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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犯愁的李世民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6章犯愁的李世民
    接下来几日,李世民皆宿於齐王妃宫中,沉溺於某种难以言明的精神慰藉之中。所幸朝堂之上,灾情渐稳,政务稍缓,他倒也偷得几分心安。
    直到齐王妃月事来临,他才恍然想起许久未见皇后。隨口一问,宫人回稟长乐公主仍在立政殿相伴。李世民心下宽慰,只觉得这女儿体贴懂事,不愧是他贴心的小棉袄。
    他转而想去杨妃处,却得知清河公主正留宿其间。转道往阴妃宫中去,又被告知阴妃前去与皇后议事,今夜便宿在丽正殿了。
    李世民初时並未上心,只当是巧合,隨意另寻了一位嬪妃共度春宵。
    可接连数日,每每他想去几位常处的妃嬪宫中,总是遇上类似情形,不是这个女儿在,就是那位妃子正与皇后相伴。李世民渐渐觉出些不对来。
    这日午后,他抽空径直往丽正殿去,未让宫人通传。
    殿中暖意融融,长孙皇后正轻声细语地与长乐说著话,李承乾与李泰则坐在膳桌旁吃得津津有味。一家子言笑晏晏,气氛温馨。
    “咳。”李世民在门边轻咳一声。
    眾人闻声抬头,连忙起身行礼。长孙皇后眼波微转,悄悄递了个眼神给两个儿子,二人会意,姿態更恭谨了几分。
    “都免礼吧。”李世民笑容温和,自然而然地走向桌边,“朕还未用膳,正好一同。”
    “妾身这就吩咐添碗筷。”长孙皇后含笑应下,举止一如既往地从容。
    待重新落座,长孙皇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李承乾问道:“高明,听说愔儿出宫有些日子了,你这个做兄长的,可知他近来如何?”
    李承乾放下筷子,老实答道:“回母后,六弟行踪儿臣並不清楚。”
    长孙皇后轻轻嘆息,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你是长兄,弟弟离宫在外,总该多关怀些才是,怎能置身事外?”说罢,眼风似有若无地扫向李泰。
    李泰立刻接话:“母后,这实在怪不得大哥。六弟勇武非凡,颇有皇叔当年之风,安全定然无虞,大哥这才放心了些。”
    “哦?愔儿竟有元霸之勇?此前只听说他力气较常人大些,竟到如此地步?”长孙皇后面露讶色。
    “母亲有所不知,”李承乾正色道,“皇祖父连擂鼓瓮金锤都赐给他了。那对锤子,我们兄弟三人合力都挪不动,六弟却挥洒自如,还曾嫌分量太轻呢。”
    “原来如此……”长孙皇后眼中泛起光彩,欣然笑道,“这真是天佑大唐。有愔儿这般英才,边疆何愁不寧?”
    李世民在一旁静静听著,眉头却渐渐蹙起。
    他此前確实见过李愔提著那对金锤,却只当是父亲命人仿造的贗品。毕竟元霸幼时虽力大,却也舞不动这般重器。
    若李承乾所言非虚,那李愔如今便有这等神力,待其年长,岂非真要成为第二个西府赵王?
    念及此,李世民心中並无全然的喜悦。身为帝王,他深知超出掌控的力量是何等危险。当年元霸便是例子,其勇已非常人可敌,若非心性纯稚,又遭天雷之劫,世上几乎无人能制。倘若李愔真继承了那份足以撼动山河的武力……
    那固然是大唐之福,却也可能成为动盪之源。若被有心之人利用,甚至可能酿成大祸。
    这个六子,看来不能再如以往那般放任了。
    “高明、青雀,”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深沉,“你们兄弟之间,平日还须多多走动,勿要生分了。”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得寻个时机,亲自去看看这个儿子。若他真如三弟一般天赋异稟、金刚不坏,便须早做筹谋。定要將他教养成大唐的利器,而非隱患。
    “是,父皇。”李承乾与李泰齐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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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后,两位皇子告退离去。李丽质却仍黏在长孙皇后身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李世民看了看天色,温声道:“丽质,时辰不早,该去歇息了。”
    “不要嘛,”小公主挽住母亲的手臂,娇声道,“丽质今夜要和母亲睡!母亲还没讲完三叔的故事呢!”
    李世民一时语塞,心下苦笑: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二郎,”长孙皇后適时柔声开口,“既然丽质想留,便让她留下吧。妾身今日也有些倦了,正好早些安置。”
    话已至此,李世民只得点点头,又说了几句体贴话,便起身离去。
    走出丽正殿,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转而换上深思的神色。沉吟片刻,他低声吩咐隨身內侍:
    “传百骑司来见。”
    夜风微凉,拂过宫墙深巷。李世民望向沉沉夜色,目光明灭不定。
    没一会,百骑统领李君羡就来了。
    “去查下六皇子在宫外的所作所为。”
    李君羡听罢旨意,垂首领命:“臣遵旨。”
    见他转身退出殿外,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李世民缓缓踱步至窗前,目光沉凝。
    倘若老六当真继承了元霸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力……他该当如何?
    思虑良久,竟发觉除了以血脉亲情细细维繫,耐心引导之外,似乎別无他法。
    昔日李元霸双锤横扫天下的景象,驀地浮现眼前,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制约的力量。即便杨广坐拥天下,面对那般存在,不也同样束手无策?皇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时竟也显得苍白。
    如今,他竟也站到了相似的位置上。这般万人敌的悍將,哪个君王不渴望纳入麾下?可若这力量如野马脱韁,全然不受掌控……
    往后种种,谁又能预料?
    若要狠心除去这变数……李世民心下一沉。
    其一,他终究不忍。若李愔真能成长如元霸,突厥铁骑何足为惧?当年紫金山下,元霸一人双锤便击溃数十万大军。若有李愔镇守边疆,何愁北境不寧?
    其二,代价太过惨重。且不说未必能得手,即便能用鴆毒暗箭等手段事成,一旦败露,便是逼虎反噬。到那时,父子反目,兵戈相向,才是真正的社稷之危。
    其三……他垂目凝视自己掌心。玄武门之变已让他背负了弒兄杀弟的罪名,若再添一笔杀子之行,史书工笔,后世口舌,恐怕此生再难洗净。帝王心术虽深,却终究绕不过人伦天理。
    更何况,
    李世民望向庭中初绽的新枝。
    老六还那样小,心性未定,璞玉未琢。此时若以温情耐心细细雕磨,未必不能將他引上正途。或许他既能成为守护大唐的利刃,亦能学会將锋芒敛於鞘中。
    夜风穿殿而过,烛火摇曳。李世民轻轻按住额角,低嘆一声,那嘆息里杂糅著为人父的忧虑与为君王的权衡:
    “老六啊老六……你可真给为父,出了道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