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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李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8章李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恪,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老三,你老实告诉我,老六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捞钱?”
    这个问题,著实让李承乾想不通。他们这些皇子,自幼长於深宫,一切用度皆由內府拨给,衣食住行、笔墨纸砚、赏赐玩物,何曾需要自己为银钱发愁?
    就算偶有额外的花销,稟明母后或內府官员,通常也能得到满足。李愔如此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卖兄求財,图的是什么?
    若说李愔天生顽劣不堪,只知胡闹贪財,似乎又解释不通。
    父皇李世民对今日之事,最终並未惩戒李愔,这態度本身就耐人寻味。
    更不用说太上皇李渊对李愔那近乎纵容的宠溺。方才在太极殿,李愔带著一群哭哭啼啼的小公主从侧门溜走,动静虽不算大,但怎会无人察觉?可太上皇硬是如同未见,侍卫们也默契地“失明”。
    若李愔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混帐小子,岂能得到那两位如此迥异於常的对待?这其中,必有他们不知道的缘由。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恪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李恪被大哥盯得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老六要钱干嘛?他当然知道!那关乎縹緲的仙缘,更关乎老六曾向他描绘过的未来道路。
    那可比困在长安,为了那把冰冷的龙椅爭得头破血流有意思多了!在他看来,大唐的皇位?呵,跟著老六探寻那超凡之路,不比当皇帝香?
    可这话,他能说吗?打死也不能说啊!这秘密太大,干係太重,一旦泄露,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面对兄长们逼视的目光,李恪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避重就轻:“大哥,这……这事,你真得去问老六本人。我……我也不太清楚啊!”他试图矇混过关。
    “三哥,”小胖子李泰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开口了,他还特意晃了晃自己那只红肿未消的右手,又指了指周围同样负伤的兄弟们,胖脸上写满了同仇敌愾,“你看看,看看我们!再看看这儿!兄弟们可都在这儿呢,你可想好了再说。”
    威胁之意,不言自明——我们都挨了打,就你似乎知道內情却不分享,是不是有点不够兄弟?
    李恪连忙也伸出自己同样红肿的右手,苦著脸道:“四弟,你看,我也挨打了啊!咱们都是受害者,何必互相为难呢?”
    李承乾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些,带著劝慰的意味:“老三,正像你说的,咱们都是受害者。我们並非要与你为难,只是心中这口闷气,还有被老六算计的糊涂帐,总得弄个明白。
    他要钱,究竟所为何事?若真是有正经用途,哪怕听起来离奇些,你说出来,我们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心里也能舒坦点,甚至……这钱给了他也无妨。毕竟,都是兄弟。”
    李恪內心挣扎,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诚恳:“大哥,不是我不说,是真的不行。老六……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我只能说到这儿了。再多,便是害了他,也可能害了大家。”
    他眼神里透出的认真与坚决,让李承乾微微一愣。
    “真不说?”李承乾盯著他的眼睛,最后確认了一次。
    李恪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闭上嘴,摆明了不再开口的架势。
    “嘿!嘴还挺硬!”李泰本就憋著气,见状小胖手一挥,“兄弟们,上!揍他!老六的债,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先尝尝滋味!”
