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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开年大戏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开年大戏
    朱由检端坐在御座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著百官的朝拜。他的目光看似平淡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钱谦益等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决绝。
    “来了。”他在心中捎带些激动的想道,“这开年大戏,终於要开锣了。”
    繁复的朝贺礼仪结束,鸿臚寺卿上前,宣读了新年贺表,无非是一些歌功颂德、祈求风调雨顺的吉利话。
    就在这套例行程序即將结束,气氛最为祥和之时,异变陡生!
    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杨之禎,猛地从队列中跨出,手捧象牙笏板,跪倒在地,声音悲愤而洪亮:“臣,杨之禎,有本奏!臣请陛下,为天下正纲纪,为万民除心腹之患,立即下旨,彻底废黜西厂,並严惩提督曹化淳!”
    他这一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钱谦益和曹於汴等人,眼中露出讚许之色。由杨涟之子来打这第一枪,在道义上,无可指摘,充满了悲情与力量。
    紧接著,不等朱由检做出任何反应,仿佛是约定好的一般,数十名科道言官,如同潮水般,从队列中涌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请陛下废黜西厂!”
    “西厂乃宪宗朝之弊政,早为祖宗所唾弃!陛下復立西厂,乃是开歷史之倒车,必將祸乱朝纲,人人自危!请陛下明鑑!”
    “曹化淳乃阉党羽翼,以酷吏为爪牙,监视百官,罗织罪名!若不严惩,天下士子之心必寒!”
    一声声慷慨激昂的諫言,此起彼伏,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衝击著这座庄严的殿堂。他们手中的奏疏,被高高举起,匯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仿佛代表著不容置疑的民意与天理。
    钱谦益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豪情。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他向前一步,也跪倒在地,声音沉痛无比:“臣,吏部左侍郎钱谦益,亦有本奏!”
    他的地位远非那些言官可比,他一出面,整个大殿的气氛立刻紧张到了极点。
    “陛下登基以来,我等本以为圣明在躬,朝堂將为之一新。然,陛下重用阉党余孽魏忠贤,令其远赴陕西;又另立新军勇卫营,绕开兵部,以私帑豢养,此皆非明君所为!如今,因陛下种种举措,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自昨日封印以来,六部九卿,皆感政令不畅,事务难以推行。户部言,钱粮调拨,因新政而帐目混乱,不敢擅动;兵部言,军令行文,因新军之故而体制不明,不敢擅发。若陛下仍一意孤行,不听忠言,臣恐……臣恐这朝廷,將要瘫痪啊!”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阴险!
    他没有直接说他们要罢工,而是將责任全部推给了皇帝,將他们的“非暴力不合作”,包装成了“为国担忧,不敢擅动”。这一下,不仅有言官的舆论压力,更有了整个官僚系统运转停滯的实质性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龙椅上那位少年天子的反应。他们想,这位年轻的皇帝,在如此巨大的、来自整个文官集团的压力面前,除了妥协退让,別无他途。他或许会震怒,会呵斥,但最终,必然要收回成命,安抚群臣,才能让这个帝国继续运转下去。
    然而,朱由检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俯视著底下跪倒一片、慷慨陈词的“忠臣”们。仿佛在看一群卖力表演的戏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諫言的声浪,渐渐平息了。只剩下言官们粗重的喘息声,和他们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来自龙椅上的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加可怕。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感到窒息。
    钱谦益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不安。他感觉,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龙椅上的那个少年,终於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理了理自己袞龙袍上那宽大的衣袖。
    然后,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丹陛之上传来,飘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完了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钱谦益等人,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不等他们回答,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讥讽与怜悯的弧度。
    “诸位爱卿,真是为国为民,一片赤诚啊。说得朕,都快要被感动了。”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拍了拍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故事,那朕,今天也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他侧过头,对著身旁侍立的曹化淳,淡淡地说道:“曹大伴,把朕让你准备的『年礼』,给诸位爱卿们,念念吧。”
    曹化淳躬身领命。他从袖中,捧出了一叠厚厚的、用黑色封皮包裹的卷宗。他走到丹陛的边缘,面对著百官,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他那独特的、尖锐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天启七年,腊月二十六,夜。吏部左侍郎钱谦益府中书房,参与者,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於汴,翰林院侍读学士文震孟……”
    他念出的第一个字,就让钱谦益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曹化淳没有停顿,继续念道:“……席间,钱大人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正旦大朝会,我等便在那一日,给陛下一个惊喜!』曹大人附和:『就这么办!定要让陛下知道,何为天下公器,何为士林清议!』”
    “天启七年,腊月二十八,午后。城南『听雨轩』茶楼二楼雅间,都察院僉都御史杨之禎,户科给事中瞿式耜……”
    曹化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符,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一个又一个的时间地点,一句又一句他们自以为在密室中说的“肺腑之言”,被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清晰无比地念了出来!
    “……杨大人言:『釜底抽薪!让他亲眼看看,这朝廷是如何瘫痪的!』”
    “……李大人言:『若是陛下震怒,要严惩我等呢?』钱大人在另一场聚会中答:『他敢?我等皆是朝廷重臣,士林领袖……法理道义,尽在我手!他又能奈我何?』”
    轰——!
    如果说刚才言官们的集体发难是惊涛骇浪,那么曹化淳此刻念出的这些话,就是足以顛覆一切的深海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