微动容，血精灵王子优雅地頷首，对这份属於人类的、质朴而炽热的敬意表示理解。
    卡德加本人显然也未曾预料到如此隆重的场面。他微微一怔，看著眼前这些跪倒在地的、暴风城最普通的守卫者们，看著他们眼中纯粹的敬仰，他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埃提耶什迴响法杖再次轻轻顿地。
    “起身吧，勇士们。“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温和，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艾泽拉斯的儿女，从不该向彼此卑躬屈膝。我们站立的地方，就是需要我们一起守护的家园。请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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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魔力，奥林中尉率先抬头，与其他卫兵们相互对视一眼，这才带著无比的激动与荣耀感，纷纷站起身来。他们的目光依旧紧紧跟隨著卡德加，但那其中已再无半点疑虑，只剩下无比的忠诚与狂热。
    马库斯將军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深知，卡德加的归来，其意义远超任何人的想像。他再次侧身，手势更加郑重：
    “卡德加大法师，还有您的同伴们，请隨我来。瓦里安国王……不，整个联盟，都必须立刻知道您归来的消息！天吶，这真是……”他一边引路，一边仍忍不住喃喃自语，显然还未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完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