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钱谦益之死
他,便是“水太凉”钱谦益。
作为东林党的精神领袖,文坛盟主,即便身陷囹圄,他依旧享受著远超常人的“优待”。
看守他的狱卒,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每日三餐,都是从外面酒楼叫来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甚至还能托人从家里,带些换洗衣物和书籍进来。
钱谦益心中对此並不意外。
他知道,这是一种试探。
皇帝虽然拿下了他,但並不想立刻与整个士林为敌。
“哼,黄口小儿,终究还是嫩了点。”钱谦益在心中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被抓进来已经快一个月了,锦衣卫对他,只是反覆地讯问一些关於“结党营私”、“非议朝政”之类的、不痛不痒的问题。对於这些指控,他一概以“为国举才”、“与友人诗文唱和”来搪塞,滴水不漏。
他知道,皇帝拿不到他的实证。
而没有实证,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罪名,是扳不倒他这个“文宗”的。
拖得越久,外面的舆论压力就会越大,那些受过他恩惠的门生故吏,就会越发地为他奔走呼號。
到最后,皇帝为了稳定朝局,必然要將他放出去。
而他,钱谦益,经此一“劫”,非但不会名誉受损,反而会平添几分“不畏强权”的光环,声望將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至於財產……钱谦益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根本没有將太多的財富放在京城的府中。
他京城的府邸,看起来清廉简朴,除了书籍和一些古玩字画,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真正的財富,他那数十年为官、经营、乃至门生故吏“孝敬”所得来的、数以百万计的家產,都以各种隱秘的方式,囤积在了他的老家——江南常熟。
那里才是他的根基所在,天高皇帝远,他就不信,皇帝的手还能伸到江南,去抄他的老宅不成?
就算真的派人去了,他那些在江南根深蒂固的族人、门生,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朝廷的钦差无功而返。
“沉住气,忍著。”他对自己说,“等到朝堂上因为辽东军餉、因为灾民賑济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我钱牧斋出去收拾残局,重掌朝政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想像自己官復原职,甚至更进一步,入阁拜相的场景。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所面对的这个“黄口小儿”,其灵魂,却是一个浸淫官场几十年、深諳各种“盘外招”的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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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朱由检来说,跟钱谦益这种老狐狸玩“讲证据”的游戏,简直是幼稚到了极点。
现代官场上,想办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时候需要把所有证据都摆在桌面上了?
真正致命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看得见的刀光剑影,而是那些看不见,却足以摧毁一个人社会基础和心理防线的手段。
朱由检选择的突破口,简单而粗暴——钱。
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羞辱人的方式,把钱谦益那身“清廉简朴”的画皮,狠狠地撕下来,让他所有的清高与体面,都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碎成一地齏粉!
这一日清晨,詔狱那沉重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著一个面容俊朗、但神情冰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被朱由检调教成了忠犬,对皇帝的任何命令,都执行得不打丝毫折扣。
“钱尚书,別来无恙啊。”许显纯的脸上,掛著一丝礼貌而疏远的微笑。
钱谦益缓缓睁开眼,淡然道:“许指挥使,今日来,可是又有什么新罪名,要安在老夫头上了?”
“罪名?不敢当。”许显纯摇了摇头,“许某今日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特地来请钱尚书……回家看看。”
“回家?”钱谦益一愣。
“正是。”许显纯笑道,“陛下念及钱尚书年事已高,身陷囹圄,恐有不適。特恩准尚书大人,回家中暂住一日,与家人团聚,以迎新年。也顺便……清点一下家產。”
“清点家產?”钱谦益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没错。”许显-纯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前些日子,厂卫的兄弟们,去府上查抄,似乎……有些疏漏。陛下仁慈,怕委屈了尚书大人,特命许某,陪您亲自回去,再仔仔细细地,清点一遍。”
钱谦益的心,猛地一沉。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京城的府中,空空如也,根本不怕查。这或许,只是皇帝的又一次试探和羞辱。
“好,那便有劳许指挥使了。”他故作平静地站起身,心中打定主意,要看看这皇帝,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半个时辰后,一辆由锦衣卫严密看守的马车,停在了钱谦益位於京城绒线胡同的府邸门前。
府邸的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
许显纯亲自上前,撕下封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院子里,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显得有些萧索。几个负责看守的锦衣卫校尉,见到许显纯和钱谦益,立刻躬身行礼。
“开始吧。”许显纯淡淡地说道。
“指挥使大人,从何处开始清点?”一名锦衣卫小旗,上前请示。
许显纯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钱谦益,微笑道:“钱尚书,您是主人家,您说,从哪儿开始?”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钱谦益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老夫的府中,一向简朴。最重要的便是书房。指挥使大人若是不信,便从书房开始查吧。”
他料定,对方不可能在他的书里,查出金子来。
“好,就依钱尚书。”许显纯一挥手。
一群锦衣卫,立刻涌入了钱谦益那引以为傲的、號称“万卷楼”的书房。
他们开始一本一本地,將书架上的书籍,搬运下来,堆放在院子中央。
钱谦益冷眼旁观,心中充满了不屑。
他书房里的书,虽然不乏珍本孤本,价值连城,但那都是“雅贿”,是文人之间的馈赠,算不得贪腐的直接证据。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镇定,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只见许显纯並没有去翻阅那些书籍,而是径直走到了那排顶天立地的、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书架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书架的背板。
“咚,咚,咚。”
声音沉闷而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