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魏忠贤府邸,卯时三刻。
往日里戒备森严,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的魏府,此刻却像一个被捅破的巨大蜂巢,乱成了一锅粥。
刑部尚书乔允升捻著鬍鬚,站在庭院中央,看著一箱箱財物从库房里被抬出来,脸上露出了“为国除害”后的欣慰笑容。
他身旁,礼部侍郎水太凉更是意气风发,不时对著手下的吏员指指点点,指挥他们將不同类別的財物分门別类。
“周大人,你看这尊前朝的青玉麒麟,雕工精湛,温润通透,实乃罕见的珍品啊。”一个刑部郎中捧著一尊半尺高的玉雕,满脸諂媚地递到乔允升面前。
乔允升瞥了一眼,淡淡道:“此等逆阉搜刮之物,乃民脂民膏,焉能以珍玩视之?这是罪证!先登记在册,回头……嗯,此物易碎,不便运输,就由本部堂代为保管,以免损毁。”
“大人高义!”刑部郎中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將玉麒麟用绸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乔允升隨从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
另一边,钱谦益正对著一幅据说是唐寅真跡的《仕女图》嘖嘖称奇,他身边的几个御史早已按捺不住,將一些小巧精致的玉佩、金簪、鼻烟壶之类的“零碎”,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袖袋。
在他们看来,查抄魏府,就是一场瓜分战利品的盛宴。
魏忠贤倒了,他的財產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上交国库?开什么玩笑!
国库空虚,与我等何干?我等冒著被阉党反扑的风险,为国锄奸,难道不该得些“犒劳”吗?
至於给皇帝的奏报,隨便写个数目就行了,几千两、万把两,难道那位深居宫中的年轻天子,还真能派人来一一核对不成?
整个魏府,都瀰漫著一股贪婪而狂热的气氛。
就在这时,魏府那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用巨力踹开!
“哐当!”
两扇厚重的包铜木门向內倒去,发出巨大的声响,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阳光从洞开的大门口照射进来,逆光中出现了几十个黑压压的人影。
为首的,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他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面色冷峻。
而在他身后,上百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緹骑和戴尖帽,著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的东厂番子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涌入府中,迅速散开,將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刀鞘摩擦的声音,甲叶碰撞的声音匯成一股肃杀的寒流,瞬间將场中那股狂热的气氛浇了个透心凉。
最后,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手按刀柄,一步一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像狼一样,扫视著院內目瞪口呆的文官们,脸上带著一丝狞笑。
“奉旨查抄”的官吏们,对上“奉旨拿人”的锦衣卫,就好比一群正在偷鸡的黄鼠狼,撞上了满身煞气的猎犬。
乔允升脸色一变,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他毕竟是刑部尚书,当下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田尔耕!你待怎讲?我等奉旨查抄逆阉府邸,你竟敢带兵闯入,是想造反吗?”
钱谦益也跟著帮腔,义正辞严:“田尔耕,你身为阉党余孽,本该闭门思过,等待国法裁决,如今竟敢衝击查抄现场,莫非是想包庇逆阉,销毁罪证?”
田尔耕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囂,只是对著王体乾一躬身:“王公公,请宣旨吧。”
王体乾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份並非正式詔书、但却盖著皇帝私印的手諭,朗声念道:“皇帝敕曰:逆阉魏忠贤府邸財物,事关国帑,牵连甚广。为防宵小趁乱侵吞,匿藏罪產,著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即刻前往,將魏府上下所有库房、箱笼,尽数封存!由內廷、锦衣卫共同看管,待朕另行处置。钦此!”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乔允升、钱谦益等人的心上。
封存?由內廷和锦衣卫共同看管?
这算什么?皇帝这是信不过我们?这是要从我们嘴里抢肉吃啊!
乔允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怒道:“荒唐!查抄罪產,歷来由三法司会同有司进行,何曾有过內监、锦衣卫封存的先例?此乃乱命!我等不能从!”
“对!我等乃奉內阁票擬、圣上硃批的正式詔书行事!你这不过是一纸手諭,不合规制,我等不认!”钱谦益也跟著鼓譟起来。
他身后的一眾官员纷纷附和,他们已经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轻易吐出去。
王体乾被他们这番话顶得脸色发白,他虽是天子家奴,但面对这群掌握著“规矩”和“大义”的文官,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田尔耕上前一步,站在了王体乾身前。
他“鏘”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雪亮的刀光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合规制?”田尔耕冷笑一声,刀尖直指乔允升,“乔大人,你告诉我,你们將查抄出来的財物,私自装入自己的箱笼,这合的是哪家的规制?”
他又转向钱谦益:“钱大人,你袖子里那只前朝的玉蝉,价值不菲吧?你这般行径,又合的是哪条国法?”
此言一出,乔允升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
周围的官员们也是一片譁然,个个面露惊慌。
他们没想到,锦衣卫的眼睛这么毒,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竟然全被看在了眼里。
钱谦益又惊又怒,指著田尔耕骂道:“你……你血口喷人!我等清廉自守,一心为公,岂容你这阉党余孽污衊!”
“污衊?”田尔耕脸上的狞笑更盛了,“钱大人,看来你是忘了我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了。我锦衣卫奉詔行事,靠的不是嘴皮子,是这个!”
他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有口諭!”田尔耕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但有阻拦封存、咆哮公堂、不尊號令者,无论官阶大小,一律视为与逆阉同党,意图毁灭罪证,图谋不轨!”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官员无不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一律——拿下!”
“若敢反抗——”田尔耕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著凌厉的风声。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杀气冲天!