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臣以为,魏公公此行,於社稷有功
当孙传庭那份长达万言、用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的奏疏,被呈现在朱由检的御案之上时,北京城,正笼罩在一片新雪初霽的明净与严寒之中。
乾清宫的西暖阁內,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
乾清宫的西暖阁內,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朱由检身穿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斜倚在铺著厚厚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捧著那份散发著墨香与风尘气息的奏疏,看得极其仔细。
这份奏疏,写得极有水平。
孙传庭,这位日后被誉为“传庭死,而明亡矣”的能臣,其文章功底和政治智慧在奏疏中展露无遗。
他將自己抵达陕西后所面临的困境、所採取的对策、以及最终取得的成果,都描述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夸大,不諉过,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务实刚健的风骨。
从初至西安,府库告罄,人心惶惶;到两度劝捐,士绅豪商阳奉阴违,其心可诛;再到最后,他与钦差副使魏忠贤“通力协作”,如何以雷霆手段,打开局面。
在描述那场血腥的“鸿门宴”时,孙传庭的笔法尤为精妙。
他没有直接描绘杀戮的场面,而是以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记述了王宗濂等人的累累罪行,以及他们如何“冥顽不灵,抗拒国法”。
而对於魏忠贤的所作所为,他的评价,更是堪称经典。
“……钦差副使魏公公,深体上意,知臣书生之见,难施霹雳手段。故於堂前,毅然以身当之,斥其非,罪其恶,以雷霆万钧之势,震慑宵小,使国法得以彰显,皇威得以广布。其间,或有手段酷烈之处,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无魏公公之果决,则西安之局,必將糜烂。臣以为,魏公公此行,於社稷有功,於万民有利。虽有小过,瑕不掩瑜……”
朱由检看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来。
“好一个『瑕不掩瑜』!好一个『於社稷有功』!这个孙白谷,真是个妙人!”他將奏疏递给身旁侍立的王承恩,心情大好。
孙传庭这番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他既肯定了魏忠贤的“功”,又点出了他的“过”,但落脚点,却是“功大於过”。
这既是为魏忠贤开脱,也是在向皇帝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孙传庭,是一个只看结果,不拘泥於过程的务实派。他不在乎你用的是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更重要的是,他將整个行动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魏忠贤头上。
他是“书生之见”,是“被逼无奈”,而魏忠贤,才是那个唱黑脸的“酷吏”。
这样一来,他孙传庭在陕西士林中的名声,虽然会受损,但罪不至死。
而皇帝,则完全是置身事外的、圣明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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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恶,都由“奸宦”承担了。
这种默契,这种担当,正是朱由检最欣赏的品质。
“王承恩,你说,朕是不是捡到宝了?”朱由检端起一杯热茶,愜意地呷了一口。
“陛下圣明烛照,知人善任,孙抚台此等栋樑之才,自当为陛下所用。”王承恩躬著身子,满脸堆笑地说道,心中却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孙抚台,生出了几分敬佩。能在那种复杂的局面下,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还把各方关係都摘得这么干净,这位孙大人,绝对是个顶尖的官场高手。
“奏疏上说,合计抄没白银一百三十万两,粮食七十八万石。这笔钱粮,足够支撑到南阳那边的粮草运抵。陕西的燃眉之急,算是解了。”朱由-检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穿越以来,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有片刻的放鬆。
这是他登基之后,真正意义上,打贏的第一场硬仗!
虽然不见硝烟,但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於一场边境大战。
它的胜利,不仅稳住了陕西的局势,为后续的改革贏得了宝贵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它向全天下的官僚士绅,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信號——
这位新皇帝,和他那位只知道做木工活的兄长,完全不一样!
他不仅有手腕,有决心,更有不惜掀桌子、用刀子解决问题的魄力!
“传朕的旨意,给孙传庭。就说,奏疏朕已阅,其心拳拳,其行果决,朕心甚慰!陕西一应事务,由他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告诉他,朕只要结果!至於过程……朕信得过他!”
“另外,告诉他,他那份功德簿,可以刻成石碑,立在西安城最显眼的地方!让全陕西的百姓,都看看,谁是忠臣义士,谁是国之硕鼠!”
“至於魏忠贤……”朱由检沉吟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传旨给他。就说他差事办得不错,就是手段糙了点,下次注意。”
一番口諭,赏罚分明,又带著几分皇帝对家奴式的亲近与敲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承恩一一记下,心中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朱由检处理完孙传庭的奏疏,下达了嘉奖和指示的口諭,心情愈发地好。
陕西的这场胜利,是他登基以来,在地方上取得的最重大的一次突破。
它不仅为后续的改革贏得了宝贵的钱粮和时间,更重要的是,它向全天下那些心怀鬼胎的地方实力派,亮出了皇帝的獠牙。
而这份来自陕西的“开年贺礼”,也让朱由检对接下来在京城要进行的“第二阶段”清算,更加充满了信心。
元旦大朝会的那场逼宫大戏,虽然以他雷霆万钧之势拿下钱谦益、曹於汴等数十名东林核心骨干而告终,但朱由检心里清楚,这远远没有结束。
东林党,作为一个盘根错节、遍布朝野的庞大政治集团,其力量远不止於那几个被他关进詔狱的“领袖”。
他打掉的,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水面之下,那些隱藏得更深、关係网更复杂的“中层”和“外围”,依然在蠢蠢欲动。
他要做的,就是將这座冰山彻底敲碎,让它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北镇抚司,詔狱。
这里是全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终年不见阳光的监牢,潮湿、阴暗,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血腥、腐臭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元旦大朝会之后,这里更是“人满为患”。
原本清冷的詔狱,一下子关进来数十名曾经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一时间显得拥挤而喧闹。
然而,在詔狱的最深处,有一间“与眾不同”的牢房。
这间牢房,虽然依旧狭小阴暗,但却被打扫得异常乾净。
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是一床崭新的棉被。
墙角甚至还放著一个小小的炭盆,虽然火力微弱,却也勉强驱散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一个鬚髮皆白、但精神尚可的老者,正盘腿坐在被子上,借著墙壁上一盏豆大的油灯,聚精会神地读著一卷书。
他的神情平静而淡然,丝毫看不出是一个阶下之囚,反而像一个在书斋中静修的隱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