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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阉党聚会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阉党聚会
    堂外传来一阵凌乱而压抑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鱼贯而入的是一群脸色阴沉、眼神闪烁的人。
    他们是这个帝国曾经最炙手可热的权贵,是“阉党”这个庞大集团的核心。
    为首的是工部尚书吴淳夫、左都御史刘志选、太僕寺卿李夔龙等“五虎”中的倖存者,以及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都督同知许显纯这几位“五彪”的核心。
    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在朝中身居要职的“十狗”、“四十孙”等骨干。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魏忠贤亲手提拔起来的。
    他们曾围绕在他身边,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共同体。
    但此刻,当他们走进这间阴冷的厅堂,看向主位上那个面无表情的魏忠贤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崇敬与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怨恨、猜忌和恐慌的复杂情绪。
    谁都不是傻子。
    客氏被赐死,宫內被清洗,种种跡象都表明,他们的老祖宗在与新君的博弈中已经一败涂地。
    他现在召集大家,恐怕不是为了商议如何反击,而是……
    “都坐吧。”魏忠贤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彷徨。
    眾人迟疑著落座,偌大的厅堂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魏忠贤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將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从他亲手勒死客氏的那一刻起,这个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集团,就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天启六年时的巔峰了。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將会彻底撕裂这个集团,让所有人都对他离心离德。
    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长话短说。”魏忠贤没有丝毫铺垫,开门见山,“今日召各位来,只为一件事。”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陛下要二百万两白银。一个月之內,送到內帑。”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眾人脑海中轰然引爆。
    “什么?!”工部尚书吴淳夫第一个拍案而起,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因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二百万两?!我们已经被东林那帮狗东西逼得快喘不过气了,现在还要我们掏钱?凭什么!”
    “就是!老祖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僕寺卿李夔龙也急了,“您不是去见陛下了吗?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不成?”
    一时间,群情激奋,抱怨声、质问声此起彼伏。他们就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鬣狗,对著曾经的头领露出了獠牙。
    “凭什么?”魏忠贤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就凭你们的项上人头,现在还安安稳稳的长在脖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吴淳夫面前,那瘦小的身躯所散发出的阴冷气势,竟让身材高大的吴淳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吴大人,你以为陛下只是在跟咱家要钱吗?”魏忠贤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咱家在京城里的府邸被抄了,咱家去凤阳时带出去的整整四十架马车,几百个箱子也消失了,陛下现在是在跟你们要钱!”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抄录的名单,那是王体乾“不经意间”让他看到的,骆养性从詔狱里审出来的部分口供。
    他將名单摔在吴淳夫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你在西山的庄子里藏了多少私兵?你儿子吴子明在扬州包了多少艘盐船?还有你,刘大人,你跟科尔沁部私下里做的皮草生意,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
    魏忠贤每点一个名字,那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陛下手里,”魏忠贤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有我们所有人的帐本。一本比一本详细。他今天可以拿李应升开刀,明天就可以拿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开刀!”
    吴淳夫等人彻底蔫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位少年天子,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当成需要平等博弈的对手。
    在绝对的皇权和掌握了所有黑料的情报优势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肥猪。
    皇帝现在只是在考虑,是自己动手杀猪,弄得一身血污;
    还是让猪自己排队走进屠宰场来得更体面。
    “二百万两,是买命钱。”魏忠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交了,我们或许还能像条狗一样,再苟延残喘几年。不交……”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后果是什么。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一直沉默不语,此刻,他站了出来,对著眾人一抱拳,沉声道:“诸位大人,督公所言不虚。陛下深不可测。如今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那个骆养性,是陛下的心腹,是条疯狗。落到他手里,生不如死。咱们……认了吧。”
    田尔耕的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最心狠手辣的锦衣卫头子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指望?
    吴淳夫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二十万……我只能凑出这么多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只能咬著牙跟上。
    “我……我出十万。”
    “八万……”
    “许某人穷,五万,不能再多了!”
    看著这一个个昔日骄横跋扈的同党,如今像割肉一般写下认捐的数额,魏忠贤的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他亲手建立的这一切,现在正在他眼前以最屈辱的方式分崩离析。
    最终,在魏忠贤的高压和眾人极不情愿的“慷慨”之下,这笔天文数字般的二百万两白银,总算是在纸面上凑齐了。
    这笔钱,將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匯入皇帝的內帑。
    散会时,没有一个人跟魏忠贤打招呼。
    他们低著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仿佛要儘快逃离这个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
    他们与魏忠贤之间那根维繫著权力和利益的纽带,已经彻底断了。
    最后,只剩下田尔耕还留在堂中。
    他看著形单影只、满脸落寞的魏忠贤,欲言又止。
    “你也走吧。”魏忠贤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督公……”田尔耕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陛下此举,名为筹款,实为釜底抽薪。咱们……真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魏忠贤缓缓转过头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諳世事的孩子。
    “坐以待毙?”他自嘲地笑了笑,“田尔耕啊田尔耕,你还没看明白吗?”
    “我们不是在坐以待毙。”
    “我们只是在排著队,等著陛下决定先从哪个开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