    说罢,他第一个扑了上去,当然,没用什么力气,就是小孩打架般胡闹。
    其他皇子,本就对今日无端受惊挨罚憋著火,此刻见李泰带头,也呼啦啦一拥而上,围著李恪“教训”起来。
    你推我一把,我轻轻踢你一脚,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夹杂著李恪“哎哟”的叫声和少年们发泄似的呼喝。
    “哎呀!別打了!你们別打三哥!”长乐公主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又不敢上前拉架。
    李承乾抱著胳膊看了一会儿,估摸著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喝止:“行了行了!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眾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李承乾走上前,把有些狼狈的李恪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主要是脚印)。
    只见李恪的衣衫被扯得有些凌乱,锦袍上沾了不少灰土和鞋印,但脸上却乾乾净净,毫髮无伤。兄弟们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老三,没事吧?”李承乾问。
    李恪苦笑著整理衣襟,摇摇头:“没事,大哥。但……真不能说。你要问,就去问老六吧,我做不了他的主。”
    见李恪態度如此坚决,李承乾也知道再逼问下去不会有结果,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罢了!走,直接去找正主!”他一挥手,带著这群的弟弟妹妹们,浩浩荡荡地向杨妃的寢宫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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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妃宫苑,此刻正飘起缕缕带著奇异焦香的炊烟。
    李愔在空地上支起了简单的烤架,正挽著袖子,神情专注地翻动著架在火上的几只肥嫩野兔。
    兔子已被处理乾净,抹上了香料,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苗窜起,散发出浓郁肉香。侍女双儿在一旁帮忙照看火候,清河公主则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旁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兔肉,小鼻子不停耸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六锅,肉肉还没好吗?清河肚肚饿啦!”小清河奶声奶气地催促,小手已经不安分地想去抓。
    “快了快了!小馋猫,再等一会儿,烤透了才香!”李愔笑著躲开妹妹的小手,继续耐心地转动著木叉。
    就在这时,李承乾一行人走了进来。李愔只是抬眼瞥了他们一下,尤其在李恪身上的脚印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隨即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於他的烤肉大业。
    李承乾等人起初並未在意,烤兔肉而已,御膳房做得多了。
    可隨著他们走近,那股往鼻子里钻的异香越来越浓烈,彻底勾起了他们腹中的馋虫。这香味,似乎比他们以往吃过的任何烤肉都要诱人。
    长乐公主最先忍不住,她本就是活泼性子,加上年纪小,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
    她先是快步跑过去,一把抱起懵懂的小清河,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便转向李愔,拿出皇姐的派头,理所当然地道:“李愔,快点!皇姐饿了!”
    李愔头也不抬,撇撇嘴:“饿了回你自己宫里用膳去,御膳房又没关门。我这儿可没多余的伺候你。”
    “老六,你这烤的到底是什么?怎会如此之香?”李承乾也忍不住好奇发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看著那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烤兔,眼神发亮。
    “呵呵,”李愔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带著点得意,“独家秘方,说了你们也不懂。想吃?那边还有处理好的兔子,炭火也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可没工夫伺候你们这一大帮子。”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杨妃从殿內走了出来。见到太子和诸位皇子公主齐聚,她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一贯的温婉从容。
    李承乾等人连忙向这位庶母行礼问安:“见过杨妃娘娘。”
    杨妃微笑著还礼:“太子殿下,魏王,长乐……都快免礼。愔儿,怎可如此怠慢兄长姊妹?”她轻声责备了李愔一句,隨即便吩咐身边的宫女:“去膳房说一声,多准备些精致的点心和小菜送来。”
    安排妥当后,她便对李承乾等人温言道:“你们兄弟姊妹难得聚在一处玩耍,好好说说话,本宫便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对眾人点了点头,便带著侍女款款回殿內去了,將空间留给了这群年轻人。她深知孩子们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长辈在场反而拘束。
    见母妃离开,李恪二话不说,走到一旁放著的木盆边,那里还有几只洗剥乾净、用香料略醃过的生兔。
    他熟练地拿起一只,也找了根乾净的木棍穿好,凑到炭火旁另一个空著的架子上,有样学样地烤了起来。
    他知道,李愔手里那几只,多半是给母妃、小妹还有双儿准备的,自己想吃,就得自力更生。
    李承乾见状,犹豫了一下。君子远庖厨?那是对迂腐书生说的。更何况,这烤肉的香气实在诱人,李恪都动手了,自己这个太子端著架子干看著,岂不显得很傻?
    於是,他也挽起袖子,学著李恪的样子,拿起一只生兔,略显笨拙地开始操作。
    其他皇子见大哥和三哥都动了手,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有样学样,一时间,烤架周围围满了大唐的皇子们,各自手忙脚乱地对付著手中的兔子,场面颇有几分滑稽又温馨。
    炭火噼啪,肉香混合著奇特的香料气息愈发浓郁。李承乾一边小心地转动著木棍,避免把兔子烤焦,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老六,你……是不是很缺钱?”
    李愔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给自己的兔子刷上一层亮晶晶的蜂蜜,漫不经心道:“缺啊,当然缺。这世上谁不缺钱?”
    “我的意思是,”李承乾组织著语言,“你要那么多钱,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真是正用,你说出来,我们兄弟几个,或许也能帮你凑一凑。”
    李愔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帮我凑?算了吧大哥!咱们的父皇,堂堂天子,现在都穷得叮噹响,国库和內帑估计比我的脸还乾净。你能有多少钱?你的用度不也是內府拨给?”
