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天子亲军
穿过一道道幽深的宫门,踏上汉白玉的御道,两人终於来到了乾清宫外。
一名小太监早已等候在此,將他们引入了东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暖阁內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判若两个世界。
御座之上,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天子,大明朝的主人朱由检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繁复的龙袍,只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手中捧著一卷书,神態专注,仿佛在等待的不是两位重臣,而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臣张维贤(臣卢象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依足了礼数,跪地叩首。
“两位爱卿,平身,赐座。”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朕今日深夜召二位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国朝命脉,社稷安危的大事,要託付给二位。”朱由检没有丝毫的铺垫,开门见山。
张维贤与卢象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陛下请讲,臣等洗耳恭听。”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踱步到暖阁墙上悬掛的那副巨大的《大明舆地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那片代表著京畿的区域。
“我大明立国二百余年,京营制度早已败坏到了根子上。”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两位臣子的心上,“吃空餉,占役田,將领喝兵血,士卒如乞丐。平日里操练的,不过是些拳绣腿的把式;城中横行的,却是些欺压良善的地痞无赖。这样的军队,如何拱卫京师?如何抵御外侮?”
张维贤身为京营戎政的总负责人,听得脸上阵阵发烧,惭愧地低下了头:“陛下圣明,臣有罪。”
“罪不在你。”朱由检摆了摆手,“这是积弊,是烂到了骨子里的病。朕不怪你。朕今日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追责,而是为了治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朕要建立一支全新的军队。一支完完全全属於朕,只听命於朕一人的天子亲军!”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暖阁內炸响!
张维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卢象升更是呼吸一窒,心臟狂跳不止。
新建一支军队?
独立於京营之外?
天子亲军?!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皇帝对军权的控制日渐式微,京营三大营早已沦为勛贵和文官集团爭权夺利的工具。
皇帝想要绕开这个盘根错错节的利益集团另起炉灶,其难度不亚於平地起山!
“这支军队,朕已经想好了名字。”朱由检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决断力,“就叫『勇卫营』!”
“勇卫营,战兵员额一万两千人。独立於京营、五军都督府、兵部之外,军令、军餉、军械,皆由內廷直辖,朕亲自总揽!”
“幸亏前世也算个半军迷,知道专业化和模块化才是战斗力的保证。”朱由检心中暗道,“什么大杂烩式的卫所兵,早就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老子要搞的,是晚明版的合成化部队!”
他的心中念头飞转,口中的话语却清晰而有条理:
“这一万两千人,按兵种分科训练,设四大营:”
“其一,弓弩营。三千人。要求纪律严明,能开强弓硬弩。朕会下令內帑武库將库存的所有神臂弓与复合弩都调拨给你们。朕要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是让建奴的重甲骑兵在衝锋路上就付出惨重代价的饱和式打击!”
“其二,短兵营。三千人。士卒皆配发制式雁翎刀与轻便藤牌。朕不要哨的剑法,只要最简单实用的劈、砍、刺!他们是全军的盾牌,是火器部队最坚实的屏障!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箭雨过后,结成密不透风的刀盾阵,与任何敢於靠近的敌人进行最残酷的血腥肉搏!”
“其三,火器营。三千人。朕知道,我大明的火器,看似名目繁多,实则良莠不齐,不堪大用。”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朕要改变这一切。火器营將装备新式火器。”
“標准化口径,標准化火药包,銃管加长加厚,提高射程与威力。最重要的是,要在銃口加装一个可拆卸的短矛,让火枪手在射击之后,立刻就能变成长矛手!远近皆可战!”朱由检心中想著,他对火器营最为看重,心中早已有了对新式火器的改进方案。
“其四,骑兵营。三千人。以轻骑为主,一人三马,不求与建奴的铁骑硬碰硬。他们的任务是侦查、是袭扰、是切断敌军的补给线,是朕的眼睛和耳朵!他们的募兵范围,可以扩大到草原!无论是归化的蒙古部落,还是辽东的边民,只要是最好的骑手,都给朕招来!用他们来对付建奴,才是以夷制夷的上策!”
四营分立,各司其职,又可依据战况隨时组合,形成步、骑、射、火多兵种协同作战的强大战力。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时代局限,是一种近乎现代的军事思想!
卢象升听得是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军正在自己的手中诞生!
张维贤则想得更深。
他想到了实现这一切所需要耗费的钱粮、物资,那將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陛下,此等规模的精锐之师,所需耗费,恐怕……”
“钱不是问题。”朱由检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
老子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朕给勇卫营,每年一百万两白银的餉银!”
“轰隆!”
这一次,暖阁里仿佛真的响起了一声炸雷。
张维贤的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没站稳。卢象升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朝一年的国库岁入,刨去各种必要开支,真正能动用的现银也不过二百余万两!
皇帝竟然要拿出相当於国库纯收入近一半的钱,来养活这区区一万两千人的军队?!
“陛下,万万不可!”张维贤终於回过神来,失声喊道,“此举……此举必然会招致朝野上下的疯狂反对!户部、內阁,绝不可能同意如此巨大的开支!”
“朕没打算让他们同意。”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这笔钱,不走户部,不入国库。朕会成立一个『武英殿內库』,由朕亲自掌管,专款专用。钱从哪里来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要將勇卫营练好就可以了!”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杀伐决断!
张维贤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英国公,”朱由检的目光转向张维贤,“你是国之柱石,宿將老成。勇卫营一应的后勤保障、官面手续、军械营造,朕都交给你。你是主心骨,给朕把这个摊子立起来!”
“卢爱卿,”他又看向卢象升,“你文武双全,锐意进取。勇卫营的募兵、操练、军法军纪,朕都交给你。你是这支军队的灵魂,给朕把兵练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朕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一定,一定,一定足员满餉!朕会在勇卫营安插锦衣卫和东厂探子,他们会实时向朕匯报一切情况。谁敢在这件事上伸手,剋扣一分一毫,朕就剁掉他的脑袋!无论是谁!”
最后那句话杀气毕露,让暖阁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