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大清洗
“王体乾。”
“奴婢在。”王体乾的身体猛地一颤。
“朕自登基以来,入口的饮食,可还是御膳房供应?”
王体乾一愣,不知皇帝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陛下,是的。所有膳食,皆由御膳房烹製,经尚膳监、司设监层层查验,银针试毒后,方可呈上。”
“太医院那边呢?”朱由检又问,“给朕请脉的,是哪几位太医?”
“回陛下,是院使刘桥,以及御医李之才、王汝听等几位圣手。他们都是宫中老人,医术精湛。”
“宫中老人……”朱由检玩味地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客氏是宫中老人,魏忠贤也是宫中老人。这紫禁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老人』。”
王体乾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听出了皇帝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猜忌和杀意。
“朕不相信他们。”朱由检的话,简单而直接,像一把刀子捅破了所有虚偽的窗户纸。“朕不相信御膳房,不相信太医院,甚至不相信这乾清宫內外,每一个呼吸的活人。”
他转过身,从御案上拿起硃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两个名字。
“传朕旨意,密召英国公张维贤,锦衣卫百户骆养性,到乾清宫东暖阁见朕。记住,要快,要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王体乾接过圣旨,看到那两个名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英国公张维贤,他知道。
这是大明朝最顶级的世袭勛贵,执掌京营,是成祖皇帝亲封的国之柱石。
张家歷代忠於皇室,在文官和阉党的夹缝中,始终保持著超然的地位。
皇帝用他,理所当然。
但是……锦衣卫百户骆养性?
这是一个谁?
王体乾在脑子里飞速地搜索著这个名字,一个百户,在十五万锦衣卫中,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么一號人物?
朱由检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解释。
他选择骆养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清洗紫禁城,这件脏活、血活,他不可能交给魏忠贤的东厂。
那是让狐狸去看鸡窝。
他也不可能交给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那是魏忠贤的乾儿子,一条最忠心的走狗。
他需要一把忠诚、锋利,而且没有任何派系背景的“手术刀”。
骆养性,就是这把刀最完美的人选。
其一,他家世清白,根正苗红。他的父亲骆思恭、祖父骆椿,都曾担任过锦衣卫指挥使,对锦衣卫內部的门道了如指掌。
其二,他现在只是个百户。一个鬱郁不得志的官三代,心中必然充满了对上位的渴望。自己將他从底层一步登天,这种“破格之恩”,足以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用骆养性这颗“钉子”,楔入锦衣卫这块铁板,从內部將其分化、瓦解,最终为自己所用,俗称“掺沙子”
一个时辰后,乾清宫东暖阁。
英国公张维贤的脚步沉稳如山。
他年近甲,鬚髮已然半白,但一身緋红的朝服穿在身上,依旧显得身姿挺拔,那双看过太多风云变幻的眼睛里沉淀著岁月的从容。
作为大明朝最顶级的世袭勛贵,三朝元老,他见证了万历的怠政,泰昌的匆匆,天启的荒唐,这座辉煌的宫城於他而言早已没有了神秘感,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责任与无奈。
而在他身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则显得局促不安。
他穿著一身飞鱼服,连绣春刀都带不进来,正是锦衣卫百户骆养性。
他面色涨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打量著地上的金砖。
被皇帝单独密召,这对於他这个小小的百户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英国公,骆养性。”朱由检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
“臣在。”张维贤沉声应道。
“卑……卑职在!”骆养性嚇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朱由检看著跪在地上的骆养性,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骆养性,朕问你,你祖父、父亲,是否都曾执掌过锦衣卫?”
“回……回陛下,是。微臣祖父骆椿,家父骆思恭,都曾蒙受皇恩,出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不敢抬头,恭敬地回答。
“很好。”朱由检话锋一转,“朕今日召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去办。但你官卑职小,行事不便。朕现在就给你一个方便。”
他看向王体乾:“传旨。”
王体乾立刻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锦衣卫百户骆养性,忠勇可嘉,家学渊源,特擢升为锦衣卫都指挥同知,协理卫事,钦此!”
轰!
骆养性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自己脑中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都……都指挥同知?!
这可是锦衣卫的二把手,正三品的堂上官!
仅次於指挥使田尔耕!
自己一个正六品的百户,这是连升了多少级?
算不过来了。
这……这是在做梦吗?!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张维贤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拼命地对著御座磕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臣……臣骆养性,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天恩!臣万死不辞!愿为陛下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朱由检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你的忠心,朕收到了。现在,朕就告诉你,要你和英国公办的第一件事。”
朱由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暖阁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朕的这条命,现在不安全。”
一句话,让张维贤和骆养性同时色变。
“朕怀疑,这宫里,从御膳房的厨子,到太医院的御医,从打扫庭院的宫女,到朕身边伺候的太监,混入了太多不乾净的东西。他们,可能是魏忠贤的眼线,可能是客氏的余孽,甚至可能是某些居心叵测的外臣布下的棋子。”
“朕的吃、穿、用、度,甚至朕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暴露在危险之下。”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刀,直视著他们。
“所以,朕要你们做的,就是给朕把这座紫禁城,从里到外,好好地扫一扫!把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蛆虫、老鼠,都给朕揪出来,碾死!”
张维贤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明白了,皇帝这是要在宫里搞一场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