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从舞动青春开始,黑化才行 作者:佚名
285 以人为棋 四
“这老傢伙有点门道!“千面人魔的声音在不同声线间疯狂切换,惊惶与不甘混著尖锐的怪笑。
他的身形急骤后撤,黑雾在空中扭曲成嘲弄的鬼脸,獠牙毕露的虚影还不忘朝黑將摇晃著虚幻的拇指。
开山斧掀起的罡风擦著雾影掠过,將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间,千面人魔已借著这股巨力倒翻出战场。
倒计时的血色符文在他周身亮起,千面人魔却在最后半秒精准踏回安全区。
黑雾散去时,他变幻出一张带著戏謔的青年面孔,朝黑將拋去个飞吻:“老骨头別急,改日再陪你玩!“
话音未落,棋盘上的“炮“字格符文黯淡了一瞬——这场交锋,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虚晃一枪。
血手阎罗周身血气轰然暴涨,腐肉翻卷的脖颈间暴起蚯蚓般的青筋,十二根染血锁链如活物般嘶鸣著探出,宛如十二条血色毒蛇,死死缠住黑將那柄泛著幽光的开山斧。
“想让老子退场?没那么容易!“他的怒吼震得棋盘嗡嗡作响,嘴角飞溅的黑血在空中凝成骷髏图案。
十二道血影自锁链中破土而出,每道虚影都握著与他如出一辙的链刃,组成诡异的战阵將黑將围困其中。
开山斧与血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星四溅间,棋盘上的符文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纹以交锋点为中心迅速蔓延。
血手阎罗腐肉翻飞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的鬼脸,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锁链甩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阴煞派特有的符文。
十余个回合的恶斗,战场已成修罗炼狱。血手阎罗的锁链断了三截,断裂处喷涌的黑血將地面腐蚀得千疮百孔;肩头大片腐肉被削落,森森白骨在血雾中若隱若现,可他依旧死死咬住攻势,锁链如疯魔般狂舞。
直到黑將的开山斧撕开血影屏障,斧刃贴著他喉结劈下,带起一串血珠,这位阴煞派护法才不甘地发出震天怒吼。
“阴煞...不会...就此罢手!“他化作漫天血雾消散的剎那,还不忘啐出一口带著腐肉的黑血。
那团腥臭的血渍落在棋盘上,瞬间腐蚀出焦黑的深坑,仿佛在无声控诉这场惨败的不甘。
而黑將则矗立原地,周身符文流转,似在无声宣告著绝对的碾压。
看著棋盘上接连消失的三枚红子,明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罗庚的嗡鸣愈发刺耳,敌阵的符文却愈发明亮,黑將周身的暗芒如同实质,在空气中掀起阵阵涟漪。这场棋局,正朝著失控的深渊急速坠落。
棋盘上的硝烟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明宇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滴落在棋盘边缘,將木质纹路晕染出深色痕跡。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纵横交错的楚河汉界间——红方仅存的车、马、炮与士四枚棋子,正与黑方双象护驾的老將对峙。
此刻棋盘上已不见任何黑方过河卒子的踪影,空荡荡的中线恰似两军廝杀后尸骸殆尽的荒原。
“双象连环守得滴水不漏。”明宇用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红木棋子,指甲在棋子表面刮出细微声响。
黑方老將端坐在九宫格中央,左右两侧的文官造型黑象身披暗纹锦袍,象牙雕刻的笏板上还能隱约看见篆体云纹,此刻正以扇形站位织就铜墙铁壁。
红车若想直捣黄龙,必须先破开这层柔韧如丝又坚若磐石的防线。
“红车要连著攻击和防守,撑不撑得住?”明宇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沙哑,他的瞳孔隨著指尖抚过棋子的轨跡微微收缩,仿佛能透过木质表皮看见棋子內部暗藏的灵力脉络。
广场上的风突然掀起纱帘,將棋盘上晃动的烛影搅成破碎的光斑。
云嵐站在广场棋盘上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垂落在膝头的广袖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听到询问时,她眼角眉梢甚至未动分毫,玉白的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摩挲起腰间的软体此刻正泛著幽幽冷光。“没事,你管你下,不就是两连战么。”
话音未落,她已经屈指弹开腰间的玉扣,软剑瞬间如灵蛇般游弋在掌心。
明宇喉头滚动著咽下紧张,指节捏得发白。隨著一声清脆的“啪”,红车如离弦之箭划过楚河,车八平七的步法精准无比,將黑象困在棋盘第七列的交叉点。
金光乍现的瞬间,光圈如牢笼般將黑象罩住,文官造型的棋子徒劳地挥动笏板,暗纹锦袍在灵力衝击下泛起层层涟漪。
云嵐的软剑几乎在同一时刻破空而出,空气中传来丝绸撕裂般的尖啸。银色的长剑掠过之处,空间竟如水面般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广场四周烛火被无形气浪压得忽明忽暗。
当软剑即將触及红车的剎那,她突然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间將攻势化作守势——原来方才那看似凌厉的攻击,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藏在这看似仓促的回防之中。
寒芒骤起,云嵐手中长剑嗡鸣出鞘,剑身上流转的青色符文在空气中拖曳出幽蓝光痕。
黑色文官见状,笏板翻转间腾起墨色浓雾,浓雾如活物般扭动,化作无数锁链向云嵐缠来。
云嵐足尖轻点棋盘边缘,身形如惊鸿掠起。长剑挽出七朵剑花,剑气所至,锁链寸寸崩裂,化作齏粉消散在虚空中。
黑色文官神色骤变,袍袖翻飞,笏板上篆体云纹迸发紫光,整片棋盘上方顿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雕虫小技!”云嵐冷笑,剑尖直指苍穹。剎那间,青光衝破云层,与雷电轰然相撞。她旋身舞剑,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朝著黑色文官压去。
文官挥舞笏板仓促抵挡,周身泛起的黑色护盾在剑光衝击下泛起层层裂痕。
云嵐瞅准破绽,剑走偏锋,青光如灵蛇般绕过护盾,刺入文官胸口。
黑色文官发出悽厉惨叫,身形剧烈震颤,身上的暗纹锦袍寸寸碎裂,化作黑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