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7章李愔演武,李君羡到来
翌日,皇庄。
製盐的活计已步入正轨。庄户们各司其职,筛选、熬煮、过滤、烘乾……动作虽不算麻利,却井然有序。
这法子本就不算复杂,按部就班即可,双儿已不必时时盯著,只每日巡查两回,查验成色便可。
李愔给这些参与製盐的庄户开了丰厚的例钱,比市面工钱高出三成,还管两顿饱饭。重赏之下,人人用心,生怕丟了这份好差事。
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人心似水,最难揣测。他暗中吩咐王总管,在庄子外围布置了几个隱蔽的暗哨,又安排了数名机灵可靠的庄丁,专司留意进出人等。若有谁行跡可疑,或与外人有非常接触,即刻上报。
所幸,这些淳朴庄户眼下尚无人起异心。昨日產出的精盐,已由王总管的隱秘渠道售出,换了不少的铜钱。
今日,王总管该將庄內青壮底细摸排清楚,呈上名单。组建武装之事,已到了必须推进的时候。
清晨,李愔在庄內那片最大的空地上,熟悉著他的新兵器。
那对从游戏世界带出的擂鼓瓮金锤,已被他稍作改造。
他在两只锤柄末端各加铸了一段儿臂粗细的精钢锁链,链长丈余,另一端则连接在特製的精钢护腕上。
如此一来,双锤既可握持近战,亦可脱手飞掷,凭锁链操控,化作中距离的骇人杀器,这便是他借鑑后世流星锤思路改进。
添加的锁链与护腕自然增加了分量,但於李愔如今的力量而言,不过如同常人多戴了副稍重的手鐲。
他更在意的是新的作战方式与攻击距离的变化。武术精通的技能让他对各种兵器都有理论上的认知,但终究需亲手演练,方能將那份精通化为真正的肌肉记忆。
空旷场地上,李愔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右手金锤骤然脱手,化作一道金色厉芒呼啸而出,丈余锁链哗啦抖得笔直。
锤头並未真的飞离,而是在锁链牵引下划出一道凌厉弧线,重重砸在五步外早已备好的一块青石上。
“轰!”
石屑纷飞,整块尺许厚的青石应声而碎。
李愔手腕一抖,锁链如灵蛇回卷,金锤听话地飞回手中。
紧接著,他双锤齐出,身形转动,两条锁链隨之舞动,金色锤影与乌黑链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领域,破空之声悽厉刺耳,捲起地上尘土飞扬。
这般声势,早惊动了庄子。
先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孩童,闻声聚拢过来,远远围成圈子,既害怕那骇人的大锤,又忍不住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场中那宛若天神的身影,小脸上满是崇拜。
隨后,閒暇的庄户、尚未开始今日操练的护卫队汉子,也都循声而来。空地边缘很快站满了人,看著六皇子殿下舞动那对看著就重的巨锤,如挥灯草,一个个瞠目结舌,惊嘆之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那锤子怕是比磨盘还重!”
“殿下真神力也!”
“有殿下在,看哪个贼人敢来咱们庄子撒野!”
人群中,却有几人神色与眾不同。那是七八个身上有残的老兵。他们原本也只是带著欣赏与惊讶观望,可当李愔一锤轰碎青石,那独特的锤形、那砸落时沉闷如雷的响声,以及锤头隱约可见的奇异纹路……
几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去,互相对视间,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擂鼓瓮金锤!
他们曾有幸在战场上,远远目睹过那位西府赵王李元霸挥动此锤,所向披靡的恐怖景象。
那对锤,那无敌的身影,早已成为刻在他们这些老兵灵魂深处的印记,至死难忘!