    李承乾並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低声道:“现钱我確实不多。但是……父皇和母后歷年赏赐的珍宝古玩、玉石字画,还是有一些的。若是急用,悄悄变卖一些,总能值不少钱。”
    作为嫡长子,他从小受到的赏赐確实丰厚,这倒不是虚言。
    李愔手上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意外。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承乾,又看了看旁边竖著耳朵听的李泰等人,脑筋开始飞速转动。
    拉拢这群兄弟?似乎……也不是不行。他们都是皇子,身份尊贵,各有各的门路和资源,最重要的是,是自己人。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把利益捆在一起。但前提是,得先让他们上车,绑在同一条船上。
    他眼珠转了转,慢条斯理道:“告诉你们……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李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快说,要钱到底干嘛?”
    “不过,”李愔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提出了条件,“你们得先帮我做成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李泰拍著胸脯,手上的油差点蹭到衣服上。
    李愔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兄长脸上扫过,然后清晰地说道:“帮我把父皇,『送』进太极殿。”
    空气突然安静。
    李承乾:“……”
    李泰:“……”
    长乐公主:“……”
    连正在认真烤兔子的李恪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兔子掉进炭火里。
    眾人看著李愔,表情如同见鬼。把父皇“送”进太极殿?这叫什么条件?父皇自己想进去都想疯了,还用得著他们“送”?老六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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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政殿
    李世民打发走孩子们后,与长孙皇后说了会儿话,便有侍卫进来稟报。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魏王殿下等人,在往杨妃娘娘宫苑去的路上,与蜀王殿下发生了些……爭执,推搡了一番,之后便一同去了杨妃娘娘处。”侍卫稟报得比较委婉。
    李世民听了,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瞧,高明这小子,倒也不算太笨。还知道先找老三打听,打听不出,就直奔老六那儿去了。看来今日这事,不弄个明白,他们是不肯罢休了。”
    长孙皇后却有些担忧,嗔怪道:“你还笑!他们兄弟这般打打闹闹,万一真伤了和气可如何是好?”
    “无妨,”李世民摆摆手,显得颇为放心,“少年心性,打打闹闹才是常態。只要不出格,由得他们去。有朕在,翻不了天。更何况,老六那小子,精著呢,知道分寸。”
    正说著,殿外传来通报,百骑司统领李君羡求见。
    “陛下,太上皇处有书信传来。”李君羡入內后,恭敬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
    李世民一怔,隨即脸上露出喜色:“定是太极宫之事有结果了。快拿来!”他以为李渊终於就太极宫归属给出了明確答覆。
    接过信,挥退李君羡,李世民带著期待抽出信纸阅读起来。然而,刚看了几行,他脸上的喜色便迅速褪去,眉头渐渐锁紧,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原以为信中主要是关於太极宫的安排,或许附带对今日之事的几句评点。
    却万万没想到,信纸之上,竟是一份关於如何应对当前席捲数道的大饥荒的方略。
    其中涉及以特许贸易权换取世家大族钱粮、甚至默许掺杂次品以解燃眉之急的提议,字字句句都透著冷血与阴狠。
    这绝非李渊一贯的风格。
    李世民对父亲的思路太熟悉了,这信中策略,太过激进,满是人性的算计,太过阴狠,绝不符合父亲的风格。
    他迅速看完,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握著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种种情绪交织。
    “二郎,怎么了?父王信中说了什么?”长孙皇后察觉丈夫神色异常,关切地询问。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信纸直接递给了她。在这世上,长孙皇后是他最为信任,能与之毫无保留商討此等要事的人。
    长孙皇后接过信,快速瀏览。她的脸色也隨著阅读的深入而渐渐变了,看到最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丰腴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抬头看向李世民,美眸中满是惊悸与凝重。
    “二郎,此事……必须慎之又慎!”她声音微颤地提醒。
    作为皇后,她深知此计若行,或可解一时之厄,但其手段之酷烈,后续影响之深远,以及对皇室声誉可能造成的潜在伤害,都是难以估量的。
    一旦泄露,或被有心人利用,动摇国本绝非危言耸听。
    李世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只是那眸底深处,依旧波澜暗涌。
    “朕明白。”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