而今,这对传说中的凶器,竟出现在六皇子李愔手中。
而且看他挥洒自如,甚至加装了锁链,玩出了新花样,其举重若轻之態,恐怕在力量上犹有过之。
六殿下……难道是大唐第二个西府赵王?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们脑中炸响。李元霸虽勇冠天下,却心智如幼童,行事暴虐难测。
而眼前这位六殿下,接触下来分明是聪慧仁厚之主。若能跟隨这般既有无双武力,又明事理、善待下属的主君……
几名老兵再次交换眼神,无需言语,已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与炽热。
这或许是老天爷赐予他们这些残兵败將,最后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这条命,从今日起,便卖给六殿下了!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庄子入口处。来人一身寻常青色布袍,作商贾打扮,面容寻常,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歷经杀场的独特气度。正是百骑司首领,武连郡公李君羡。
他是奉了密旨,来此察看六皇子李愔近况的。
刚一靠近庄子,便听到了那沉闷如雷的破空声与人群的喧譁。
他循声而来,隱匿在人群外围,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场中那对翻飞的金锤牢牢吸住。
以他的眼力,仅凭那锤子破空的风压、砸地时的恐怖动静,以及那独一无二的形制,便瞬间断定——此乃货真价实的擂鼓瓮金锤。
加上那手腕粗细的精钢锁链,其总重绝对远超昔日赵王所持。
而场中少年竟能將其舞动得虎虎生风,招式衔接圆转流畅,这份膂力,恐怕已超越了那位天下第一的好汉。
更令李君羡心惊的是,李愔的招式並非一味蛮砸,锤影链光之中,分明蕴含著极高明的武学技巧,闪转腾挪,收发自如,儼然大家风范。这绝不仅仅是力气大而已。
“六殿下……竟有如此武艺?”李君羡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暗自比较,若是自己与之对阵……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根本没法比。
自己武艺再精,身法再妙,面对这种力量速度完全非人的怪物,什么技巧都显得苍白。
胜负的关键,恐怕只在於能否躲开那第一锤。躲开了,或许还有周旋余地。躲不开,便是化为肉泥的下场。
这简直就像是神话里孙大圣的金箍棒,擦著就伤,碰著就亡。区別只在於,大圣打的是妖怪,而六殿下这锤子若挥向凡人军队……
李君羡正看得心神激盪,暗自评估,忽觉一阵恶风毫无徵兆地扑面而来。
那风压之强,竟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事实上,在那等速度与笼罩范围下,任何闪避都显得徒劳。
“轰——!!!”
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嗡鸣。尘土漫天飞扬。
待尘埃稍落,李君羡定睛看去,只见一柄金灿灿的巨锤,正深深嵌在自己身前不到五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幸亏这空地全是泥土,且无碎石,否则光是溅射的飞石就足以要人性命。即便如此,他也被激射的泥土打得脸颊生疼,袍子上满是灰土。
“我道是谁鬼鬼祟祟在外窥探,原来是武连郡公大驾光临。”带著几分戏謔的清朗声音响起。
李君羡抬头,只见李愔已收势而立,另一柄金锤尚在手中隨意拎著,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脸上哪有半分意外?分明是早发现了他,这一锤是警告,也是打招呼。
李君羡心中苦笑,连忙上前几步,依礼参拜:“臣李君羡,参见六皇子殿下。臣……咳,途经此地,闻殿下演武之声,一时心痒观瞻,唐突之处,还请殿下恕罪。”他哪敢直接说是陛下派来的。
“行了,免礼。”李愔摆摆手,顺手解下连接金锤的护腕,显得轻鬆隨意,“郡公既然来了,不妨直言。是我那父皇让你来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在庄子里是胡闹,还是真做了些什么吧?”
李君羡被点破来意,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却又不敢承认,只得躬身道:“殿下言重了。陛下对殿下自然是关心的。”
“无趣。”李愔撇撇嘴,也懒得再逗他,对旁边喝道:“来人,把锤子收走。”
“是!”早已候在一旁的护卫队齐声应诺,在那几名老兵的带领下,哗啦啦涌上来十余人,五六人一组,才勉强將一柄金锤抬起,吭哧吭哧地向库房方向挪去。
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残留著兴奋与敬畏。
那几名老兵在抬锤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愔,其中的坚定与狂热,愈发浓烈。
李君羡將这一切细微之处尽收眼底,心头更是凛然。这庄子,这些人,还有这位深藏不露的六殿下……
“郡公,”李愔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看也看了,回去该怎么稟报,郡公是明白人,自有分寸。我就不远送了。”说罢,他背起小手,转身便朝著自己小院走去,身上还沾著刚才演武时的尘土。
“臣……告退。”李君羡对著李愔的背影,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次,礼节中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慎重。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皇庄,心中思绪翻腾。
六皇子李愔,身负超越李元霸的恐怖神力与高明武艺,暗中经营庄子,制售奇盐,编练护卫……这一切,必须立刻,详尽地稟报给陛下。
而李愔回到小院,打来井水,慢条斯理地清洗著手脸。对著铜盆中自己的倒影,他嘴角微扬。
“李君羡看到了……也好。有些事,总得让那位父皇知道一点。藏著掖著,反惹猜忌。亮出点爪牙,摆明了我在经营自己的地盘,反而踏实。”
“接下来,就该是看看老王给我挑出些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